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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闻不问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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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
日子像被冻住的水,安静、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瞿桦自婚礼那天起,就没再踏踏实实在家住过。
他以工作为借口,长期待在外地分公司,能不回上海就不回。
偶尔不得不回,也是深夜进门、天不亮就走,尽量避开家里那个“多余的人”。
他对这场婚姻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摆得明明白白:
不接受、不承认、不面对、不负责。
父母当初说的那句“完成仪式就不管你”,他当真了。
而且做得比所有人想象得更绝。
他不回家。
不联系。
不问。
不理。
不见。
整个人像是彻底从那段关系里抽离出去,活得像个单身无牵无挂的Alpha。
工作、会议、出差、应酬,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不给家里留一丝空隙。
他不是忙到回不来。
只是不想回。
一想到家里住着一个名义上的配偶,他就生理性排斥。
陌生、多余、麻烦、束缚。
是他拼命想躲开的东西。
这一年里,他连一次主动询问都没有。
不问那个人过得怎么样。
不问家里有没有事。
不问需不需要照顾。
不问任何与对方相关的事。
更讽刺的是——
直到现在,瞿桦依旧不知道:
他那个联姻对象,叫什么名字。
长什么样子。
声音是软是硬。
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是安静还是吵闹。
他一概不知,也一概不想知。
在他心里,那个人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
家里安排的、不喜欢的、联姻来的、不必在意的陌生人。
偶尔家里长辈提起,他也只是淡淡听着,不接话、不追问、不放在心上。
佣人汇报几句日常,他也只冷淡一句“知道了,别烦我”。
他甚至连对方住哪间房、平时做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全都不清楚。
只模糊记得,那个人很安静,从不闹事、不找事、不麻烦人。
这是瞿桦对他唯一、也是全部的印象。
安静,不麻烦。
仅此而已。
这一年,桑赭就在瞿家安安静静地住着。
像一株被风无意间吹进院子里的草,不声不响,自生自长。
他没有搬去主卧,依旧住在当初那间最偏、最安静的客房。
一住,就是一整年。
他不闯瞿桦的地盘。
不碰他的东西。
不进他的书房。
不等他回家。
不给他发消息。
不向任何人抱怨。
不露出一点委屈。
不要求一句关心。
瞿家上下都看得明白:
这位名义上的女主人,是空的。
这段婚姻,是空的。
这个人的心,也是空的。
可桑赭从不说。
他每天安静地起床、安静地吃饭、安静地在花园坐一会儿、安静地看书、安静地处理一点家里不麻烦的小事。
不引人注目、不发出声音、不占据空间、不打扰任何人。
佣人对他客气、恭敬,却也带着一层无声的同情。
可桑赭从不需要同情。
他习惯了。
习惯不被爱、不被等、不被找、不被在意。
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住、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习惯配偶常年在外、连名字长相都不知道。
他从没有怨。
也从没有闹。
更从没有去找过瞿桦一次。
有时候,家里人实在看不过去,委婉劝他:
“你可以给先生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他配偶,该主动一点。”
桑赭只是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风。
“不用。”
“他不想被打扰。”
他比谁都懂。
懂瞿桦的厌恶、排斥、不想见。
懂自己是多余的、不被需要的、不被欢迎的。
懂保持距离,才是最不讨人嫌的活法。
所以他安静。
安静到,像不存在。
这一年深秋,瞿桦在外地出差,已经连续三个月没回家。
项目忙、应酬多、行程满,他活得像一台没有情绪的机器。
白天冷静利落、杀伐果断,是人人敬畏的瞿总。
晚上回到酒店,空旷、安静、冷,和瞿家那座大房子没什么区别。
他偶尔会在极疲惫的瞬间,脑子里莫名闪过一点极淡、极模糊的影子。
不是清晰的脸,只是一道很安静的背影。
像田埂上、风里、夕阳下,轻轻走过的样子。
快得抓不住。
淡得记不起。
瞿桦只当是太累,出现幻觉。
他从不会把那道影子,和家里那个“联姻对象”联系在一起。
在他认知里,那是两个完全无关的人。
一个是乡下模糊的过客。
一个是家里麻烦的陌生人。
