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屿》芸念蝶

6、告白 “我在

　　“我在。”陆屿立刻回应，伸手再次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我一直都在。”

　　温寻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鼻尖一酸，眼眶里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柔软又滚烫的东西堵住了一般，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唤。

　　“陆屿……”

　　“我在。”

　　陆屿又应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像是怕惊扰了此刻脆弱又珍贵的他。他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温寻平齐，指尖轻轻拂过温寻泛红的眼角，将那一点快要滑落的湿润小心地拭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温寻泛红的脸颊上，落在陆屿眼底化不开的温柔里。湖面的风轻轻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汽与草木清香，绕着两人打转，将空气中所有暧昧又甜蜜的气息，都揉进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温寻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的湿意憋回去，他不想再在陆屿面前哭了，明明是这么开心、这么幸福的时刻，他应该笑着才对。可越是这样想，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就越是汹涌，那些藏了一整个青春的暗恋、忐忑、不安、期待，在这一刻尽数被陆屿温柔的话语抚平，化作最柔软的暖意，一点点漫遍四肢百骸。

　　他从小就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情绪的人，父母工作繁忙，常年在外奔波，他从记事起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书，一个人把所有开心与不开心都默默咽进肚子里。他安静、内敛、甚至有一点点自卑，他觉得自己普通得像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草，没有亮眼的成绩，没有活泼的性格，没有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闪光点，所以他从来不敢奢望，会有人这样认认真真地注意他、喜欢他、把他放在心尖上珍视。

　　可陆屿不一样。

　　陆屿是他平淡青春里，最耀眼的一束光。

　　第一次见到陆屿，是高一刚开学的那天。新生报到，教室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兴奋地交谈，只有温寻一个人缩在靠窗的角落，低头翻着一本没看完的书，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少年背着简单的双肩包，身姿挺拔地走进来，阳光恰好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一瞬间，整个喧闹的教室，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那是温寻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心动。

　　心跳失控，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从那以后，他的目光，就总是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他会在早读课上，假装看书，实则偷偷用余光瞥向斜前方的陆屿；他会在课间操的时候，站在队伍的角落里，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精准地找到陆屿的位置；他会在陆屿经过走廊的时候，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却竖起来，认真听着他与别人交谈的声音；他甚至会在放学之后，故意放慢脚步，跟在陆屿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走一段路，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觉得心满意足。

　　他把这份喜欢，藏得严严实实，藏在书本的夹缝里，藏在草稿纸的字迹里，藏在每一次偷偷的注视里，他以为这份心意会永远烂在心底，成为他一个人无人知晓的秘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份小心翼翼的暗恋，会得到回应。

　　更没有想过，那个他偷偷喜欢了整整两年的少年，竟然也在偷偷地喜欢着他。

　　原来，他不是一厢情愿。

　　原来，他的目光所及，也是对方的心意所向。

　　原来，在他偷偷看向陆屿的时候，陆屿也在悄悄回望他。

　　想到这里，温寻的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像是有无数只小小的蝴蝶在胸腔里振翅飞舞，甜蜜得快要让人窒息。

　　他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向陆屿，这一次，他没有躲闪，没有胆怯，就那样直直地望进陆屿深邃又温柔的眼底。

　　陆屿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干净清透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盛满了一整片夏夜的星空，温柔得让人沉溺。此刻，那片星空里，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身影，满满当当，全是他。

　　“陆屿，”温寻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未散的哽咽，却异常认真，“我也是……我也是，很早就喜欢你了。”

　　陆屿的眼底瞬间漾开更深的笑意，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叠叠的温柔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了握着温寻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仿佛在告诉他——我听见了，我知道，我都懂。

　　“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温寻低下头，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鼓起勇气，把藏了很久的话一点点说出来，“那时候你走进教室，我就……我就忍不住一直看你。”

