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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杨之死 “事已 ...

  •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不得不说汪清然的心也是真大,但是盛以墨也赞同她的话,一下午紧绷的神经此时有些撑不住了,在还算安全的封闭环境里,她逐渐放松的神经已经开始散发出困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只见汪清然一骨碌就爬上了床,拉上被子,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我允许你今天跟我睡。”一脸小得意,好像谁先上床这个床的话事权就是谁的。
      盛以墨也是被她这个样子小小的气笑了,死鱼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吧,未过门的娘子?”要是先前拦住她们进入后院的侍女知道,她们看住穿堂,为的就是不许两位新人提前见面,但是此时不仅见上了,还要睡一张床,会不会过来抓她们。
      “咦恶,谁是你未过门的娘子,滚蛋,又在瞎说。”汪清然也是毫不留情把自己先前说的话也推翻了。
      “那你去睡隔壁书房吧,那里有一张小塌。”盛以墨一开始还真是这么想的,但是考虑到安全问题,即使书房那边的窗户早已被她关上,但她还是不放心,恐怖片一般套路半夜不是敲门就是开窗。于是也就默认了汪清然今晚跟她一起睡。
      “诶别别别!墨墨你最好了!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娘子了么?”汪清然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一流,为了讨好盛以墨连 “墨墨”都说出来了,主打一个弹性,面子啥的不重要,反正她不想死。
      “随便你”盛以墨原本想逗一下她的,没想到反而被对方一声“墨墨”整的有些害羞了,不自觉开始摸摸左手。
      “别废话!睡觉。”盛以墨突然想起来什么,光速把下午床上的那一堆被堆到床尾的辣眼道具,一股脑的丢进柜子里,还好刚刚汪清然急着上床根本没看到。
      盛以墨做完这套动作连红的要命,不想被旁边的人看出来赶紧上床窝被子里面了。
      “哦好吧,晚安墨墨。”汪清然打了个哈欠翻个身面向里面就没动静了,秒睡选手。
      盛以墨虽然也很困了,但是大脑的活动一时半会还在刺激着她,一时半会没睡着,不自觉在想七想八。过了不知道多久,盛以墨终于睡着了,但是这一觉她睡的很不安稳。
      “加油啊***!别怕,等你做完任务我们就可以出去吃庆祝的晚饭咯!”
      盛以墨眼睛瞬间睁开,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中,她的右手拿着一个像火把一样的道具,而旁边跟她说话的人,除了听声音知道它是他,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脸。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怕,看我操作吧!”盛以墨听见自己的嘴正在不受控制的发出声音,她此时就像被困在这个人身体里的第二人格一样,只能以旁观的视角看这群人行动。
      这具身体的主人其实并不如它表现的那么勇敢,它的左手忍不住握住胸口,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体积压缩,在黝黑的甬道获得一些安全感。
      这个通道就像她们当时通往苏府的通道一样,漫长,安静,令人逐渐烦躁不安,而且更难以忍受的是,作为旁观者的盛以墨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周遭的温度在不断上升,仿佛火焰般在灼烧她的灵魂。
      终于来到了尽头,只见它将火把道具放在指定的地方,准备抬脚原路冲刺逃跑。突然远处的来时路传出来几人惊慌的喊叫“着火了!着火了!快跑!”
      “不行!***还在里面啊!”
      火焰一瞬间将不远处的话语烧的一干二净,像腾蛇一般冲到了它和盛以墨的面前。它根本来不及逃跑,而盛以墨像是被烧到窒息一般,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的脱离这个身体。
      “咳咳咳!”盛以墨从梦中惊醒!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整被人死死掐着,烛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熄灭了,周遭一片黑暗,她什么也看不清。
      “放…放开我!”盛以墨抬手抓住骑在她身上人的手,拼了命的向远处拉开,双腿使劲的攻击身上的袭击者。
      “你…该死!给我去死!”深红色的眼眸死死看着身下挣扎的人。
      骑在她身上的人力气很大,而且入手手感冰凉,很有可能不是人类。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处于被动甚至有些下风的盛以墨感觉到大脑的氧气渐渐告急,眼前已经开始发晕,神志不清,求生欲在濒死前得到了爆发,她看到那人因为剧烈的动作胸前掉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东西,右手在牵制对方的同时,左手迅速向前一抓。
      身上的人就像触电一样倒在了一旁,整个房间突然开始亮起来,而盛以墨也被冲击到了,看着眼前的光晕,直接晕了过去。
      等盛以墨睡醒,外面已天光大亮。
      她发现身边的汪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袭击者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但是她个人心里是偏向对方应该是像昨天的黄家骏和小杨那样,被神秘因素控制了。
      虽然差点就死了,但是也获得了新的线索,这个苏三少苏画很有可能是被新娘杀害的,时间应该是在新婚当夜或者更后面的时间段里面。
      昨晚应该是一个意外,身为新娘的汪清然提前跟她见面,才触发了这次袭击。
      盛以墨不由得苦恼的叹口气,头疼啊。
      等她出门的时候她才惊觉,现在已经是下午的时间段了,难道是因为时间流速过快,而她们按照平常的休息时间,睡醒就变成下午了,不然怎么现在没有一个人来找她?汪清然又去哪里了?
