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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沈绘漫的过去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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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上沪的春节,妈妈带我逃出来了,我今年,6岁。
我很羡慕,外面上着幼儿园的小朋友。
他们大多都很快乐,不需要因为不愿拿起枪杀人而被逼着跪下,不需要经常挨打。
他们的父亲看起来都很爱他们,会把他们驼在背上,哪怕只是因为走不动了而已。
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哭闹就被扇倒在地,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有些小朋友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走着,偶尔聊上几句,笑声落在我的耳里,其实是有些刺耳的。
他们的爸爸妈妈之间,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向往的氛围,那好像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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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不要再打妈妈了,求你了,是我想要出去玩的,不是妈妈带我出去的”
鲜血像是快蔓延成了河,好多好多的血..这是爸爸说的爱妈妈吗?可是为什么他感觉这种爱好恐怖。
—扑通
少年的膝盖狠狠磕在地上,单薄的身子跪着,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全部了。
眼泪早已把整张脸糊满,有恐惧,有哀求,有害怕,只见他颤巍着身子开口,声音有些陡峭
“求你了,我愿意杀人,你不要再打妈妈了”
六岁的孩子不过柜子般高,那所谓父亲的眼神压下来,足矣压死一颗本该幸福的童年心。
“滚”
这一脚踹在孩子的肚子上,剧痛会瞬间侵蚀五脏六腑,身体会感到快要散架,恐惧更是占据上头,会留下很深的烙印,会再往后的岁月里经常隐隐作痛。
沈绘漫捂着自己的肚子,无能为力的看着父亲又拽起了母亲的头发,恶狠狠的对着母亲说。
“你敢再有逃的心思,我就让你的儿子死在你面前。”
“记住这个疼,下一次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砰—
沈母被沈父像狗一般狠狠摔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沈母头发散乱的黏在脸上,额头上涌着鲜血,裸露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眼神呆滞,仿佛早已丧失灵魂,眼睛半闭不闭的。
一颗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
“妈妈..妈妈,你不要睡着,不要。”
“我给你打救护车,不要睡着妈妈”
小小少年的身上明明也是阵痛,却被恨意激淡了。
“我会杀了他的妈妈..”
陈书研虚弱的摸了摸孩子的头,她叫陈书研,是家里难得出的女大学生。
名字里蕴含着家人最真挚的祝愿,曾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宝贝..妈妈爱你”
“他是个人渣,妈妈是被他抢来的。”
“所以宝贝,等你强大了,不要害怕,一定要杀了他。”
“他是我们的仇人。”
陈书研的泪水越流越多,沈绘漫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妈妈对不起你,都怪妈妈那时候心软觉得没有问过你是否愿意走就没能早早了结你的生命,如果当时狠心些,你就好不用跟着我过这苦日子了。”
“你说你怎么也这么傻。"
“投胎的时候就这么愚钝,选了这儿呢。”
陈书研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用仅剩的力气握住沈绘漫为他擦眼泪的手,仔细抚摸着这双小手上的薄茧,那是被逼着干活生出来的,上面还有数不清的伤疤,玻璃片刺的,热水烫的。
陈书研仰起头不想让泪水掉下来。
“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下你”
直到陈书研闭眼的那一刻大概都还在想,他们娘俩怎么就这么命苦,世上这么多人偏偏就她被选中,怎么逃都逃不掉。
