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用甜品换个最强靠山》生煎宝

5、第 5 章

　　西装男没再来过，五条悟也没再出现。

　　理絵照常开店。六点爬起来揉面，烤布丁，熬焦糖酱。八点把第一批甜品摆进柜台，擦一遍玻璃，清点零钱。动作跟平时一样，不快也不慢。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巷子里有人在遛狗，有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慢走，咒灵趴在对面屋顶上晒太阳。没有五条悟的人影，她收回视线，继续做当天第二批甜品。

　　接连几天，五条悟都没来。

　　理絵没盯着门口看，也没停下手里的事。该烤蛋糕烤蛋糕，该招呼客人招呼客人，关店时间也没往后拖。

　　只是每天傍晚收拾完柜台，会在门口多站一会儿，看着巷子那头。等十分钟，没人，就拉下卷帘门。

　　说不失望是假的，她抬头，自己头顶上的进度条稳稳当当。而五条悟的身影她却没再见过。

　　她暗暗掩下担心。她想，那种级别的大佬，肯定有很多事要忙。

　　直到第二天下午，店里来了个新客人。

　　男的，穿深色西装，戴眼镜，头发梳得规规矩矩，手里拎个公文包。看着像附近公司下班的上班族，整个人透着一股正经八百的劲儿。

　　理絵瞄了眼他头顶，浅青色进度条，没危险。

　　“一份原味蛋糕。”男人说。

　　理絵装盘递过去，收钱，退回柜台后头。男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安静吃完，起身走了。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傍晚，男人他又来了。同一个时间，同一个位置，同一句话，吃完走人，还是没说话。

　　只不过当晚出了点事。

　　理絵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店，窗外突然掠过一道影子。她抬头，看见一只咒灵趴在对面墙上，正往这边看。比平时那些大，黑漆漆一团，头顶进度条是深红色的，她往后退了半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巷口闪出个人影，是那个西装男。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几步冲到咒灵跟前，一刀斩下去。咒灵当场散了。他收刀，往店里看了一眼，没进来，转身走了。

　　原来不是普通人啊，理絵抿唇，盯着西装男的背影看。

　　那人走得很快，几秒就消失在巷子拐角，雨水还在往下滴，地上只剩一摊黑漆漆的痕迹，被雨冲淡了。

　　她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卷帘门拉下来。

　　第二天男人准时进店。

　　理絵把蛋糕端过去，这回没走开，就站在旁边。男人抬头看她。窗外的巷子里，两只咒灵从墙角飘过，绕了个弯，又飘走了。

　　理絵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他每天准时来，每天坐同一个位置，每天吃完就走。他杀咒灵，杀完就走，从来不进来跟她说话。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她想起五条悟说过的话：以后再有人来问东问西，不用理，直接告诉我。

　　但这个男的没问东问西，他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每天来，坐在那儿，吃完蛋糕，走人。

　　五条悟这几天没来，然后这个人就出现了，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而且这个男人杀咒灵的时候，那把刀不是普通人会带的东西。理絵见过那把刀，不长，刀刃上有细细的纹路，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理絵把抹布放下，走到男人桌前，站定。

　　“是五条悟先生让你来的吗？”

　　男人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过了几秒，他点头：“是。”

　　理絵没再问别的，只是问了他叫什么名字。

　　七海建人，他说。

　　理絵点点头，转身回去擦柜台。

　　七海建人。她在心里念了一遍，继续擦柜台。

　　之后的日子好似安定下来了。七海每天傍晚准时到店，点一份原味蛋糕，吃完就走。偶尔有咒灵靠近，他会出去清理，清理完回来继续坐着。他不说话，理絵也不跟他说话。

　　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烤箱嗡嗡响，偶尔理絵哼两句歌，调子跑得挺远。七海坐在窗边吃蛋糕，像店里多了一件会动的家具。

　　但理絵慢慢发现一件事。

　　咒灵变多了。

　　不是多一两只，是每天都比前一天多。以前巷子里飘着三五只就算热闹，现在随便往窗外一看，七八只挤在墙角，还有更大的躲在暗处。它们不靠近店门，就在远处盯着。而且盯的方式不一样。

　　以前咒灵是乱飘，飘到哪算哪。现在它们像是有意识一样，专门往店的方向看。理絵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一抬头，就能对上几双黑漆漆的视线。她跟它们对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擦。

　　她没跟七海说。说了也没用。

　　那天晚上下暴雨。

　　雨砸在窗户上啪啪响，理絵正准备关店。她刚把最后一盘蛋糕收进柜台，突然听见外面动静不对。不是雨声，是别的声音。嘶吼声，摩擦声，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响。

　　她抬头，看见巷口涌进来一堆东西。

　　黑的，灰的，密密麻麻。低阶咒灵混着中级的，像潮水一样往这边涌。数量比上次围店还多，多得多。

　　理絵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上柜台边沿。

　　七海已经拔刀站在店门口了。

　　刀光闪，几只咒灵被斩断，黑烟散开又被雨冲走。但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涌上来一批，杀完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七海被缠住，防线一点一点往后缩。理絵能看见他的动作，刀很快，准，干脆利落。但咒灵太多了。