      盛以墨想了一下决定先去履行她昨晚答应小杨的事情,抬脚向隔壁的西南角院快步走去。
      还好在这里仿佛不会感到饥饿一样,不然每天一惊一乍还要四处奔走,铁人来了也受不了,但是盛以墨每次总是会不由得怀疑她们还是不是活人,进食也是确认一个人还活着的标准啊。
      “小杨?小杨?我是盛以墨,你在里面吗?”盛以墨也是很快到了角院门口,可是小杨一向元气的声音却没有像往常回应她。
      盛以墨在门口等了两分钟,见屋内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她心里不由得往最坏的地方想,猛的将房门一把推开,径直走向床帐,床上没有她最期望的那个景象。被子被还算整齐的堆在床尾,床口不见鞋袜。
      盛以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赶紧向正房跑去,一路上内心一直在祈祷另外两人也在房间里面。
      有了前面小杨的事她也不管那么多了,也是一把推开房门,看到里间的床帐上有一坨红色的东西,红被被高高拱起。
      一瞬间盛以墨提到喉咙的心落回了一半,她一把拉开被子,看见在被窝里面缩成一团,面色因缺氧微红的黄家骏,她也是不客气的给了黄家骏的俊脸来了几下子,反正她不心疼。
      黄家骏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拍的嗷嗷叫,马上清醒“干嘛!干嘛!别打了我醒了!好痛啊!”但是眼看他那上半身跟没有骨头一样又快融化在被子里面。
      盛以墨也是少见的用上了大分贝“黄家骏你快给我起来!小杨不见了!”
      “什么!”黄家骏回笼觉也没了,直接被吓的从床上弹起来“卧槽!我们快去找小杨!”
      然而盛以墨连他的话都没听完就赶去东厢房了。她一脚将房门踹开,风风火火进了屋内。
      陈听汐的警戒心比黄家骏高不少,一听见踹门的声音迅速下床,而刚进来的盛以墨也将他手上的戒备跟面上的迷惑看在眼里。
      但她也没什么时间解释了,在这个鬼地方人不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小杨不见了!你快跟我们一起去找她!”
      她话还没说完陈听汐像一道风从她身边掠过,随后赶来的黄家骏也差点被他撞到。盛以墨只来得及在他身后大喊道“你和黄家骏找内院!注意安全!”
      然后跟旁边的黄家骏说“看着点他,我去外院继续找。”说罢也顾不上他直接走向离外院最近的垂花门。
      黄家骏其实还有点蒙,看着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方向,他左右张望两人背影,最后还是按照盛以墨的嘱咐跟上了走的飞快的陈听汐。
      盛以墨心里有预感,但还是抱着希望将仆人们的倒座房找的仔仔细细,连柜子也一一打开,还好像人被扭曲塞在狭小的柜子里面什么的没有发生,但是这口郁气也吊在她的喉咙不上不下。
      等她走回角院,过热的大脑也冷静了一些,推门重新走入角院,她需要冷静的观察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根据这个被子的状态和消失的鞋袜,基本可以排除小杨是在半夜在床上被抓走的,或者是被惊吓导致的离开房间,但是不能排除这间房间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盛以墨突然被自己思维笑到了——跟鬼怪还需要讲常识吗,那她的这些思考是不是一个笑话?真的是无奈了。
      这间小小的角院实在也没有太多线索了,盛以墨抬脚越过门槛,眼尖发现了她上次来没注意到的痕迹。那是一道浅浅的拖拽类痕迹,痕迹的主人鞋底泥泞,被刮蹭到地上的泥痕颜色偏深。昨天小杨跟她们一起在花园里面找了很久线索,鞋底很有可能粘上了很多这样湿润的泥土。
      这断断续续的痕迹一直向通往西厢房的月亮门延伸,但是痕迹到中途就断了。
      而这附近唯一的建筑就只有那颗枣树和那口被封闭的井了,封井的木板上面,只有三两片树叶,远不及昨天她们见到的多。
      盛以墨已经不需要再继续往下推理了。
      她强忍着酸涩的眼眶,比苦芥更刺激酸痛的感觉冲上她的鼻子,她快速跑向内院的方向,连地砖也被她的情绪所震动,一路上滴落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我去你大爷!我草!你们这群贱婢不得好死!我咒你们……”
      盛以墨在内院四处寻找,她在去往后院的那个穿堂那里,找到了正在对着侍女骂骂咧咧的陈听汐,和极力拉着他的黄家骏。
      她从来没有听到过陈听汐说过这么大声和这么难听的话,但是是应该的,她也很想放肆骂一回这个该死的地方。
      两个侍女依旧面无变情的看着两人,仿佛眼前要被打的人跟她们毫无关系,这幅态度更是刺激到了目前情绪不稳定的陈听汐。
      “放开我!给我放开!让我去跟她们拼了,歌杨肯定在里面!”
