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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搬家 周一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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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夏葵看见席暮提着行李箱进了办公室,忍不住向一旁的人打听到,“席总,这是要出差吗?”
“没听说席总要出差呀。”夏葵见没有出差的意图,不禁猜想难道是要住在公司,心想也太卷了,那自己以后不也得像这样卷,忍不住寒颤,自己还有家庭要顾,要是这般住在公司,迟早没家可回。
于是夏葵准备将谷蓝收购案的完结计划书交给她审阅,借机询问。
席暮刚将行李箱放置妥当,就听见敲门,便起身说:“夏副总进来吧。”
自从搞定谷蓝后,两人的关系就有所改善。
夏葵推门而入,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一角,目光却忍不住在行李箱上打转。“席总,这是谷蓝收购案的最终版计划书,请您过目。”
她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好奇,“你拿行李箱到公司,是要去哪旅游吗?”席暮翻开文件夹的手指微顿,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不是,住处离公司太远,换了个近点的公寓。”
夏葵“哦”了一声,心里却犯起嘀咕,但看上司不愿多谈的样子,她识趣地没再追问,接着说“对了,席总,这周五晚上,谷蓝那边设宴邀请南呈和我们参加,也算是庆祝收购的顺利完成,而且余董专门叮嘱我,必须把你带过去。”
“夏葵,你想办法帮我回绝掉,我这几天忙着搬家,去不了。”
“好,我找机会跟余董说一声。”
随着谷蓝的收购完成,夏葵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下班回家的时候特意买了酒,和丈夫景瑜庆祝一下。
席间,聊起到任不久的总经理帮住她顺利拿下谷蓝。景瑜知道妻子一直苦恼周陆川不肯松口,好几次想让他出面求情,但都无济于事,那位总经理应该是找到了周陆川的软肋。
他禁不住好奇地问,“你们总经理叫什么?”
“席暮。”
景瑜再三向她确认席暮的名字。
“难不成你认识席暮?”夏葵过了一遍两人认识的人里面并未有她,不由得猜想景瑜和她的关系。
感受到来自对面的目光,他连忙解释,“她是周陆川的前任。研究生的时候,周陆川的工位上一直有她的照片,听说她出国了,两人一直没联系,不过申请学术访问的时候,周陆川去找过她,回来之后他就没日没夜地待在实验室里。再后来,他实习我毕业,就没再问过他感情上的事。”
夏葵努力消化着他的话。那天席暮还主动去了谷蓝,职业素养虽然要求她公正,不掺杂任何感情,但面对旧人,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能准确找到周陆川的关注点促成收购,她已尽职尽责。
早上让自己回绝邀请也是情有可原。
第二天上午,夏葵刚到办公室就给谷蓝的董助去了电话,说席暮无法出席。但下午余裕丰直接打给了席暮,她不好驳人面子只好答应,至于电话从何而来,她已无心顾及,自己下班后还得提着行李箱走到新公寓去。
新公寓离公司确实很近,步行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只是拖着行李箱走在人行道上,引得路过的行人不时侧目。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这已经是她回国后第二次搬家了。
还是只有一个行李箱,好在房间里设施齐全,这回她不用担心意外的出现。
周五傍晚,席暮换了一身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将头发散落在肩两侧,不需要明艳的装造就能成为人群的焦点。
当她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夏葵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便迎了上来:“席总,你可算来了,余董刚才还在问起你呢。”
席暮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喧闹的大厅,心一直悬着,生怕某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她跟着夏葵穿过人群,尽量避开那些举杯寒暄的商界人士,只想快点走完过场就离开。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她与余裕丰寒暄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独自站立的周陆川。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比几年前更添了几分沉稳锐利,盯着她的方向。
席暮的心猛地一沉,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冰凉的液体差点洒出来。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余裕丰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叫周陆川过来,“还不快过来,感谢一下席总。”
席暮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发紧:“余董,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转身快步朝着角落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却在大厅的门外被拦住。
“听说你搬家了?”如果不是余裕丰问起她的电话,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早已搬了家,以为6501的灯只是她不愿意打开,没想到里面根本没人。
“嗯。”席暮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在躲我?”不确定的语气,是周陆川最后的倔强。
席暮的沉默回答了他的问题。
“告诉我理由,席暮。”他紧握住她的手臂,努力让自己冷静。
“我不想和你再有交际,给不了你未来,听不懂吗!当初是这样,现在也是!”
“好...很好...席暮,你不用躲着我了,南城区我也不会再回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伤心,“你放心,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转身便要离开,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席暮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紧紧咬住下唇,任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大厅内的喧嚣依旧,觥筹交错,与她格格不入。
她知道,这次是真得把他推开了,推得很远很远,远到自己都无力挽回的地方。
她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却全是周陆川刚才那双受伤的眼睛,以及他那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穿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夏葵环视整个会场,都没见到席暮,连忙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终于在大厅外的走廊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席暮独自靠在墙边,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格外孤单。夏葵放轻脚步走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席总,您没事吧?余董他们还在里面等着呢。”
席暮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进去吧。”声音有些哽咽。重新走进宴会厅,席暮强打起精神,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判若两人。
她端起酒杯,与余裕丰及其他宾客周旋,言谈举止间依旧是那个从容干练的席总,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间隙,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周陆川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席暮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场。夏葵也以送她为由,提前离开。走出酒店大门,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发现是正在开车的夏葵,让她坐车回去。她没有拒绝,跟夏葵说了公寓地址就径直坐上了车。
从出去找到席暮,再到酒会上的谈笑,夏葵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开口问她,“席总,你现在好一点了吗?刚才你的状态不是很好。”
席暮发着呆,反应了几秒,才回了夏葵的话,“现在没事了,刚才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故作轻松的语气是她无法卸下的面具。
夏葵也是阅过无数情场的人。席暮现在的状态,分明是陷入了情感的困境,很大可能跟周陆川有关系。刚出来找她的时候,夏葵就听见争吵声,后来又看见他们分开。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席暮苍白的侧脸,终究还是没再多问,只是安静地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