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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婚之日 “小陈 ...

  •   “小陈你…把小杨放下来吧,接下来交给我。”盛以墨最终还是犹豫着对陈听汐开了口。
      “好。”陈听汐也不是认不清形式的人,他一个理工学院的,而黄家骏也是文学院的,肯定不如盛以墨这个医学院的,她能看到的东西更多。
      在放下杨歌阳之后,两位男士暂时离开了此地。
      “小杨对不起,得罪了。”盛以墨解开了杨歌阳的衣物,尝试观察尸体现象来判断小杨具体的死亡时间。
      面部下颌微微僵硬,角膜透明,侧腹部有少量红斑堆积,尸体温度微低于正常体温。除此之外,她还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盛以墨面无表情将小杨重新穿戴好,平放在地上。如果说她原本的情绪还很激动,此刻进入工作状态让她冷静下来不少。只是没想到有一天除了老师以外,第一次面对朋友的尸体。
      “你们过来吧。”初步盛以墨能做的检查已经做完了,在这里没有专业仪器也不能判断更具体的时间了。
      见两人同时盯着她,“死因是心脏刺创,失血过多休克致死或急性心力衰竭,时间大概是1-3小时前,根据这里的时间来看应该是下午一两三点的时候。创口朝向来看,凶手应该比小杨高,且反手持刀行凶。”
      两人一惊,居然不是半夜的时候发生的吗?!
      据黄家骏描述,昨晚黄家骏在床上辗转反侧,后半夜床板下有人一直在他的头下敲击,搞的他有点神经衰弱,就算偷偷摸摸调转了方向睡,那个敲击声还是跟着他位置转变,一直在他耳膜上敲击,仿佛手指随时捅破木板,要插进他的耳洞里面。他无数次都想下床夺门而出,最终还是怕横死在外面,缩在被窝里面缺氧晕过去了。
      陈听汐那间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半梦半醒就能看到好几个人围在他的床前,没有手的没有脚的,吓的他差点晕过去,一直在床上当咸鱼装死。
      这么看来盛以墨除了那个袭击以外还是对她挺友好的?长时间折磨不如短时间直接晕过去来的好,说实话。
      “肯定是纸条上面的那个沈什么什么的人杀的!只有它约了小杨下午见面,说什么‘钱清’。”陈听汐也是马上联想到昨天杨歌阳说的纸条。
      “行,那我们先把小杨埋了吧。”盛以墨思索了一下,觉得在这个地方还是不要将尸体一直暴露的为好,万一出现什么诈尸就不好了。
      她觉得这个破地方完全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不行!万一我们能带她出去呢!说不定,说不定现在只是暂时睡着了!等我们把她身体带出去她就复活了呢?”陈听汐还是不愿意面对。
      “小陈!你知道的…让小杨她入土为安吧…”黄家骏也是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想让他冷静一点。
      此时盛以墨拿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东西,血红的本子在她的手上刺痛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不是剧本是什么?!
      陈听汐意外的看着剧本,他刚刚在井底捡到了道士的道具桃木剑,却没有想到还会有别的东西。捡到木剑的一瞬间,一段陌生的对话让他精神恍惚了一瞬,“你可知错?你天赋不低,是我最得意的徒儿之一···何至于为了一点身外之物做如此有损道法一事?!你的本心呢?!”
      “师父···徒儿的本心从未变过,只是从未与你们相同罢了。”饥荒年间,全家只剩他一人,在乞讨时的被拳打脚踢中,让他从未如此坚定的追求这些黄白之物,精神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的,他的精神早已经只剩下对钱财执着的追求,或许他真的不适合修道吧。
      “罢了···你自行离开吧。要是为师早点遇到你··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陈听汐晃了下神,决定不再想这个道士的事情。
      “小杨的?!”黄家骏惊呼。
      “对。我刚刚从她身上找到的,我猜,在这里死亡剧本就会掉落。”盛以墨这么说着,一手开始翻看着小杨的道士剧本,上面的白字不知何时变成深红色的字体:
      扬州苏家为富商………………沈**这个贱人!说约我下午结清尾款,我在房间只等来了一个侍妾!这是什么意思!爬上苏三少的床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居然不来亲自找我,如果不是我她还待在胡十三巷发烂发臭!恐怕她在苏府也活不了多久!迟早会被三少当垃圾一样丢出去喂狗!
      算了,侍女给钱也一样,拿到钱我就离开苏府过逍遥日子咯!
      咳!沈**你过河拆桥…………!
