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公变成了狗》野门大妈

3、见义勇为？ 他谢谢她。

　　01.

　　江厌畏寒，手脚经常冰凉，夏天也穿长袖。

　　这件蓝色流苏长裙，是挂脖无袖，好看是真好看，能完美展现她的薄肩和天鹅颈，但冷也是真冷。
　　尤其酒店空调打到二十二度。

　　挺难为她的。

　　但为了见到封巅，她还是穿来赴宴。

　　所以，封巅牵她的手时，她没有挣脱，就当他手心里那一团热气，是对她的一点儿补偿好了。
　　她不会自恋地以为封巅突然对她有了好感。
　　拉她手，不过是出于修养，带路而已。

　　宴会厅虽然在顶层，但比观景露台还是稍矮了半层，是下沉式的。

　　要去外面，得登七八层台阶。

　　江厌的裙摆没有像白月一样拖地，但几乎包住高跟鞋尖的长度，还是稍微有些不便。
　　低着头仔细看路，比封巅慢了一阶。

　　封巅一顿，停了下来。
　　身体朝她侧转，看着她登上和他同阶，直到并肩站着时，突然说了句：“即使她不说，我也会选蓝色。”
　　音量不高，像在单独告诉她什么。
　　攥着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以至于他掌心有了微微的潮意。

　　江厌都要迈下一层台阶了，闻言一晃，生生顿住。
　　抬眸去看他，目光却落了空，封巅早已经收回视线，英挺的眉目间依旧是熟悉的疏冷。

　　“哦。”江厌垂眸，平淡应了声，兴致并不算高。
　　晕车的后劲太大，若不是打了腮红看不明显，估计这会儿脸正白着。

　　封巅又是沉默。
　　喉结滚了几滚，突然松开她的手，转身又返回宴会厅：“等我一下。”

　　“……”
　　江厌茫然目送。
　　因为站在台阶高处，独览众山小，只见那人长腿一甩，走路带风，雅正矜贵得愣是把其他人都衬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她看着他离开，又看着他回来。

　　回来时，西装外套脱下，只穿着黑丝衬衫，左手多了一瓶水，右手多了一枚圆碟。
　　碟上放着两小块造型精致的芝士蛋糕。

　　他把圆碟递给江厌。

　　江厌失神的目光从他黑丝衬衫的袖口，转落到蛋糕上，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清浅一笑：“谢谢。”
　　来都来了，一口就要几百块，平时她可舍不得。

　　两人走上露台。

　　露台正中有一个小型泳池。
　　在楼顶设置泳池，江厌之前只在电视里见过，今天头一次看到实物。清澈的池水，蓝白两色的瓷砖围砌，看起来清凉又干净。

　　“别靠太近，瓷砖挺滑的。”

　　许是看她穿了高跟鞋，封巅低声提醒，他一向惜字如金，能为了这点小事打开尊口，江厌有点意外。
　　但还是听话的绕远了一些，走旁边的磨砂石浆地砖。

　　来到最外侧的护栏。

　　习习的晚风，开阔的空间让江厌晕车的不适瞬间缓解许多。

　　封巅把瓶盖拧开，递给江厌：“喝吗？”

　　江厌摇头：“不了，谢谢。”
　　除非口渴，她不怎么喝水。

　　封巅收回，仰头自己“咚咚”灌了几口，之后拿着剩下的半瓶，微微弯腰，两只手臂撑在石雕护栏上。
　　向上挽起的袖口，露出浅金腕表的冷光和小段线条明晰的手臂。

　　这会儿大家都在宴会厅交谈，为数不多几个在外观景的，见封巅他们走来，也都识趣地离开。

　　两人很少这样独处。

　　上一次，还是三年前的蜜月游轮，记忆中，结果是不欢而散。

　　江厌仰望夜幕。
　　霓虹太亮了，星星都看不见，还是海上夜景更好，月亮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大，更圆，更明亮。

　　两人站的不算远，但也不算太近，夜风吹起江厌的长发，发梢扬起，从封巅的脸上扫过。

　　“……”
　　江厌忙把头发从左侧，全部拨拢到右侧。

　　“……”
　　封巅屈指蹭了蹭鼻尖。

　　余光看到他的动作，怕头发再飘过去，江厌又往右侧挪了两步，离他更远一些。
　　然后看到，封巅好像瞪了她一眼。

　　果然，喜欢和嫌弃都是藏不住的。

　　江厌忍受着周围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低气压，开始犹豫怎么开口。

　　彼此心知肚明。

　　两人要说的，其实是同一句话。

　　封巅收回视线。
　　又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对岸的霓虹，不知又有谁在豪横告白，大厦外侧硕大的红心滚动不停。

　　江厌也看着红心。

　　“白月，回来了。”

