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双子与星辰》羽汐yx

82、疯眼汉 天色已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三个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地交织着，谁也懒得动弹，直到快到站才慢腾腾地站起来收拾东西。
　　马车沿着湿漉漉的车道颠簸前行，轮子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车门打开的时候潮湿的冷风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
　　达里安给斗篷施了个防水咒，结果跳下马车的时候脚踩进了水坑里，泥水溅上了靴筒。他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然后跟着双胞胎往门厅的方向跑。
　　门厅里比外面温暖得多，火把在壁托里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橘红色的光在石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皮皮鬼的红气球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时候，弗雷德正好侧身躲开，那个装着水的东西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在他身后的地板上炸开一片水花，周围人尖叫着试图跑开。乔治没他那么幸运，被炸了满头满身，红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朝头顶的皮皮鬼竖了一下手指，那只幽灵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尖声笑着又抛下来第二个，这一次被几个学生同时用魔杖击碎了，水珠四溅开来淋了旁边一圈人。
　　麦格教授从礼堂里冲出来的时候正好踩在湿滑的石板地上，几乎是被赫敏拽了一把才没摔倒。“皮皮鬼！”她站稳后朝头顶的方向一连串地吼了几句。皮皮鬼朝她吐了吐舌头，水炸弹继续像冰雹一样从屋顶落下来，学生们尖叫着逃窜，人群像被扯开的布帛一样从中间撕裂。达里安侧身躲过一个朝自己飞来的水炸弹，避开被淋湿的地面上一滩一滩的水渍，加快脚步挤进了礼堂。
　　埃迪刚刚大概是被波及到了，湿淋淋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皮皮鬼发什么疯了，”特伦斯不爽道，“令年来这么一出。”
　　新生们浑身湿漉漉地走进礼堂，海格跟在他们后面，大步走向教工席，身后的石板地面上留下一串湿脚印。一个引人瞩目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走在队伍末尾，巨大的鼹鼠皮大衣在他身上拖到了脚踝，“我掉进湖里了！”他的声音尖细而兴奋，隔着几张桌子都能听见。
　　埃迪歪着头看了那边一眼，“他挺高兴的。”
　　“换你你也高兴。”加里斯嘿嘿笑着说。
　　“我宁可不出那个洋相。”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分院仪式在麦格教授的示意下开始了。那顶破旧的分院帽被放在凳子上，裂缝张开，拖长腔调的歌声在礼堂里回荡。达里安心不在焉地听着那顶破帽子唱完歌，他的注意力正落在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的两旁有了些变化：左边坐着麦格教授，右边空着一个位置，斯内普坐在空位旁边，脸色一如既往地阴沉，他的黑袍子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长桌上的金盘子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瞬间堆满了食物，烤鸡、牛排、约克郡布丁、土豆泥、蔬菜派，还有一盆盆冒着热气的浓汤。他没什么胃口，叉子在盘子里拨弄了几下切好的牛肉，最后干脆放下来，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雨水拍打在高高的窗户上，细密的雨声和礼堂里的喧闹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低沉的白噪音。
　　甜点快结束时，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好了，”他笑眯眯地望着大家，“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现在我们都吃饱喝足了，我必须请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几条通知——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希望我告诉大家，今年城堡内禁止使用的物品又增加了几项，它们是尖叫游游球、狼牙飞碟和连击回飞镖，完整版本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门口张贴，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查阅。”
　　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邓布利多继续说：“和以前一样，我要提醒大家，场地那边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入的，而霍格莫德村，凡是三年级以下的学生都不许光顾。”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礼堂，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在听。
　　“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所有长桌上都爆发出一片倒抽冷气和难以置信的嘈杂声响。达里安听见旁边几个拉文克劳的六年级男生在抱怨：“那今年还有什么意思？”，他回想了一下发现似乎说话的这个人是魁地奇队的，声音里的失望几乎溢了出来。李·乔丹的声音也从人群里传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大大嚷嚷道：“不办魁地奇？那我们怎么办？”邓布利多抬了抬手，那股喧闹被压了下去。
　　“我知道这个消息可能令人失望，”邓布利多微微抬高了声音，把那些嗡嗡的讨论声压下去，“但这是因为一项大规模活动即将在霍格沃茨展开，这项活动将占用老师们的大量时间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们都能从中获得极大的乐趣。我非常高兴地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礼堂的大门被撞开了。
　　雷声几乎是同时炸响的，闪电从天花板划过，所有人都转过头去，门框里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身上裹着一件深黑色的旅行斗篷，雨水正顺着斗篷的褶子往下淌，在石板地上汇成一小摊水渍。然后他摘下兜帽，灰白的长发垂下来，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向教工桌子走去，拐杖的末端重重敲在石板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声