　　她站在柜台后头，只能看着。

　　突然，侧面窗户传来声响。

　　理絵转头，看见一只咒灵绕到店侧面，正在往玻璃上撞。比刚才那些都大，黑漆漆一团，头顶进度条红得发紫。它一下一下撞着，裂纹从窗角开始往外爬。

　　七海回头看了一眼，想冲过来，但被三只咒灵缠住，脱不开身。他喊了一句什么，雨声太大，理絵没听清。

　　裂纹越来越大。

　　理絵往后退，后背贴上墙壁。冰凉的感觉从墙上透过来，她盯着那扇窗户，盯着那只咒灵，盯着那些越来越密的裂纹。

　　玻璃碎了。

　　咒灵的爪子探进来的瞬间——空间像被什么东西切开了。

　　那只咒灵停在原地，然后散了。

　　雨幕里冲出一个人影，落在店门口。白发，黑制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五条悟站在那儿，视线直接落进店里，落在理絵身上。

　　“别动。”

　　理絵没动。

　　他抬手，轻轻一挥。整条巷子的咒灵像被什么力量扫过，瞬间没了。雨声都停了半秒。

　　七海收刀，站在雨里看着他。

　　“任务结束了？”

　　“中途过来一趟。”

　　五条悟走进店里，身上滴着水，在柜台前站定。视线扫过碎掉的窗户，满地的地上的玻璃碴子，最后落回理絵脸上。

　　理絵跟他对视了两秒。他头发滴着水，顺着脸颊往下流，黑眼罩遮着眼，看不清表情。但理絵知道他正看着自己。

　　她转身，从柜台下面端出一个盘子。焦糖布丁，今天刚做的，一直放在底下温着。她把盘子放在柜台上。

　　五条悟坐下，拿起勺子。

　　七海没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雨里。理絵看见他的背影，深色西装湿透了贴在身上，他走得不快，几步就消失在雨里。

　　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理絵靠在柜台边，看五条悟吃布丁。他吃得跟平时一样，不快不慢，看不出是刚从任务里抽身赶过来的。窗外的雨慢慢变小了，从啪啪响变成滴答滴答。理絵抬头看了一眼他头顶。金色进度条稳稳的，比走之前还长了一点。

　　她擦了擦柜台，擦了两下，停住。

　　“五条先生，最近咒灵怎么变多了？”

　　五条悟咬着勺子，没说话。

　　“比以前多很多，”理絵说，“而且它们不靠近，就盯着。像在等什么。刚才那些也是，不是乱冲，是冲着店来的，冲着窗户来的。”

　　五条悟把最后一口布丁吃完，放下勺子。他看着理絵，理絵也看着他。

　　“有人想看看，”五条悟好似什么都知道，他盯着理絵浅笑，“你到底有多重要。”

　　理絵愣了一下。“重要？”

　　“对我。”

　　语气很淡，轻飘飘的。

　　理絵脑子转了两圈，明白了。那些咒灵不是野生的，是有人放的。放的目的是试探，不是试探自己，而是试探五条悟。

　　试探她遇险的时候，五条悟会不会来。

　　她想起那张卡片，那个灰底红纹的男人，她抿唇，朝五条悟问道：“咒术厅的人？”

　　五条悟挑了挑眉。“你猜到了？”

　　“那个给卡片的，看着不像好人。”理絵说，“那张脸一看就有问题。”

　　五条悟笑了一下。

　　理絵低头看了眼自己头顶的进度条，又看了眼他的。“那他们试出来了吗？”

　　五条悟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理絵等了等，他没说话。她又问：“还会再来吗？”

　　“会。”

　　“那你每次都来？”

　　“不一定。”

　　理絵心底没由得失望了几分，他知道五条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她点点头，没再问了。

　　她转身去拿了条干毛巾，回来放他手边。五条悟拿起来擦头发，动作随意，跟擦着玩似的。

　　“七海先生还会来吗？”

　　“会。”

　　“那就行。”

　　五条悟擦完头发，把毛巾放一边，站起来。“窗户明天有人来修，你放心生活。”

　　理絵点头：“好。”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理絵。”

　　“嗯？”

　　“那些东西，”他没回头，“不用怕。我在，它们进不来。”

　　理絵看着他的背影，湿透的黑制服贴在身上，头发还滴着水。

　　“我知道噢。”理絵笑着说，“谢谢你。”

　　五条悟看了她两眼，推门离开了。

　　理絵站在店里，听着五条悟的脚步声走远，直到消失不见。

　　她转身，把盘子收走，把碎玻璃扫干净。玻璃碴子扫成一堆，她用报纸包起来，放进垃圾桶。然后拿了几块硬纸板，把窗户先挡上。纸板不够大，边上还漏风，她拿胶带多缠了几圈。

　　忙完这些，她站在店中央发了会儿呆。

　　店里还是那股奶油味，烤箱还热着，灯还亮着。她抬头看了看那扇被纸板挡住的窗户，又看了看五条悟刚才坐过的位置。椅子上还有一点水渍，她拿抹布擦干了。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句话。

　　—“有人想看看，你到底有多重要。”

　　—“那他们试出来了吗？”

　　可五条悟没回答。

　　但理絵想了想。

　　她大概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