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清醒逆袭成顶流》星星在吗

6、亲赴布庄，撞破暗线

　　第二日天刚亮，苏清颜便起身收拾妥当。今日要去城外布庄，她没有穿往日的素净襦裙，而是选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长发高束，仅簪一支短玉簪，眉眼间褪去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利落锐利。

　　云溪早已备好了马车，还带了两名苏家的护卫——昨日苏清颜特意吩咐，今日前往城外，路途偏远，布庄又暗藏猫腻，不得不防。“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护卫也已到位，周掌柜那边，我们已经提前传了话，让他在布庄等候。”

　　“不必特意等他。”苏清颜扶着云溪的手坐上马车，语气平静，“我们直接过去，我倒要看看，他平日里是如何打理布庄，又是如何与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勾结的。”

　　马车缓缓驶离苏府，朝着城外而去。城外不比城内繁华，沿途皆是农田村落，路也渐渐颠簸起来。苏清颜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中复盘着昨日的细节——周掌柜的慌乱、王管家的忌惮，还有那些流入“不该去的地方”的布料，种种迹象都表明，城外布庄，就是萧景渊暗中囤积物资、联络势力的一个据点。

　　她心中清楚，今日亲赴布庄，必定会撞破一些秘密，但也可能会陷入危险。萧景渊的心性狠辣，若是发现她察觉了布庄的猫腻，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当场灭口。但她别无选择，布庄的秘密一日不揭开，她就一日无法安心，甚至可能被萧景渊当作棋子，卷入更深的朝堂纷争，重蹈原主的覆辙。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终于抵达了城外布庄。布庄地处城郊，紧邻官道，看似普通，实则位置隐蔽，既能方便布料运输，又能避开城内的耳目。布庄的门面不算大，门口挂着“周记布庄”的牌匾，看起来与寻常布庄并无二致，只是门口站着两个面色冷峻的伙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不似普通伙计那般随和。

　　苏清颜下车，目光扫过布庄门面，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走吧，进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那两个伙计便上前拦住了她们，语气冷淡：“请问姑娘找谁？我们布庄今日不营业。”

　　云溪上前一步，语气坚定：“这是我们苏家大小姐，是布庄的主子，你们也敢拦？”

　　两个伙计脸色微微一变，对视一眼，却依旧没有让开，语气依旧强硬：“没有周掌柜的吩咐，我们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苏清颜眼底寒光一闪。看来，周掌柜早已做好了准备，甚至特意吩咐了伙计拦着她，显然是心里有鬼，怕她发现布庄的秘密。“怎么？周掌柜不在？还是说，他在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我进去？”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慑力，两个伙计神色越发慌乱，却依旧死死拦在门口，不肯退让。就在这时，布庄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掌柜匆匆跑了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一边呵斥伙计，一边躬身行礼：“大小姐恕罪！是小的管教无方，让他们冲撞了大小姐，小的给您赔罪了！”

　　他一边道歉，一边偷偷给两个伙计使了个眼色，两个伙计连忙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苏清颜看着周掌柜慌乱的神色，心中了然——他必定是刚刚收到消息，来不及掩饰布庄的秘密，只能匆匆出来应付。

　　“周掌柜倒是消息灵通。”苏清颜语气平淡，目光越过他，看向布庄内部，“我今日前来，就是想亲自看看布庄的情况，怎么？周掌柜，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周掌柜连忙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大小姐里面请，小的这就带您参观布庄，给您汇报生意情况。”

　　苏清颜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布庄。布庄前厅摆放着各类布料，看起来与寻常布庄无异，都是些普通的棉布、绸缎，并无异常。但苏清颜注意到，前厅的布料摆放得十分杂乱，不似正常营业的布庄那般整齐，而且空气中，除了布料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浆糊味——那是制作军服、帐篷时，用来固定布料的浆糊味道。

　　她不动声色地跟着周掌柜往前走，目光暗中扫视着布庄的每一个角落。前厅两侧各有一个房间，左侧房间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动静，右侧房间则是账房，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不少账目。