　　彼此的声音响起，两人竟异口同声，随之都是一愣，转头，四目相对。

　　江厌第一次发现，封巅冷厉眉形下的那双眼睛，在凝注着一个人时，眼神其实很深，很黑，像是能把人吸入。
　　江厌却觉得自己并不懂他。

　　这一次，是她先错开了封巅的视线。

　　“上周回来的。”
　　封巅说，依然是冷淡的语气。

　　江厌低头：“我知道。”

　　封巅：“知道？那怎么不在上周找我？”
　　反问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期待她能回答点儿什么。

　　但江厌的语气很平淡：“去杭州参加峰会。”
　　其实，那个会也不是非参加不可，是她主动向导师要的名额。

　　“噢。”
　　封巅点头，又喝了一口水，剩下不到一半的水瓶，被捏攥的轻微变形。
　　“江厌。”
　　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低沉磁性的嗓音被夜风模糊，听起来少了一丝冷意。

　　江厌知道他要说什么。
　　两个人的开始没有敌意，如今结束，依封巅的人品，他应该也是想尽量温和，好聚好散吧。

　　“我们，离婚吧。”
　　她替他道，笑着抬眸：“放心，我会遵守协议，不会纠缠你的，。”

　　清澈眸光在霓虹闪烁下格外晶莹，堵住了封巅未出口的话。

　　“你摸爬滚打站上这个位置，是为了她。你终于等到你等待的人，我很为你感到高兴。
　　“封总。”

　　她同样是寡言的性格。

　　这是相识以来，她对他说过最长的话。
　　她直视着封巅，眼神真挚，坦荡，每一句都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她一直都喊他“封总”，从来不是“封巅”。

　　封巅轻轻蹙眉，望着她，欲言又止：“其实……”

　　“其实你一直有和白月联系，巅峰集团的海外事业部已经扩展到法国，你常去法国出差，其实是去见她吧。”

　　封巅的眉目重新舒展：“你一直在关注集团？”

　　“……嗯？”
　　江厌摇头：“也不是。有师兄在找工作，道听途说。”

　　“这样啊。”
　　封巅点头，再次陷入低气压的沉默。

　　江厌觉得他吞吞吐吐，不太像他：“你坚持了五年的喜欢，临门一脚，不会犹豫了吧？”
　　说完不等封巅笑，自己先笑了，说：“怎么可能。”

　　认识第一天，她就见过他对白月的深情，他的崩溃，他的不甘，他浓烈分明的爱恨。
　　那些汹涌的情感，像一把锋利的刀。
　　他舍不得将刀尖刺向白月，只能刺向自己，直到将自己的心脏刺戳的千疮百孔，如注的血流暗自流淌。
　　而那些弥留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
　　当时她才十八岁，无意撞见那一幕，所带来的震撼，以至于同样的画面，往后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间。

　　“我不会爱你，你更不可能爱我，当初为什么结婚，你和我心知肚明，我并没有忘记。”

　　“……我也没忘。”
　　薄唇抿成直线，封巅撇过去脸。
　　闷闷地把水喝完，水瓶拧扁，旋手一个投篮“哐”得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都没有忘……”
　　江厌低头掏针织包：“协议我带过来了，你签字就行。”

　　对白月爱那么深，她知道封巅是不可能忘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提醒，有些话说出来的时候竟像回旋的飞镖，没扎到对方，反而刺伤了自己。
　　心脏突然有了刺刺的痛意。

　　封巅看着她掏。
　　明明喝了那么多水，嗓音听起来却还是干涩：“好，离婚后，钱我会照常打你，我年长你几岁，比你多了一些社会经验，如果你往后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江厌一顿。
　　“谢谢。”
　　她知道对方只是客气，她连封巅的私人号码都没有，找他要打助理的座机，其实很容易淹没在一堆商务预约电话中吧。

　　协议被掏了出来，上面江厌已经签好了字。
　　什么都是封巅的，她净身出户。

　　封巅没动。
　　江厌看他。

　　封巅的眼神飘忽着看向别处，说：“没有笔。”

　　江厌：“……”
　　坏了，下楼匆忙，只拿了离婚协议，忘记拿笔。
　　江厌：“你平时不会随身带笔吗？”

　　封巅：“带，但在外套口袋。”
　　外套刚刚出来的时候脱掉了。

　　“……”
　　知道麻烦别人不好，江厌试探着问：“要不，你现在去拿一下？”

　　封巅忍了忍。
　　没忍住：“你很赶时间吗？”

　　江厌看向隔壁大楼外墙的电子钟：“九点了。”
　　明天还要早起。

　　“……”
　　封巅：“好，我去拿。”
　　说罢就转身匆匆往宴会厅走了。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看起来，背影似乎有些狼狈。

　　02.

