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当社畜》不吃馒头不加辣

4、天降“管培仙”，这品种我熟

　　处理完龙王那个“老巨婴”的投诉回到驻凡办时，林仙仙觉得自己那点刚凝聚出来的魂儿已经缩水了一圈。
　　“王处，工单结了。龙王现在应该正带着他的尊严，在那家六块钱一颗鸡蛋的精品超市里享受‘海洋生态调控总师’的虚荣呢。”林仙仙把那张写满了黑话的报告往王大爷桌上一拍，动作里带着一种“老娘要下班，谁拦谁魂飞魄散”的决绝。
　　王大爷还没来得及从他那关“蟠桃消消乐”里抬起头，办公室那扇本来就嘎吱作响的门，伴随着一声仿佛自带音效的“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道金光。
　　准确地说，是一个全身都在散发着“老子很有钱，老子上面有人，老子是来镀金的”这种令人作呕光芒的男人。他穿了一件银色的修仙运动服，腰间挂着个拳头大的羊脂玉净瓶，手里还晃荡着一个刻着“鸿蒙至宝”logo的平板电脑——虽然那玩意儿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山寨电子书。
　　“王大爷，这种地方也能叫办公室？我爹不是给你们批了专项基建款吗？你们是把灵气都拿去买化肥种韭菜了吗？”
　　男人嫌弃地挥了挥手，仿佛驻凡办的空气里飘着的不是檀香味，而是某种生物代谢废弃物。
　　林仙仙站在一旁，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深邃。这种语气，这种出场方式，这种那种“普信男”和“降落伞”混合的气质……
　　“小林啊，介绍一下。”王大爷一脸便秘地站起来，指着那个银光闪闪的物种，“这是总部下派的‘管培仙’，赵公子。赵公子的父亲是董事会的那位……咳咳，你懂的。赵公子是来咱们基层体验生活的，你带带他。”
　　林仙仙冷笑一声。带他？在大厂，这种“管培生”通常有两种下场：要么在三个月内被繁重的基础工作磨成秃头，要么在三个月内通过抢功和写PPT把带他的老员工挤走。
　　“赵公子是吧？”林仙仙转过身，露出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职业假笑，那种笑容精准地停留在“礼貌”与“嘲讽”的分界线上，“我是林仙仙。作为您的前任同行，我想确认一下，您是属于‘带着资源来整合’的那种，还是‘带着脑子来学习’的那种？如果是前者，请把您腰上那个瓶子送给我，我立刻给您安排一个‘荣誉顾问’的闭环职位，保证您不用上班也能拿满KPI。”
　　赵公子愣住了。他在天庭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见惯了那些小神仙见到他就像见到财神爷一样恨不得跪下舔他的祥云，还没见过敢跟他这么说话的“孤魂野鬼”。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赵公子眯起眼，手里的平板电脑发出阵阵嗡鸣，“你知不知道我这平板里存着多少大能的传音符？我随手点一个，就能让你去雷部吃一辈子天雷！”
　　“哦，那真是太好了。”林仙仙面不改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在去雷部之前，麻烦您先把入职手册背一下。根据天庭管理条例，驻凡办属于‘一线高危岗位’，任何未经培训的干预行为都被视为非法入侵。如果您刚才那一脚踹坏了门，按照今年的维保预算，您可能需要赔偿一千点香火值。请问，您是扫码还是投币？”
　　王大爷在一旁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他一边擦汗一边打圆场：“小林，别火气这么大。赵公子，这姑娘是刚从互联网大厂猝死上来的，职业病，职业病……”
　　赵公子冷哼一声，看着林仙仙那张毫无畏惧的脸，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这女人居然敢挑战我的权威，真有意思”的古早霸总既视感。
　　“行，有脾气。本公子就喜欢驯服你这种硬骨头。”赵公子一屁股坐在林仙仙刚擦干净的桌子上，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那只睡着的公章老龟当成了烟灰缸，“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助理。我负责出主意，你负责干活，功德咱们五五分成。怎么样，够大方吧？”
　　林仙仙看着那只被当成烟灰缸、正憋红了脸准备咬人的老龟，心中默默为赵公子点了个赞。五五分成？做梦呢？在大厂，这种话通常意味着：我负责装逼，你负责背锅，功德归我，骂名归你。
　　“赵公子，关于分成的问题，我们需要对齐一下投入产出比。”林仙仙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空白的工单，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正好，月老部那边刚推过来一个‘死结’工单，说是一位修行五百年的道友爱上了一块顽石，死活要跟石头成亲。既然您是来体验生活的，不如……您先去给那块石头做一下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