　　“大小姐，这边是账房，里面是布庄近半年的账目，您可以看看。”周掌柜带着她走到右侧账房门口，语气小心翼翼，眼神却始终警惕地盯着左侧房间的方向。

　　苏清颜没有进去看账目，而是目光落在左侧紧闭的房门上，淡淡开口：“那间房是什么地方？里面怎么有动静？”

　　周掌柜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解释道：“回大小姐，那是库房，里面堆放着一些积压的布料，伙计们正在整理，所以有动静。”

　　“哦？”苏清颜挑眉，“积压的布料？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布料，需要这么隐蔽地整理。”说着，便朝着左侧房间走去。

　　周掌柜吓得连忙上前拦住她，神色慌张：“大小姐，不可！库房里面杂乱不堪，全是灰尘，会弄脏大小姐的衣服，而且里面没什么好看的，小的给您拿账目看就好。”

　　他的反应，更加印证了苏清颜的猜测。苏清颜一把推开他的手，语气冷冽：“周掌柜，我是布庄的主子，想看哪里，就看哪里，你也敢拦我？难不成，那库房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掌柜被推得一个踉跄，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退让，死死挡在房门前：“大小姐，真的不能进去！小的……小的也是为了您好啊！”

　　“为了我好？”苏清颜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护卫道，“把他给我拉开！”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掌柜，周掌柜拼命挣扎，大喊道：“大小姐！不能进去！万万不能进去啊！”

　　苏清颜没有理会他的挣扎，走上前，一把推开了库房的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让苏清颜眼底寒光暴涨。

　　库房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积压的布料，而是堆放着大量裁剪好的布料，这些布料质地坚韧，颜色暗沉，绝非寻常百姓穿的布料，正是制作军服的专用布料。库房中央，有十几个伙计正在忙碌，有的在裁剪布料，有的在缝制，还有的在往布料上涂抹浆糊，空气中的浆糊味越发浓郁。

　　而库房的角落里，堆放着几捆已经缝制好的半成品军服，还有一些用于制作帐篷的帆布，旁边还放着几个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布料的进出数量、收货地址，还有一些晦涩难懂的代号。

　　更让她震惊的是，库房的另一侧，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面容温文尔雅，眼神却阴鸷冰冷，正是昨日刘妈在茶馆见到的那个人——萧景渊的亲信。

　　男子见到苏清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来。

　　周掌柜被护卫架着，看到库房内的景象被苏清颜撞破，彻底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油滑。

　　云溪也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挡在苏清颜身前，低声道：“小姐，我们……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苏清颜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目光落在青色长衫男子身上，语气冷冽：“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这些军服，是用来做什么的？”

　　男子缓步走上前，对着苏清颜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却又暗藏威胁：“苏大小姐，久仰大名。在下姓秦，是三皇子殿下的亲信。至于这些军服，做什么用，想必大小姐，心里应该清楚。”

　　果然是萧景渊的人。苏清颜心中了然，眼底的寒意更甚：“萧景渊私自囤积军服、制作帐篷，意图不轨，你们就不怕被朝廷察觉，株连九族吗？”

　　秦掌柜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察觉？苏大小姐，您觉得，凭您的一句话，有人会相信吗？这布庄是苏家的产业，这些军服，若是被人发现，第一个被牵连的，就是苏家，就是您这位苏家大小姐。”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苏大小姐，今日之事，您既然看见了，就该知道，有些事，不是您能插手的。三皇子殿下向来宽厚，只要您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守口如瓶，殿下不仅不会为难您，还会给您丰厚的好处，甚至能帮您坐稳靖王妃的位置。可若是您不识相，非要多管闲事——”

　　“后果如何？”苏清颜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畏惧，“是杀了我，还是连累苏家？秦掌柜，你觉得，萧景渊真的会为了保守这个秘密，轻易动苏家吗？苏家虽不是什么顶级权贵，却也有几分势力，更何况，我是靖王的未婚妻，若是我出了什么事，萧玦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她算准了萧景渊的心思——萧景渊现在正是暗中积蓄力量的时候，绝不会轻易得罪靖王萧玦，也不会轻易牵连苏家，否则只会打草惊蛇，暴露自己的野心。