      而看到眼眶通红,此时喘息还不正常的盛以墨,黄家骏脸色一白,拉住陈听汐的手也不由得一松。
      陈听汐发现约束自己的力道没了,往后一看。
      “跟我来吧……”盛以墨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通往西南角院的路上是三人这一路上走过最长的路,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是是路就会有终点。
      盛以墨领着二人到井边,她让黄家骏先提前扯住她的手,由体重较轻的她来承担这个打开井封探查的任务,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一时间自己去冒险打开井确认的原因。
      有点重量的木板被打开,想象中的湿润气息没有出现,看来这口井已经干涸许久了。盛以墨将头伸到井口上,这是一口很浅的井,被沙土掩埋到离地面只有五六米深左右,而杨歌阳安静的卧在井底,暗红的血将她来时漂亮的衣裙染红,只剩红色。
      “小杨在这里。”盛以墨下了宣告。
      跟黄家骏一起拉住盛以墨的陈听汐一听这话马上就冲上前,泪水喷涌而出,滴落到井底,盖落在沉睡的杨歌阳身上,恐怕是这口井干枯这么多年遇到的第一滴甘霖。
      如果不是用杨歌阳的命换的就好了。
      再也不会有个叫杨歌阳的女孩收下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并甜甜的向他道谢;再也不会有个叫杨歌阳的女孩会在他自卑告白的时候捧起他的脸叫他自信一些;更也不会有个叫杨歌阳的女孩参与他人生以后的重要瞬间。
      “我要带她回来…井底太冷了。她很怕冷。”陈听汐最后哭到没有什么眼泪了,整个人比以前更沉闷,更阴郁,不如说原本的他就是这样的,他只是短暂的被他的太阳晒暖了。
      背着身一直在偷偷抽泣的黄家骏也抬起头望天,“我来帮你!”他平复了一下情绪,不想让两人看到自己不坚强的样子,他可是学长。
      “嗯,你去吧…我们会拉着你的。”盛以墨擦擦小脸上泪水,将井边的绳子拿起,测试一下它的韧性。
      陈听汐也是二话不说将绳子往身上打了个结,而盛以墨和黄家骏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了枣树上,两人死死抓住绳子,严阵以待看着陈听汐一点一点滑下去。
      陈听汐很快到了井底,他强忍住再次酸涩的泪水,“走…我带你去找部长她们,我们一起回家。”他轻轻将安眠的杨歌阳从冰凉的井底抱起,另一只手扯了扯绳子。
      他在扯绳子的同时,有一只冰凉湿滑的手也抓住了他的脚腕,一瞬间陈听汐感觉自己置身于冬天的井水里,四处越来越浓厚的水汽如同水浪逐渐淹没他的口鼻。
      尽管他使劲左右挣扎,想要摆脱阻止他呼吸的东西,但是他的双手已经腾不出来,难道在凋落的玫瑰和自己的性命之间,要在此刻做一个决断吗?
      这个袭击他的鬼摆明就是想将杨歌阳留在井底,做它的养料,这井底的尘土都快到天上了。
      陈听汐所有的悲伤在此刻全部转化成了愤怒,他直接不顾底下的爪子勾住他的皮肉,狠狠的将被抓的脚抬起,再狠狠的踩下!末了还要像才烟头一样狠狠碾两下!就算他的脚今天废了也没关系!他一定要踩断这个不知死活的鬼手!
      底下的鬼怪尖啸一声,竟然也是放开了陈听汐被抓下一块皮肉的脚。一瞬间他感受到腰上穿来巨大的拉力,他很快被井上的两人拉上去了。
      “我的天…下面发生什么了,不开玩笑刚刚底下像挂了一万个人在上面!”黄家骏此刻喘的跟牛一样,虽然他这番话有夸大的成分,但是刚刚底下传来的重量绝对超过了陈听汐和杨歌阳这两个瘦子该有的重量。
      “被,被鬼抓了。”刚逃离虎口的陈听汐也是冷汗流个不停,抱着杨歌阳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而盛以墨在快速调整好状态则是赶紧将井用木板重新封上,以免后续再生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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