　　封巅还没有回来。

　　可能被人围住了谈商务吧，江厌望着手里一动未动的蛋糕想。

　　她不算嗜甜，只偶尔吃上一点，封巅给她拿的两块，都很小巧，三两口就能吃完，一个蓝莓口味，一个柠檬海盐。
　　刚好是她喜欢的。

　　她和封巅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不觉得对方会有心关注她的喜好。
　　大概只是凑巧。

　　挺好的。
　　挖下一小块送入口中，海盐的微咸混杂着柠檬的酸，清新绵密，甜而不腻，是今天晚上，她最满意的东西。

　　蛋糕吃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

　　是高跟鞋的脆响，不似封巅那种软底皮靴的轻轻，江厌没有回头。
　　直到浓重的玫瑰香气充斥周围。

　　江厌打了个喷嚏。

　　“听小巅说，你还在读研，学业重不重？”
　　是白月。

　　江厌咽下一口蛋糕：“还行。”

　　白月站在原本封巅站过的位置，偏头看她：“这些年，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
　　江厌抬头：“你不用谢我，我没照顾过他，反而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突然想自己这样说很不合适，显得很茶，又解释。
　　“我们是协议结婚，他每月转我一笔巨款，我做他名义上的太太，但要与他保持距离。具体的，你可以自己问他。”

　　她没有提离婚。

　　因为她不确定，封巅是不是想现在就把离婚一事公开。集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受外界关注，还是谨慎些好。
　　她不想给封巅惹麻烦。

　　白月笑了笑：“不用问，你和他的事我知道。小巅和你结婚，一方面也是在和我赌气，他就是这样，喜欢用赌气去试探别人的底线。”
　　一顿，“不过，还是谢谢你来参加我的接风宴。”

　　江厌淡淡：“不客气。”

　　“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白月惊讶于她的淡然，目光却无意扫过她左鬓，陡然一凝，问：“你的发卡，我可以看看吗？”

　　“嗯？”
　　江厌摘下来递过去。

　　周小晚出门前给她戴的，本质是一字边夹，但用浅金色掐丝工艺做成了一朵金属小花，蓝宝石花叶，珍珠花蕊。
　　珍珠柔润，宝石精致，设计简约，柔中带刚。

　　挺好看的。

　　但江厌没觉得它好看到，能让白月足足盯了半分钟的地步。

　　“这个发夹，有什么特别吗？”她忍不住问。

　　白月回神，把发卡还给她：“没什么特别，就是觉得挺好看。”

　　江厌：“你如果喜欢，就拿去。”
　　本来就是封巅和裙子一起送来给她参加晚宴的，即使她转手送给白月，封巅想必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白月把发卡递回来：“不用了，类似的发卡我有很多，都是小巅送的。”

　　“哦。”
　　江厌接过来，把发卡随手丢进包里，没有再戴。
　　有机会，还是和裙子包括婚戒，一起还给封巅吧，这些东西都价格不菲，她不能既要又要，太过贪心。

　　白月从玫红色手包里掏出一张卡片：“这是我的名片，我刚回国没什么人脉，小巅举办晚宴，也是想帮我介绍一些客户。”

　　江厌扫了一眼，见名片上写着“心理学博士后”“市精神卫生中心副主任医师”等字样。
　　她也才32岁不到，能有这么高的学历和资历，足以见其优秀。

　　封巅也同样优秀。

　　这样般配的两个人，如果不在一起，老天爷都会觉得遗憾吧。

　　江厌把名片接过来。

　　白月：“你，或者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做心理咨询，随时找我。”
　　她嘴巴里也挺香的，随着说话，喷吐出很重的玫瑰味。

　　江厌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不好意思，可能有点着凉。”

　　白月“呀”了一声，提醒：“你蛋糕好像不能吃了。”

　　和白月说话时，江厌一直在无意识地做搅拌动作。
　　经一提醒，低头去看，才发现蛋糕已经被搅的完全融化，糊成一坨，让人完全没了胃口。

　　不能吃就不吃。
　　江厌从不硬塞。

　　她转身，走向封巅之前投放水瓶的垃圾桶，去倒湿垃圾。隔了七八米远，不知道他是怎么一投就中的。
　　余光看到白月也转身，说：“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谁知她这边垃圾还没倒完，突然听到身后“噗通”一声闷响，白月不知道怎么，竟然掉进了泳池里。

　　可能瓷砖太滑，也可能被裙摆绊住吧。

　　池水看起来不深，站起来也就胸部往上。
　　但可能裙摆太长缠住了脚，又或者突然落水太过惊慌，白月挣扎着，脑袋在水面忽起忽沉，怎么都站不起来，声音也被灌进口中的池水吞没。
　　眼看就要出事。

　　江厌赶紧喊：“有人落水，快来人！”