      道士的剧本很短,也可能是死亡时间线最早的缘故,不难看出,这个沈某就是新娘,她与道士做交易,让道士将她举荐到苏府嫁给苏三少,沈某达成目的便想杀人灭口,让侍女去刺杀道士毁尸灭迹。
      她将小杨的剧本放好,好在就算是她人的剧本,也可以通过意识将它同自己的剧本一并收起。
      汪清然干的吗……?盛以墨一想到这个可能开始心神不宁,看昨晚发生的事和今早不见到人影,这让她不由得往坏方向思考。
      如果是这样,那今晚她怎么活下来呢……?
      “你们去找个铲子把小杨埋了吧……我去找管家问一下线索”盛以墨在念完剧本之后,看了眼天色“我们得快一点,现在大概已经下午四五点了,天很快就黑了。”
      众人分头行动,盛以墨又继续开始了她的奔走之旅,感觉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跑。这次她在东耳房找到了正在处理账本的龚管家,对方也马上注意到了她。
      “见过三少爷,请问有何吩咐?”龚管家起身行礼,盛以墨原本对黄家骏的话没有什么实感,毕竟黄家骏一米八几长的高,但是眼前这位龚管家行礼时居然比她还矮上一个头,她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啊。
      “我想问你一下,府上可有姓沈的仆人?”盛以墨没有马上暴露自己的目的。
      “回三少爷的话,并无。要说府上沈姓人,应当只有后院的沈韫沈娘子,可是有何吩咐?”龚管家短暂的疑惑之后则是给出了盛以墨想要的信息。
      盛以墨心下被这么一说感到有些怪异,这信息怎么好像上赶着给她一样?一般主动送上来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好像有疑心病一样,在汪清然的事情上忍不住左思右想,“无事,有人托我对新入府的一位沈姓下人多照拂一二,既然没有那就暂时不必理会。”盛以墨也顾不得理由蹩脚,问到自己想要的抬脚就想走。
      可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龚管家今天有去过角院吗?”
      “回三少爷的话,并无,奴今天一直在指挥下人布置苏府准备今晚的婚礼”龚管家也没有说错,苏府经过仆人一天一夜的辛劳,变得看起来喜气洋洋,整个苏府被红灯笼披上一层暖洋洋的红光。
      “好,辛苦了。”盛以墨跟他客气一句就走了。
      “你回来了?我们刚挖好,就等你来了。”黄家骏柱着铁锹,看向进门的盛以墨。
      “嗯”盛以墨也不拖沓,蹲下再最后看向杨歌阳的脸,平常总是活泼的脸现在只剩一片安宁,盛以墨的心里很难受,“对不起……小杨,部长这次没有保护好你。”
      平常工作的时候盛以墨经常带着她跟别的部门扯皮,保护这些新生不被别的老油条欺负,没想到也有她护不住的一天。
      “不怪你的…部长,谢谢你。”陈听汐也是声音虚弱的安慰着盛以墨,此时他也蹲下来,将他手上黑色的情侣手绳将杨歌阳手上粉色的手绳交换,“我们还说等过段时间就官宣……为什么……就没等到呢。”
      最后三人将杨歌阳埋在了枣树下。
      今天虽然推进了剧情线索,却是以所有人不能接受的代价。斯人已逝,诡异的时间流速却不会为此停下,等她们回到内院,当初在影壁等待的人偶侍女又来跟她们打照面了。
      “还请各位少爷入座,婚礼即将举行。”为首的侍女的声带发出卡带声,语气甚至没有之前的恭敬。
      这是在威胁她们吗?
      盛以墨心里因为小杨的死根本不想再跟汪清然再有接触,根据目前的提示,汪清然很可能是个狼。可是这狼也意味着机遇,她发现了,在这个地方一味躲避只会被动。
      “行,带路吧。”盛以墨也回应了另外两人询问的目光。
      盛以墨被侍女单独带走去后院,被当成换装娃娃一样套上了一件“小登科”,那使她看起来有些沉闷的长刘海也被梳上去,带上了平翅乌纱帽,这让盛以墨很不习惯,非要说的话,就像被人扒了内裤一样,怪难受的。
      紧接着她被侍女带出了后院,绕过瞩目的假山,走过小桥佳木,她没怎么看清楚后院的布置就回到了前院。这些侍女没有对她发难,中途也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但是这都让盛以墨对接下来的婚礼拉上最高警戒。
      院子里就摆了几张桌子,以苏府的影响力肯定不止这点人的,想来跟道士说的信息一样,这个婚礼根本就不重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新娘活不了多久。
      实际上却是攻守之势易也。
      人少对她们也挺好的,盛以墨想,万一这些无脸宾客突然对她们发难怎么办,人还是越少越好。
      盛以墨看见两人安安静静坐在主桌,恨不得把自己缩在角落里面,还好苏家人少,主桌人除了两个不认识的无脸宾客就剩一个龚管家了,还有两个可怜的少爷。
      但是很明显现在盛以墨才是最可怜的,她几乎可以说的上是被侍女们架去正房的。
      房内红烛轻曳,正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摆放了二老的牌位,而在前面站着的是头戴雀鸟翟冠,身穿红色袖衫的汪清然,袖衫和马面虽素,但那条霞帔蓝金交错,显得她华贵极了。让盛以墨差点没有注意到一旁显眼的瘦高侍女。
      挣了挣被架住的双手“放开…我自己来。”她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难堪,习惯性的找刘海躲发现今天根本没有刘海能帮她。
      “墨墨今天很帅气呢…也很可爱。”只听原本没什么表情的汪清然施然一笑,眉宇间的肃穆之气瞬间变得像一汪春水,盛以墨觉得全身都暖融融的。
      “嗯。”她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仿官服,走向前去。如果她们不拜这个天地,身后这群堵门的侍女怕是不会放她们离开了。
      场上也没有人出声打断她们这番不合时宜的对话,汪清然同时也主动上前牵起盛以墨的右手以不可质疑的姿态将她拉往,来到主座面前。
      “一拜天地!”左边的龚管家捏声抬高音量。
      两人面对大开的大门行礼,面对前面一排诡异的侍女和背对身后的遗照,这让盛以墨很没安全感,她感觉自己现在跟人偶侍女可以坐一桌了。
      随后她们又转过身回头,对着主座的两座牌位作揖,“二拜高堂!”