　　达里安的视线追随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又一道闪电闪过，他听见身旁几人吸了一口凉气——那张脸在那道划破夜空的闪电里被照得无比鲜明，像是用粗糙的刀在一块朽木上胡乱刻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疤痕，嘴巴像一道歪斜的裂缝。而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一只正常的黑眼睛，另一只是亮蓝色的，像一枚镶嵌在眼眶里的滚珠，正滴溜溜地四处转动，时而看向天花板，时而扫过学生们的脸，最后翻进他的脑袋深处，只留下一片空洞的白。
　　“请允许我介绍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最后是邓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沉默，“穆迪教授。”
　　没有多少人鼓掌——海格的手掌倒是拍得响亮，但他的手太大了，掌声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孤零零的，他拍了两下之后也停下来了。其他人都只是瞪着眼睛，有的学生嘴巴张着，有的往后缩了缩，好像害怕那只转个不停的蓝眼睛会突然盯上自己。
　　埃迪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看起来有点吓人。”
　　“是挺吓人的。”达里安没有把目光从教师席上移开，穆迪已经坐下了，正从斗篷里掏出一只弧形酒瓶喝了一口。那只蓝眼睛似乎完全不受控制的从另一个方向往达里安这边扫了一眼，被盯住的感觉让达里安的后背微微发紧，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脊柱滑了下去，又迅速消失了。
　　他缓了缓继续说：“他是疯眼汉穆迪，以前是个傲罗。”
　　“傲罗？”阿尔杰皱了皱眉，“那应该挺厉害的。”
　　“厉害不一定能教得好。”加雷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总比洛哈特强。”埃迪一锤定音。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经过这一打岔反而同时笑了起来。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重新继续话题，“正如我刚才说的，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霍格沃茨将十分荣幸地主办一项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过的活动。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所有人都兴奋得忘了刚才吓人的穆迪，几乎每个人都在讲话。邓布利多微笑着等众人平息，“你们中间有些人还不知道这场争霸赛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希望那些了解情况的人能原谅我在此稍微解释一下，我允许他们的思想开一会儿小差。”
　　老人调皮的眨了眨眼，“三强争霸赛大约是七百多年前创立的，是欧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之间的友谊竞争……”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几次尝试恢复争霸赛，”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不过，我们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运动司认为，再做一次尝试的时机已经成熟。这个夏天我们做了许多工作，以确保每一位勇士都不会遭遇生命危险。
　　“十月份，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将率领他们精心筛选的竞争者前来，挑选勇士的仪式将于万圣节前夕举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员将决定哪些学生最有资格参加争夺三强杯，为自己的学校赢得荣誉，个人还能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
　　这句话像火星溅进了干草堆，整个礼堂差点被掀翻。
　　“我知道你们都渴望为霍格沃茨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奖杯，”邓布利多再次抬手，“但是，参赛学校和魔法部一致认为，要对今年的竞争者规定一个年龄限制。只有年满十七岁以上的学生，才允许报名。这一措施是必要的，因为争霸赛的项目仍然很艰巨很危险。我本人将保证没有一个不够年龄的学生能够蒙骗我们的公正裁判员，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他的目光掠过弗雷德和乔治叛逆的面孔，蓝眼睛里闪过一点意味深长的光。
　　抗议声更大了，尤其是格兰芬多那边，弗雷德和乔治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又同时被旁边的人拽坐下。达里安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拉文克劳长桌上也有不少人在低声讨论，一个六年级的男生气愤的说“那我不能参加了”，另一个女生说“我觉得这个规矩挺好的，至少不会让一年级的人送死”。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将于十月份到达，并和我们共同度过这一学年的大部分时光。”邓布利多继续说，儿我知道，当我们的外国贵宾在这里逗留期间，你们都会表现得热情友好，而且霍格沃茨的勇士一旦最后选定，你们都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他或者她。”
　　他停下来，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你们还要精神抖擞地走进课堂。去睡吧。”
　　邓布利多坐了下来，转脸跟穆迪说着什么。
　　其他人都开始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和说话声混成一片，像潮水一样涌向门口。埃迪从达里安身边挤过去，嘴里还在念叨：“我还以为有机会呢。”
　　“你才五年级。”达里安说，特伦斯也不以为然的安慰他，“再说不也有六年级的人年龄没满。”
　　“五年级和六年级就差一年。”埃迪嘟囔道，“我觉得我不比六年级的差。”
　　加雷斯在旁边笑了一声。“等你通过了O.W.L.再说。”
　　弗雷德和乔治从格兰芬多的洪流里挤过来，乔治的头发因为淋了水又半干了，正以一种奇怪的角度翘着。“十七岁，”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满，“就差几个月！”
　　“谁让你们明年四月才满十七岁，”达里安说完后他们同时瞪了过来，他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你们想怎么办？而且邓布利多说了会阻止。”
　　“那就看看他能不能阻止我们。”弗雷德眯了一下眼睛。乔治在旁边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让达里安觉得他们大概已经攒了好几个方案。
　　他们随着人流穿过门厅，往楼梯方向走，在拐角处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队伍分流向不同的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