看到陈书研闭眼的那一瞬间,小小少年的世界早就崩塌的彻底。
“妈妈,我没有后悔过成为你的儿子”
小小的沈绘漫最后看了眼闭上眼的妈妈,擦了擦眼泪。
沈炎建这种疯子就应该去死,无论这个位置被谁占着,都是一场悲剧。
后来陈书研状态实在太差,沈父把她送去了医院。
而沈绘漫则被送去了组织开启高强度训练,那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母亲了。
沈炎建逼着他在两年内,也就是八岁前将身法,力量,侦查和无痕作案都做到顶尖。
训练慢了,没达到目标就挨鞭子。
到这种程度还能坚持下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真的算是天赋很高了。
本来是想为难这个孩子的沈炎建惊叹“这孩子,倒是有几分硬命,没想到真能抗下来,未来接班我倒也放心。”
却不知道沈绘漫能坚持下来,是靠着那想要杀死他的滔天恨意,咬碎伤疤吞下苦血,都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能亲手把他了解了。
但唯有一次小少年被逼崩溃了。
7岁的沈绘漫第一次拿枪,他想,如果杀的是死有余辜的人,倒也能接受。
只是,沈炎建要求他杀的,只是一个把沈炎建今早要喝的咖啡泡错成他不常喝的那款的老翁。
老翁跟了沈炎建多年了,一直都是下人位置,偶尔也被差使照顾沈绘漫。
沈绘漫已经把他当成爷爷一样的存在了,在老翁身上,他能明显感受到那些重视,和爱,也是这些,一点点支撑着他向前爬。
现在,沈炎建却要他亲手杀死这样一个无辜的,年纪过了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
小沈绘漫的手一直在发抖,老翁眼底的恐惧好像传到了他的心底,他不愿意扣下扳机。
啪—
枪被沈绘漫扔在了地上。
沈炎建不慌不忙的慢慢渡步到他的孩子身边。
握起枪,逼着他拿着,小沈绘漫挣扎,可孩子的力量再怎么训练也终究抵不过一个大人。
枪响,老翁躺在血泊。
映在了小沈绘漫的眼底。
“孩子,这样才对,对犯了错的下人心软,可是没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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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绘漫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他眼神呆滞。
好像还没有从梦里走出来,眼泪不停的掉,像是和那个6岁的少年重合了。
枪响,还有妈妈的血,高强度训练,被沈父逼着他杀死的人。
那些人死前都会露出惊恐的表情,甚至是哀求。
他会在沈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走很多无辜的普通人。
但是在沈父眼皮底子下毫无办法的时候,杀死一个没有干过任何错事的人,是一种挑战,更是凌迟。
沈绘漫随母亲,心思敏感细腻,每杀死一个这样的普通人,心里的罪孽感愧疚感像是滔天潮水翻涌,快要将他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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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
傅萧洱在一个平静的午后看到了仿佛失去了灵魂般的沈绘漫,他的心里是恐惧的。
仿佛名为沈绘漫的快乐在无形中流走了,被填充上了巨大的悲伤与痛苦,那种痛苦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他不愿意吃一口饭,不愿意喝一口水,只是坐在那个为他量身打造的吊床上晒太阳,却汲取不到一点日光的滋润,肉眼可见的颓败,消瘦,那只手臂握在手里都快要没有存在感了。
仿佛轻轻一撞,沈绘漫就会消失。
傅萧洱知道这时候的沈绘漫是已经想起来了什么。
以沈绘漫的性格,他会因为自己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忘记了真相,为自己的无知天真和不追寻真相而愧疚。
这种了解,让傅萧洱始终绷着一根弦。
是这样的,沈绘漫真的是这样想的,甚至因此想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那是一个夜晚,傅萧洱这一生中最难忘的夜晚。
如果他再晚来那么几秒钟,他的爱人就要在痛苦中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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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
“漫漫?”