他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更不知道,那个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安安静静等了他一整年。
等得无声,等得无息,等得连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不敢说。
这天晚上,瞿母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语气轻,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
“家里也不算远,抽半天也行。”
瞿桦坐在酒店窗边,声音淡冷。
“忙,走不开。”
“不是工作的事。”瞿母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是桑……你配偶,他身体不太舒服,已经好几天了。”
瞿桦指尖微顿。
桑……
原来那个人姓桑。
他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对方的姓。
模糊、陌生、毫无意义。
他语气没半点波澜,甚至连一丝关心都没有。
“不舒服就让医生看,找我没用。”
瞿母沉默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去。
也不叫人管。
就自己在房间里躺着,安安静静的,谁都不理。”
“你回来一趟,哪怕看一眼,什么都不做也行。”
瞿桦眉峰微冷。
他最烦这种道德绑架。
也最烦被人用“配偶”“责任”“看一眼”这种话绑住。
他当初就说过,不碰、不理、不负责。
现在又来逼他。
“我不回。”
他声音冷得没有余地,
“他怎么样,和我无关。”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瞿母的声音轻得发哑。
“瞿桦,他真的很安静。
一年了,他从来没麻烦过你一次,没闹过一次,没怨过一句。
你就算不喜欢,也别这么……绝情。”
绝情。
瞿桦心底毫无波动。
他要的就是绝情。
越绝情,越干净,越不纠缠,越不麻烦。
“我挂了。”
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窗外是陌生城市的灯火,璀璨、冰冷、与他无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一片空。
没有愧疚,没有不安,没有心软,没有任何情绪。
那个人身体不舒服,与他无关。
那个人安静,与他无关。
那个人等不等、难不难过,都与他无关。
他是真的不在意。
真的没感觉。
真的不喜欢。
真的,连名字长相都不想知道。
他甚至懒得去记,那个人姓什么。
同一时间,上海瞿家。
客房的灯,微弱地亮着。
桑赭躺在床上,脸色浅白,安静得像快要融进夜色里。
他没有发烧,没有剧痛,只是整个人轻、虚、沉,像被抽走了力气。
心里空,身上也空。
瞿母挂了电话,站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进去,也没再打扰。
她知道,桑赭不需要安慰。
他只是需要安静。
桑赭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表情。
他刚才在门外,听见了那通电话。
听见瞿桦冷淡的声音。
听见那句“和我无关”。
他没有难过,没有崩溃,没有哭。
只是安静地躺着,像早就知道答案。
一年了。
他从夏天等到秋天,从秋天等到冬天。
等一个不会回家的人。
等一个不知道他名字、不知道他长相的人。
等一个从始至终,都厌恶他存在的人。
他没有怨。
也没有恨。
更没有闹。
只是安静地、轻轻地闭上眼。
睫毛很轻,遮住所有情绪。
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整座大房子,安静得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会等多久。
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只知道,眼前这个冷漠、绝情、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的Alpha。
不喜欢他。
不想见他。
不会回来。
连他叫桑赭,都不知道。
而他能做的,只有继续安静。
不吵、不闹、不缠、不问、不出现、不打扰。
安安静静,守着这段空壳婚姻,守着这座空房子。
守着一个,连他存在都觉得麻烦的人。
夜很深。
风很静。
两个人,两座城,两段人生。
一段拼命躲。
一段安静等。
谁也不知道,这样冷、这样淡、这样空、这样陌生的一年,
只是他们一生纠缠、半生悔恨的,
最开始,最安静,最不为人知的——
序幕。
字数:2360 字
完全按你要求:
- 时间过一年
- 瞿桦长期外地、不肯回
- 瞿桦至今不知道对方名字、长相
- 瞿桦冷漠、绝情、毫无感觉
- 桑赭安静、不闹、不找、不抱怨
- 不狗血、不崩人设、安静钝痛、宿命冷刀拉满
你接下来要写:
瞿桦被迫回家、第一次正面撞见桑赭、认出是乡下那个人、但依旧装不认识、冷淡到底
还是直接进:
意外标记、怀孕、藏孩子、三年空壳婚姻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