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燎尘》富山吉

16、门锁密码 从周一晚上

　　从周一晚上一别，周陆川就没机会再见到席暮。

　　一个月前，老余从京城新招了些人，周一到岗，原计划是由周陆川领着人熟悉一下环境，结果请假了，只能自己上阵，介绍完公司大体情况，就只能让人先下班，关于后面的开发还得周陆川来。

　　周二，他本来想再请假，被老余一口回绝。

　　“陆川啊，你可不能把摊子丢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什么迷了魂，人不会跑的，你要不来，这新同事可就飞了。”

　　听到这番话，正要敲门的周陆川只能作罢，将早餐放在门口，发消息提醒她记得吃。

　　早上9点准时到公司，老余看到他来时，忍不住打趣，“究竟是谁让工作狂的你请了假，说来听听。”

　　他斜眼瞟了一下，“好奇害死猫知道吗？等时机成熟了你会知道的。”言语算是轻快的，“让他们都过来开会吧。”

　　老余做了个ok的手势，就召集新同事进会议室。

　　会议上，周陆川迅速切换回工作状态，眼神锐利，条理清晰地部署着AI项目的开发计划。“核心算法模块由我亲自负责，张现，你带两个人跟进数据采集与清洗，确保样本的多样性和准确性。李曦，用户交互界面的原型图三天后我要看到初稿，记住，简洁、高效是第一原则。”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昨日在席暮家中的温柔判若两人。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周陆川揉了揉眉心，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席暮发来的微信：“早餐收到了，谢谢。”

　　他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他立刻回复：“不客气，喜欢就好。”

　　消息发出去后，他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连老余走过来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老余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陆川回过神，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看看时间。”

　　老余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行吧，你小子，谈恋爱了就谈恋爱了，别耽误工作就行。对了，下午4点有个和南呈的视频会议，你准备一下。”

　　“好，放心吧”，周陆川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电脑，调出下午会议需要的资料，但思绪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席暮。她收到早餐时是什么表情？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拿起手机，想再发点什么，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着手准备下午要用的文件。

　　和南呈的视频会议一直到晚上8点多，定下大致框架、参与人员和项目期限，后续的细节敲定要这周完成，注定不能按时下班。

　　随便收拾桌面之后，周陆川就走出了公司。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看看席暮有没有发来消息，却发现除了几条工作群的通知，别无其他。他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安慰自己，她可能也在忙。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席暮家附近。他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远远地看着她家的窗户。灯是亮着的，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那盏灯熄灭，才发动车子离开，刚到家，收到来自席暮的晚安，还有门锁密码，对话框里继续弹出消息。

　　【这几天很忙，你若是来了，就输密码进来】

　　【好的，晚安】发送成功后，他将手机屏幕按灭，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未散。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两年，他需要用更多的耐心。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过着忙碌的生活。

　　席暮休息两天后，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市场部的苏总监裁掉。

　　苏总监在公司干了两年，仗着是总监，平日里对下属颐指气使，工作上敷衍了事，这一个月的线上会议全部缺席，席暮早就想拿他开刀了。她让助理通知苏总监来办公室，自己则翻开了他近半年的工作记录，只有一个进行中的项目，其余参与项目为0。

　　苏总监进来时，脸上还带着惯有的傲慢，直到席暮将一叠资料甩在他面前，他的脸色才一点点变得难看。“席总，这是什么意思？”他强作镇定地问。“苏总监，你自己看看吧，”席暮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半年来，你负责的项目进展过于缓慢，新开的项目一个也没有。公司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你被解雇了，人事部会和你谈赔偿的事情。”

　　苏总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傲慢转为难以置信，随即又变得恼羞成怒。“席暮！你凭什么解雇我？你刚回来就拿我开刀，是不是想立威？”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席暮抬眸，眼神冷冽如霜，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苏总监，公司付你薪水，是让你解决问题，创造价值的，不是让你混日子的。这半年你的工作成果，数据不会说谎。”她指了指桌上的资料，“至于立威，”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需要通过解雇一个不称职的员工来立威。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谁破坏了规矩，谁就要承担后果。”

　　“你……”苏总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席暮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他不甘心地瞪了席暮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拿起桌上的个人物品，摔门而去。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席暮脸上的冰冷才稍稍褪去，她揉了揉太阳穴，解雇一个人并不轻松，但为了公司的发展，这是必要的牺牲。她拿起内线电话，“通知人事部，按照规定流程处理苏总监的离职事宜。另外，让市场部副总监进来一下。”

　　很快，市场部副总监林薇敲门进来。林薇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做事干练，能力也不错，只是一直被苏总监压着，得不到施展的机会。

　　“席总，您找我？”林薇站在办公桌前，神色有些紧张。

　　席暮示意她坐下，温和地说：“林薇，苏总监已经离职了，市场部暂时由你负责。我知道你有能力，这半年来市场部的一些具体事务，其实都是你在操心。”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谢谢席总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很好。”席暮点了点头，“苏总监留下的那个项目，你尽快接手，三天内给我一份详细的进展报告和后续计划。另外，市场部需要补充新鲜血液，招聘的事情你也抓紧落实。”

　　“是，席总，我马上去办。”林薇站起身，信心满满地离开了办公室。

　　处理完市场部的事情，席暮感觉松了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心中感慨万千。回国接手这家公司，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但她没有退路，只能迎难而上。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周陆川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晚上一起吃饭？”

　　席暮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几天虽然两人都很忙，但周陆川总会在忙碌的间隙发来消息，或问候，或分享一些工作上的趣事，从未间断。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今晚可能要加班，回家可能半夜了。”

　　“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