屋内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傅萧洱又敲了一次门,还是没有回应。
“漫漫,我给你泡了牛奶,给我开个门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应。
傅萧洱瞬间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牛奶在惊忙中“啪”的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门里面的沈绘漫被吓得全身一颤,错觉是父亲来了全身绷紧,然后像是放弃挣扎的缓缓平静软了身体,神色里不在有波澜,静静的倚靠在床头柜边。
傅萧洱抖着手掏出备用钥匙哆哆嗦嗦的开锁。
一眼就看见了床头柜边的,沈绘漫,手臂上血在不停的流,他的眼神平淡,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事。
他割的大动脉,此时已经濒临严重缺血。
傅萧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夹着手机打120,一边两只手扯过床上的薄毯放在伤口上使劲摁住止血。
用的力要足,十五分钟过去傅萧洱额头上已经起了薄薄一层汗,但医护人员还没到,他必须得一直摁着。
这关乎沈绘漫的生命,不容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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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在黑夜中急梭。
傅萧洱坐在一边低着头,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医护人员正在给沈绘漫做临时急救。
血暂时止住了,待会到医院还得进一步治疗,沈绘漫躺在救护车的病床上,嘴唇发白,大概是不舒服或者是疼的,另一只手一直揪着床单。
医护人员本来坐在旁边盯着监护仪,偏低但还算稳定,不致命,能撑到医院,看出来了一边跟上来的男人想说什么就先让了位置。
傅萧洱坐到了沈绘漫的旁边,刚开口眼泪就像开了闸。
“漫漫,幸福还没有握紧你为什么就急着走了。”
沈绘漫已经有些听不清了,但感受到了脸上温热的泪水,倒有些触动,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想为他擦去眼泪,但怎么也使不上劲。
傅萧洱看到了把他的手轻轻摁住,摇了摇头,大概是还想再哭会吧。
这个人,他到现在还没明白究竟是谁呢,能为自己伤心成这样,应该很重要吧,可是他还没记起来呢..
他好像欠傅萧洱的越来越多了。
活着真的好累啊。
可是他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会忘记这么多事呢。他容忍着沈炎建那个畜牲在自己面前好好活了三年啊。
三年,妈妈是不是正在天上看着。
真是糟糕透了..还有什么脸活着呢。
沈绘漫感觉两只眼睛沉沉的,微阖,想要睡去。
傅萧洱着急的拍拍他,不想让他睡去,怕出什么事。
“漫漫,不要睡,不睡,好不好,不要睡”
傅萧洱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六岁的沈绘漫。
无助极了。
沈绘漫最终还是沉沉的睡去,周围乱成了一片,可他不知道。
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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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萧洱坐在床头给沈绘漫擦着嘴,让水分滋润他干燥起皮的唇瓣。
突然躺着的人睫毛扑朔,那双好看的眸子睁开了。
“你醒了?”
傅萧洱赶忙站起来去摁铃,被凳子拌了好几下,和地板摩擦发出声响,显得有些狼狈。
那张脸也有些狼狈,胡茬冒了头,黑眼圈浓浓的。
脊背也有些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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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医生检查后确定没问题了,傅萧洱才得空说话。
“漫漫”
“等你好全了,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傅萧洱看着床上想要张口拒绝的人,捂住了他的嘴。
“先不要说话,你这身体现在虚弱,讲句话气都要用完了”
“不想也没关系,就当是陪我了,还那个治疗费了,好不好?”
傅萧洱知道,现在的沈绘漫整个人都被悲伤填充,他的世界只剩下“悲观”。
他会抗拒,但是他必须得走出去,没有办法只能这样骗着他走。
沈绘漫善良,对于自己的事可以不上心,但别人不行。
“不”字都吐了一半后被强制关机的沈绘漫听了最后一句话,沉默的垂下了眼。
大概是在思考,嘴角也垂着,那双好看的瞳仁在傅萧洱的视角被长睫毛给遮住,脸部线条也被微光柔化了,倒是有些萌的过分..按照最近流行的应该叫那个什么..
想起来了,好像是叫冷脸萌。
傅萧洱盯着人的发顶,忍不住放上去摸了摸,本来还在思考的沈绘漫被吓了一跳,受惊似的抬头,那一秒的怔愣,让傅萧洱想把人永远锁在怀里。
可爱的过分了。
最后沈绘漫答应了旅游的事,傅萧洱也松了口气,开始制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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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我也麻木了

淡淡的就痛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