　　秦掌柜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苏清颜竟然如此清醒，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顾虑。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胁：“苏大小姐，您倒是聪明。不过，您最好想清楚，三皇子殿下的手段，您应该有所耳闻。今日您撞破了我们的秘密，若是您敢泄露出去，无论是您，还是苏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会泄露出去。”苏清颜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库房内的军服和账本，“但我也有条件。”

　　秦掌柜挑眉：“大小姐请讲。”

　　“第一，立刻停止在这里制作军服、囤积物资，将库房内的半成品和布料全部转移，不许再利用苏家的布庄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苏清颜语气坚定，“第二，周掌柜勾结你们，中饱私囊，我要处置他，你们不得干涉。第三，以后，不许再派人接触苏家的人，包括王管家和其他商铺的掌柜，不许再利用苏家的势力做任何事。”

　　她提出的条件，看似强硬，实则是在给自己和苏家留退路。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彻底扳倒萧景渊，只能暂时妥协，先保住自己和苏家，同时切断萧景渊利用苏家的渠道，再慢慢寻找机会，揭露他的阴谋。

　　秦掌柜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满：“大小姐，您的条件太苛刻了。转移物资可以，不干涉您处置周掌柜也可以，但断绝所有联系，恐怕不行。”

　　“没有什么不行的。”苏清颜语气冷冽，“要么，答应我的条件，我们相安无事；要么，我现在就派人去靖王府，告诉萧玦，萧景渊在城外布庄私自囤积军服，意图不轨。我倒要看看，萧景渊是愿意妥协，还是愿意暴露自己的野心。”

　　秦掌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苏清颜说得出，就做得到。若是真的惊动了萧玦，三皇子殿下的计划就会彻底败露，多年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这绝不是三皇子愿意看到的。

　　片刻后，秦掌柜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需要时间转移物资，三日之内，必定清空库房，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可以。”苏清颜点了点头，“我给你三日时间，但我会派人盯着这里，若是三日之后，库房内还有任何违规物资，或是你们没有遵守约定，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一言为定。”秦掌柜咬牙应下，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苏清颜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周掌柜，语气冰冷：“周掌柜，你勾结外人，利用苏家布庄做违法乱纪的事，中饱私囊，罪该万死。今日我不杀你，罚你杖责二十，逐出苏家，永不录用，你克扣的银两，全部追回，上缴苏家。”

　　周掌柜连连磕头：“多谢大小姐开恩！多谢大小姐开恩！”他此刻早已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苏清颜吩咐护卫，当场对周掌柜执行杖责，随后便带着云溪，转身离开了布庄。

　　坐上马车，云溪才松了口气，脸色依旧发白：“小姐，您刚才太危险了！您怎么能跟萧景渊的人谈判呢？万一他们对您下手，可怎么办？”

　　苏清颜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眼，指尖微微颤抖——刚才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她的手心，早已沁出了薄汗。“我没有别的选择。”她轻声道，“若是我今日退缩，或是泄露了秘密，我们和苏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萧景渊现在还不敢动我，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不过，今日撞破了萧景渊的秘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三日之内，他会转移物资，但之后，必定会找机会报复我，或是再次试图利用苏家。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一方面盯着布庄，确保他们按时转移物资；另一方面，整顿其他商铺，清理内奸，积累足够的资本和人脉，只有这样，才能在萧景渊的报复和朝堂的暗流中，站稳脚跟。”

　　云溪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小姐，奴婢都听您的，一定会好好盯着布庄，不会出任何差错。”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内而去。苏清颜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清楚，今日撞破萧景渊的暗线，只是她与萧景渊交锋的开始。萧景渊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更大，而她，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朝堂纷争的核心，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但她没有退缩，眼底只有坚定。她要一步步收集萧景渊谋反的证据，既要保护好自己和苏家，也要避开萧玦的锋芒，在这场棋局中，找准自己的位置，一点点扭转局势，彻底摆脱炮灰的命运，掌控自己的人生。

　　除此之外，她心中还有一个疑虑——秦掌柜今日如此痛快地答应她的条件，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萧景渊会不会暗中设下陷阱，等着她自投罗网？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让她越发警惕。她知道，接下来的三日，将会是关键，她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应对，不能有丝毫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