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你解释》冬米有饭

5、第5章 神志不清

　　为庆祝开机顺利，随同剧组人员在小型庙宇进行简单祈福上香，虽然说迷信是大忌，以开机发布会形式代替传统上香，更符合现在大众审美，不过他作为跟团人员，说不定这是这公司某种习俗说不定。

　　庆祝这天，全组人员到起，不管主演群演每人一根香，林乐成不记得从哪听到的迷信，香在手中时间越长，祈福心愿越容易实现，直到有人催促他结束。

　　结束之后还有开机宴，他想着口水直流，这几天在家没亏待自己，有鱼有肉有蛋伙食不算差，顶多少油少盐吃起来就是不刺激，没有大餐的味道。

　　“听说这部戏投资方大方投了更多，资金足，该有的什么开机宴杀青宴才有的。”小年轻道。

　　“不过听说是带资进组的主。”对面坐着的人跟着附和。

　　“这怎么了，长得帅就好了，你是不知道，我当时侧面望了一眼，美到雌雄莫辨的程度，”其中另一人说得津津有味，“而且听说，就这样他演的还不是主角，就单单这一点，我就先爱上了好吗？”

　　林乐成在一旁听着闲话，等着开席，无意中听到这番谈话，想去感谢投资方大佬对这部影视作品的赞赏，不过听说这人神秘，他的行踪就连导演没不知晓，不过因为演的是十几号的人物，有没有无所谓，就算是没牌硬耍也没人在意，再加上他是投资方，没有说他的不是。

　　“导演今日来了吗？”林乐成想了下，不抱期望去见那个神秘的人，想来导演那有他的资料，找不到人先知道他的长相也是好的。

　　那人愣了神，指了个方向给他，林乐成往他指的方向望去，这是他首次见导演，脑中浮现电影中场景，戴着帽子被两三人围着的，好在如期找到这样的人，他被人围着，猜想那个投资人和他积极探讨剧本，剩下那个只看得到背景，他站着不发表意见，在那充当过场的背景板。

　　他没不打扰他们交谈，看准时机合适，上前询问，背着谈话的人拉到一旁问导演，不出所料，没有期望，那人的资料不是不能泄露，而是没有。

　　林乐成耷拉着耳朵，有点丧气，转头看着那两人盯着自己看，对当着人面拉人说悄悄话，林乐成多少有点羞涩，总觉对不住人。

　　他和那人握手道：“你好。刚才的事得罪了，听说您是第一次演戏，对剧本有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林乐成？”那人放下台词本，满脸不可思议的挤压感溢出屏幕，“不记得我了，上次在裴律师事务所见过的？”

　　“是你啊！”林乐成伸手与他相握。“我记得你，你是，你是宋……”你是谁来着？

　　从那人嘴里听到自己名字。像是被老师检查作业般热锅上洗澡，既烫皮又是在洗澡，露出职业性假笑，和人拉近关系，在林乐成脑海中，这个人只出现过一次，不足以存留在他记忆里。

　　没注意旁边的人，方才起一语不发，刚开口说话就是拖长音，“切~”了一声，惹得林乐成回头看看这人是谁，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均了。

　　他的话然人起疑，宋切一点杂念没有，天真笑着，握着林乐成的手上下来回摆，活似跳脱的猴子：“他说得没错，我是宋切。很高兴再见到你，你长得太好看了，在事务所的时候，一眼就忘不掉了。”

　　很久没被人夸，新鲜感瞬间闻来，他被夸得脸红心跳。

　　是那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林乐成惊讶，他只见了他一眼就记住了，礼貌商业互夸起来，江均了在旁看着沉默不语，脸黑成煤球。仿佛忘了对面还有一人在。

　　从宋切说的每个字起，江均了的声音在林乐成脑海中回转得不知去处，他的声音太熟悉了，在颈间，腹腔，耳后，几乎他想到的地方都留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在这里当群演一百八一天，混口饭吃，挺不错的。”江均了他语气像埋怨被无视的小孩，笑着问他，“你有兴趣了解？”

　　他松开宋切的手，转而礼貌笑着告诉他，自己不我不爱上镜。言外之意就是我对你说的是不感兴趣，两人前一天如胶似漆后一天争锋相对，对视眼神狠得要吃人。

　　宋切好奇望向两位，颤抖的错觉真实：“ 你们认识？”

　　林乐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的话，他人被导演叫走了，走之前抱着他的腰依依不舍，激得他打掉他的手催他走，之后像是做了亏心事般瞥一眼江均了，脸上说不上来什么表情，小哼着歌看上去挺高兴的，虽然不想承认，江均了与自己的缘分，但这部剧结束之前，都离不开这个地方。

　　林乐成撇过头喊他一声，他是简单回了个“嗯”，之后就再没响声。

　　“如果你对剧本有什么不明白的，也能来找我。”