　　可露台风大，把她的声音吹弱了很多，她不知道有没有被听到，等了几秒不见人来。
　　想跑进宴会厅喊人，可一来一回要一分多钟。

　　白月脑袋冒出的次数越来越小了。

　　来不及了！

　　江厌不再犹豫，把高跟鞋一脱包一扔就跳进了水中。她也不会游泳，但好在她足够冷静，水果然只到淹没胸口的深度，她下去之后先扶着水池边缘站稳，再慢慢趟着水，朝池中央的白月靠近。

　　直到抓住了白月的手。

　　“你别怕，水不深，站起来就好了。”江厌尝试拉她起来，同时说些安抚和鼓励的话。

　　可白月吓慌了神，下意识想借力往上浮，拍打水面不成，好不容易抓住个什么，下意识就往下拽。

　　江厌猝不及防，一下被拽倒在水里，呛了两口水，顿时觉得鼻子像被谁揍了一拳，酸胀直冲脑门，眼冒金星。
　　再想站起来，竟被白月摁住肩膀借力，一时难以挣脱。

　　“白、咕噜咕噜、白月，放开我……咕噜咕噜……”

　　冰凉的池水从四周涌来，直往她口鼻耳朵里冲，江厌不知道这时还能找谁，只是渐渐没了力气。
　　“封…巅，封巅……”
　　她拼尽全力，才终于短暂从水下露出半个脑袋。
　　这时候，封巅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人。

　　也许刚好拿笔回来，又或者听到有人呼救。

　　模模糊糊中，江厌真的看到那道黑色人影救星一样出现在露台入口，朝这边大步跑来。白月也终于挣扎到完全脱力，不再往下拖拽，江厌稳了稳心神，尝试着，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此时，白月已经完全陷入昏迷。

　　江厌站稳之后，赶紧托起她的脑袋，把她往岸边推。封巅鞋都没脱，径直跳入水中，就势把白月打横抱起，接了过去。

　　江厌跟在他后面，慢慢朝岸边靠拢。

　　这时陆陆续续有其他人闻声赶来，把白月接上了岸。

　　“表嫂！”
　　周小晚也跑过来，见状忙把手伸给江厌。

　　江厌拉着她的手，借力爬上岸。呆坐在池边，衣服湿透，小脸煞白，整个人落汤鸡一样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都不知道自己是冻的还是吓的。

　　再给她第二次，她绝对不敢盲目跳下去救人了。

　　“你还好吧。”
　　周小晚关切地问，带着点心疼，但更多的是替自家表哥的惭愧。

　　“没事……”
　　江厌强打精神，摇了摇头，余光看到不远处白月被放在酒店自备的简易担架上，封巅在旁边守着，旁边围着一堆人，打120的，拿毛巾浴巾的，递急救箱的…都忙乱了套。

　　封巅像是想起什么，接过一块浴巾，朝江厌走了过来。

　　江厌忙收回视线，盯着脚尖的地面。

　　周小晚站起来：“哥，你这次太过分了！不说你们三周年白月为什么会在，你怎么能撇下小表嫂，先管白月呢？”

　　封巅不作回应，只把浴巾递给江厌：“擦擦。”

　　江厌没说话。
　　垂着眼眸接过，擦了两下头发，随之把半干的浴巾披在身上，裹紧了自己，指尖还冷得发颤。

　　封巅没有立刻离开，像在等待什么。

　　江厌看到他滴水的鞋尖在自己面前停了很久，终于，淡淡的声音传来：“谢谢。”

　　江厌一怔。
　　但很快就明白，他是在为她救了他所喜欢的人，而向她道谢。

　　“不客气。”
　　江厌笑着抬头，湿漉漉的眼眸里，黑色与白色都格外分明。她把针织包递过去：
　　“周一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
　　封巅一点点捏紧已经变得有些潮湿的布包，说：“好，不见不散。”

　　03.

　　那天晚上回去，江厌就感冒了。

　　高烧到三十九度，挂了急诊，又因为心口隐隐的刺痛，转了住院观察。

　　万幸，只是普通感冒。

　　忽略心口仍在持续的轻微不适，江厌好不容易甩掉记者，坐上网约车，往民政局赶去。

　　因为记者围堵，上车晚了一些，紧赶慢赶，终于提前五分钟到达。

　　封巅还没有到。

　　江厌等了一会儿，从电脑包夹层里掏出结婚证户口本等证件，再三检查，确保没有遗漏。
　　再看手机，两点一刻。

　　封巅还是没有到。

　　江厌皱眉，她并不认为封巅会是一个不守时的人，但还是打电话给他助理确认情况。
　　刚划进通讯录，对方却先把电话打了进来。

　　？
　　江厌接通：“庄助？”

　　结果却是周小晚慌张颤抖的声音：“江厌，你快去J大附院，我表哥他……出了车祸。”

　　江厌蓦地攥紧了手机，稍稍停顿，问：“很严重吗？”

　　电话一头，周小晚的回答却有些纠结：“总之，你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