8、第 8 章 炮灰 ...
-
“是你？”
夏明刚说完，那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也远远地开口了：“真没想到你还活着，运气不错啊，我以为你早就跟条狗一样死在哪个小角落了……明。”
男人慢条斯理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带着点嘲弄和不屑。夏明靠着楼梯扶手又抬头看看钟，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慢吞吞下楼来到大厅前台，并没有搭理对方的话。
倒是已经跟出来的乔粮不满地问：“你谁啊？”
那男人镜片后的眼睛瞟了乔粮一眼，眼神挑剔地在他身上打量，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让乔粮感到极度不适，就好像自己是一件商品似的。
乔粮立刻瞪回去，同时问夏明：“老大这人谁啊？你认识他？”
“不认识，炮灰吧。”夏明随口道，路过地上的伤者时仔细看了眼确定刚刚没看错，就来到前台后面翻抽屉橱柜。
身为漫画的创作者，夏明理应是知道所有角色的，但由于实在是过了很久，就算是夏明也难免会遗忘一些东西。
好在总共也没画多少，仔细想想还是能想起来的。
要说的话，“明”这个角色之所以回自己跑到永夜里，也是因为这个人。
王行安，一个……大概是前期的小反派吧。
明是一个患有智力障碍的弱智儿童，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正常来说他只会跟在姐姐身后，因为在漫画背景下，去了其他地方等待他的就只会是死亡。
就是实在是人傻，被人骗了主动走进永夜。
之后女主夜歌为了寻找走失的弟弟才会进入永夜，并在这里遇到阿尔忒尔，开启故事的开端。
那个把明骗进永夜的人就是王行安。
夏明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见。王行安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他面色一僵，又很快恢复那故作平淡的模样。
王行安：“哟，几天没见傻子居然会说话了。真不错，我记得你以前只会跟在你姐姐身后流口水，这是被吓的长脑子了？你姐姐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说起来，她可找你找的辛苦啊……”
“没你辛苦。”夏明不想听这唧唧歪歪的话，一句话堵了回去：“被她追杀的人没有不辛苦的。”
“……”王行安一把攥紧拳头，眼睛死死瞪着夏明，语气咬牙切齿的：“我明明是为她好。”
“带着你这个累赘有什么用？像她那样的女人嫁给我就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把你这个累赘扔了和我结婚就不用再忍饥挨饿。但她居然敢拒绝，说什么要带着弟弟长大，哈。一个智障而已，死了就死了，她知不知道……”
王行安的话忽然停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少年已经没有再动过。他维持着站在台后微微低头的姿势，蓬松凌乱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但王行安却看到了一双眼睛。
漆黑冰冷的，不带一丝光亮仿佛某种金属的眼睛。那眼睛透过发丝缝隙直勾勾盯着他，好像要将他整个人吞进去。
王行安莫名感到一股凉意，但再回神时却发现夏明还在低头慢慢翻看什么。他只听到少年依旧平淡的语气：
“你真可怜。”
“……老刀！”王行安突然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原本蹲在地上一边试图给同伴包扎一边警惕的那人瞬间暴起，他赤手空拳冲向夏明，在还有一段距离时一把将近一米的砍刀凭空出现，砍刀的长度弥补了这点距离，劈头向夏明砍去！
乔粮一直站在夏明旁边听着这出莫名其妙的戏，还在惊叹老大经历这么丰富，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兜里掏出的药瓶还没打开，就眼睁睁看着那把巨大的砍刀即将把夏明劈成两半。
当！
骑士剑突兀从斜侧穿进，在架住砍刀的后突进上挑，巨大的力道瞬间就将砍刀挥开。
“草！”那被叫老刀的人一下没吃住反击的力道，只能顺力后撤一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金发青年。
而被突然袭击的夏明还低着头，像没察觉似的从一堆报纸和文件里抽出一张地图。阿尔警惕地站在他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你……”王行安也没想到，明明马上就能看到这智障血溅当场，却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老刀退到王行安身边，低声说：“王总，这人扎手的。”