      鬼使神差的,盛以墨小小的抬头看了在她面前属于苏老太的牌位“先妣苏母李孺人闺名菡梅之灵位”,她看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好奇心害死人:只有黑白色彩的小老太端端正正坐在她的面前,眼神浑浊,瞳孔发散,死死的跟她对视着,像是在看一块可口的肉,一抬手就能摸到她低下来的头。
      盛以墨只觉得自己腿肚子在发抖,肌肉紧绷到快要抽筋的地步,却挪动不了半步。呼吸急促,面部发麻,是急性呼吸性碱中毒的表现,她再清楚不过了。
      突然一只温热的摸上了她的左脸,面皮更麻了,将她向右边转动,“墨墨看着我的脸,好吗?”一阵此刻让她心安的活人气息使得她回过神来,她全身肌肉一瞬间放松下来,要不是撑着她差点腿一软坐地上,太丢人了。
      “刚刚怎么了吗?”坚定好听的话语里还包含着对她的关心。
      “无无事…我们继续吧。”声音还有些颤抖。
      “夫妻对拜!”在场所有人也是很给面子的都在等盛以墨回过神,也不知道多少是在看笑话。
      这下是最没有压力的一个环节了,盛以墨起身的时候甚至还看到对方对她眨了一下右眼。
      门口的侍女门鱼贯而出。
      如释重负的盛以墨擦擦头上的冷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要完了…你刚刚没看到有个人在你面前吗?”
      汪清然一脸茫然“不用那么客气墨墨,刚才我看你脸色很差僵在原地,觉得事情不对就马上拉醒你,我这边并没有看到什么。”
      “总之,谢谢你了…”平静下来盛以墨现在心情更复杂了,她既清楚小杨的死跟她有关,可汪清然对她的帮助也不假,很多事情实在是太扑朔迷离了,真真假假让她难以辨别。这也让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对方。
      “走吧!我们先去外面吃饭吧。”汪清然再次拉上了她的手。
      盛以墨也没有拒绝,但是还是有点扭捏,“好。”但是同时奇怪的是,她居然在此刻感到了饥饿和口渴,她们先前还以为这个地方不会让人有生理性的需求了。
      汪清然拉着她走到了主桌,靠着她坐下,盛以墨发现,那个高瘦侍女不知为何也在主桌坐下了。
      两人见盛以墨旁边的人落座,光看服饰便能猜出对方的身份,陈听汐更是情绪一激动差点整个人直接站起拍桌,还是黄家骏拉住他,让他不要激动,黄家骏相信盛以墨将人直接带过来应该是有她的意思。
      “是不是你杀了歌阳?!”黄家骏能按住他的身体,可惜封不住他的嘴。
      “不是…我没有。”汪清然马上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但是她听到陈听汐的质问后整个人也变得不再游刃有余,手指尖不自觉收紧又松开,说完也是抿上唇不再多说。
      “我不信!”
      “停停停!小陈你听我说……”盛以墨发现再这么下去陈听汐真的会跟汪清然打起来,而且大概率还是她们讨不到好,她们主桌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邻桌的一些无面宾客侧目了。
      快速解释完一番之后盛以墨觉得自己更口渴了。
      “行…既然是部长说的…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听完盛以墨的解释,他也安静下来了,他还是很信任他的这位学姐的。“但是我会一直盯着你的…”陈听汐阴沉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汪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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