　　林乐成突然脸色微变，记在便签上，吴非也今早醒来他就发了消息，让他帮忙瞒一回倾姨，从没想过会叛逆的人，今晚也在他这里，而他现在要赶紧做好随时应对突击检查的措施。

　　“只是也，我是顺带的吗？”江均了嗓子有点哑，阴暗面在内里翻滚，“原来我们之间八年感情，比不过只见一面的人吗？”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林乐成走得急，不顾措辞，无意却伤了他的心。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震惊不已：“……没感情。”

　　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捧在嘴边哈出不存在的气，风吹乱他发型，丝丝发丝打在他脸上冻着红，原先眼睛湿润的人现在夹着泪珠哭着不顾后果。

　　“人都在呢，别哭啊！”他把围巾系在他颈上，心跳乱了节拍，明明是安慰他，却是对自己说，“这样吧，下次有事，一定要来找我。”

　　“随时吗？”江均了缩在围巾里问，一双眼睛紧锁定猎物，笑着成一道缝，“这送我的？”

　　林乐成咆哮着说着是不可能的事，他全当听不见。他如同被盯上的绵羊，在草原上边跑边呐喊是他的宿命，而江均了似乎沉浸在忘我的世界，重复同一句话。

　　开机宴时两人不坐在一起，给了他足够的缓冲时间。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不可思议，从不灭的复明重燃到再遇他，一切一切做梦般不可思议又美妙。

　　“林乐成！”有人喊了他一声。

　　所有人提前庆祝胜利，喝酒作乐，有人敬酒他躲酒，就这样宴会吃得满意，喝得虚假，躲得刺激。宴后，残羹剩饭，人群纷纷散场，他也困了想回家睡觉，直到宋切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他回头，见到张熟悉面孔，急忙上前搀着问：“江均了？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喝大了呗。”身上的人离开，宋切扭曲的表情也消了下去，“跟个疯子似的。你们认识，他就交给你了。”

　　等……林乐成来不及说上话，人已经飞快地跑远了，像躲瘟神一样，江均了在他身边哈着气，惹得他耳边瘙痒。

　　林乐成搀着，他手上还握着酒杯。

　　“江均了，江均了没站得稳吗？”他小声问，“把酒杯放下好吗？”

　　“不会有人来接我。”江均了抱着他，吐着酒气，“你不要我了。”

　　就不能让我好个觉吗？林乐成攥紧搀着他的手，只要不见，做个陌生人就好。

　　林乐成一直这么骗自己，接受他只会是普通朋友。

　　江均了抱他抱得紧，他似拖家带口拉着他回了家，走路上被当成情侣，打车时司机还玩笑是像小两口，弄得林乐成一阵心痒痒，心里除了暖还有无奈，遥想当年他千方百计没让人知道他们是一对，纵观现在，做什么阴差阳错都像是一对。

　　“到家了，江均了你清醒点，自己站好，别飘。”

　　他毫无设防压在他身上，气息在他周遭盘旋，用尽了林乐成的力气，搀着他不好拿钥匙开门，他轻手轻脚晃着他，拿棒棒糖诱惑他，让他乖乖站好。

　　喝醉的他天真的就像小孩，明明站得不算稳，还是笑着拿着糖乖乖地在一旁左摇右摇。走几步跌一下，往前倾像是要摔倒，又没人看，后仰叫人心慌。

　　难怪从没见他喝过酒，原因在这里吗？林乐成不放心，开个门一步三回头，留只手稳住他。

　　进了领地，江均了反倒是放得开了，像筑巢晚归的燕，寒风中摸索着路，踉踉跄跄找到沙发躺着一动不动。林乐成给他煮了碗醒酒汤，端到他面前，他还攥着糖。

　　他勉勉强强喝下汤，从原来这能躺着，到能坐着，林乐成小声问道：“清醒点没？知道我谁吗？”

　　林乐成喂完他，收拾空碗间隙，他喝完醒酒汤，整个人大刀阔斧坐在那在，隔着远处听不清，他嘴里迷迷糊糊说着什么话，

　　醉鬼的话真假不分，林乐成偏偏好奇，凑近他耳贴着问：“ 这次我认真听，你再说一遍。”

　　“……骗子。”江均了含含糊糊道。

　　他愣了神，一开始只是想从醉酒中知道，曾经高冷的家伙，几年不见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变得粘人，换了性格。江均了咬住近在咫尺的耳朵，逼得林乐成后仰到羞涩，下一秒又抱着他开始抽泣。

　　“说好带我回家的呢？”

　　小哥哥，不带你这样的！突如其来的多方变化，打得林乐成措手不及，他拍着他的背，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看似宽阔的肩膀，如此单薄，不见眼泪决堤，抽泣颤抖挡不住他心疼。

　　“嗯嗯嗯，带你回家了，已经回家了。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讨厌呢？”林乐成温柔哄着小孩，“认得出来吗？我接你回家了，这是我们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