王行安咬牙骂了一声废物，随后立马换上之前那副得体却傲慢的表情，抬了抬下巴对阿尔忒尔说：“没想到我们小智障身边还有其他人保护，挺让我……嗯，不过你很厉害，不知道他给了你什么让你保着他，但如果你能来我这边，我都可以给你更多。”
“你不知道吧，这小子就是个穷光蛋，还是个智障，现在倒是看起来好好的，但指不定哪天就突然犯病了，到时候还要靠着别人活。我看你身手不错，应该是有异能的吧，如果你愿意等我们出去，你可以到我公司工作，待遇肯定让你满意。”
王行安从小家世不错，在这人人吃不饱的末日时代也能天天大鱼大肉，也许在他看来什么都能用资源解决，嘴里不停许下好处。但阿尔只是皱着眉歪了歪头，脸上露出茫然。
王行安噎住了。什么情况？
夏明找到需要的东西后就停下了，他把几份旧报纸塞进阿尔，他说：“你等下就看这个。”顿了顿，又跟乔粮说：“你也可以看看。”
然后他又翻了翻抽屉，把里面一叠灰黑色纸币拿走，若无其事地离开前台，无视对他怒目而视的王行安两人走到旅店门口。
发现没人跟上，他还回头招呼了一下：“走啊，愣着干什么。”
“哦哦……”乔粮这才回过神，和阿尔边警戒着边小跑过去，等都走出了旅店，听着里面传来的咒骂声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连珠炮似的开了口：“啥情况啊老大，这人、这人谁啊？想当你姐夫？不是他谁啊，怎么敢的啊，看起来是挺有钱的但有钱有屁用啊，好吧确实挺有用的但也不能这样吧？怎么上来就要砍人呢，老大你不报复回去吗？就他那样……？”
“他活不了的。”
“那就好……诶？”乔粮没想到夏明居然真的会回自己的话，他也就是这么一说，听到夏明的话就愣了愣：“老大你想杀了他吗？”
然而夏明没有再说了。
按照原剧情，王行安是不会死的。夏明也不知道年少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真是脑子有点问题，这么一个没品的角色居然能活下去。但总之他不会死在这里，而是作为一个引子，一个导致女主开启旅程的复仇目标。
但夏明现在改主意了，王行安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明明头顶就是正午的太阳，之前的广播播报今天温度适宜，街道上是装模做样维持着小镇虚假表象的小镇居民，有贩售包子煎饼的摊贩在叫卖，蒸腾的热气向上方飘去，周围一片祥和宁静之景，但穿着外套的夏明还是感到了丝冷意。
他裹了裹衣服，打开刚拿的地图。
乔粮撇撇嘴，对夏明这样话说一半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凑过去一起看：“老大我们接下来要干嘛？话说，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啊？”
乔粮大大咧咧的，很快把刚刚那事儿抛在脑后，又想起了离开的问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他又恢复了精神，开始思考起来。
夏明说白天是出不去的，他觉得夏明说的对，如果真能那么轻易出去这里的怪物早就开始祸害外面的城市了，但他一直没听说过，也就是说最后他们还是要等天黑后离开。
那问题就回到了最初。
无论是城市之间穿行的商队，各个组织的探索队，甚至是那些大人物们，想要穿过永夜内无处不在的黑雾也需要执灯人引路。
“灯”和蜡烛只能让人在黑雾中不迷失自己，但要找到正确的路却需要有人引路。
这个语言不通的小哥倒是能当个大号的“灯”来用，却不能真的带他们离开——这个之前在黑暗里他们已经测试过了。
可是上哪儿找执灯人啊，这又不是马路边就能遇到的。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靠着阿尔离开，毕竟地球是圆的，黑雾也总有范围，一直走如果运气好也是可以出去的，那些流窜进人类城市的怪异大多都是这样出去的。
但乔粮不敢赌。
一旁的阿尔就默默跟着，也许是因为语言不通的原因，他很少说话。不过只要有人看向他，他就会毫不吝啬的给出笑容。
夏明看了看地图，找到小镇派出所的位置。他说：“还记得广播里说的话吗？”
“？”乔粮发出一个问号，“额……不太记得了？”
当时他只觉得害怕了，啥都忘了。
夏明无语一瞬，还是解释道：“它说小镇上死了人，警察已经参与了调查，还提了一个名字。”
“好像是有……我想想，是叫……”
“陈军。”
夏明抬头，目光遥遥望向小镇派出所所在的方向，轻声道：“我想那应该就是那位警察了，我们过去看看，之后再去广播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