　　“我知道。”陆屿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我那时候就发现了，有个小朋友一直偷偷看我，一看我看过去，就立刻把头埋下去，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温寻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绯色，他不好意思地轻轻蹭了蹭陆屿的胳膊，小声嘟囔：“我才不是小朋友……”

　　“在我这里，你就是。”陆屿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宠溺又认真，“是我要好好疼、好好护着的小朋友。”

　　温寻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乖乖地靠在陆屿的手臂上，像一只找到了归宿的小猫，安静又温顺。心底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那种被人珍视、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美好得让他舍不得移开半步。

　　两人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湖边的小路上，没有再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风轻轻吹过，带来湖面的清凉与花草的清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水鸟清脆的鸣叫，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演奏一首温柔的乐曲。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美好得像是一幅不会褪色的油画。

　　过了好一会儿，陆屿才轻轻拉了拉温寻的手，声音温柔：“走吧，不是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吗？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温寻这才想起刚才陆屿说的话，立刻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保密。”陆屿对着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会喜欢。”

　　温寻看着他神秘的样子，心底的好奇更浓了，却也没有再多问，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任由陆屿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

　　陆屿的手掌很大，很暖，指节分明，稳稳地包裹着他的手，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迁就他的脚步。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紧紧靠在一起，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从脚尖到肩膀，没有一丝缝隙，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小路两旁的草丛里，开满了星星点点的小野花，紫色、白色、淡黄色，一簇簇、一丛丛，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对他们挥手问好。温寻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那些小小的花朵上，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温柔的笑容。

　　陆屿侧过头，恰好看到他这副模样，心跳也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夕阳落在温寻的脸上，给他白皙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微微抿着，带着一点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柔软，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美好得让人心尖发颤。

　　陆屿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眼前这个干净温柔的少年，并且幸运地，与他双向奔赴。

　　他一直都知道温寻的安静与内敛，也知道他心底藏着的不安与自卑，所以他从不敢贸然靠近，只能一点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关心他，照顾他，等着他慢慢放下防备，等着他愿意主动走向自己。他知道温寻心思细腻，敏感又脆弱，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吓到这个如小鹿一般乖巧的少年。

　　好在，他等到了。

　　等到了温寻的心动，等到了温寻的回应，等到了他愿意把满心的欢喜，都毫无保留地交到自己手上。

　　“陆屿，”温寻忽然轻轻开口，打断了陆屿的思绪，“你手里的冰淇淋，都要化了。”

　　陆屿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巧克力冰淇淋，因为站着太久，已经慢慢融化，褐色的甜液顺着蛋筒边缘往下滴，差一点就要滴到手上。他连忙抬手，轻轻舔了一口快要滴落的甜液，动作随意又自然，却让一旁的温寻瞬间红了脸颊，连忙移开目光，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过撩人。

　　陆屿看着他害羞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浅悦耳，在安静的小路上格外清晰。他没有戳破温寻的小心思，只是加快了一点脚步，牵着温寻往前走：“快走吧，再不走，我的冰淇淋就要全部化掉了。”

　　温寻乖乖地跟着他，手里的草莓冰淇淋还剩下小半支，冰凉甜美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淡淡的奶香混合着草莓的清甜，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

　　他偶尔会偷偷侧过头，看一眼身边的陆屿。

　　少年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与黑色运动裤，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鼻梁高挺，唇形好看，每一处轮廓，都完美得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温寻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有些失神。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怎么看都看不够。

　　不管是他认真的样子，微笑的样子，低头的样子，还是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心动不已。

　　“又在偷偷看我？”陆屿忽然侧过头，眼底带着笑意，故意逗他。

　　温寻吓了一跳，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样，立刻收回目光，低下头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脸颊烫得厉害：“我、我没有……”

　　“没有吗？”陆屿故意放慢脚步，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温寻的耳畔，带着淡淡的巧克力与草莓的甜香，“可是我明明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甩都甩不掉。”

　　温寻的耳尖瞬间红透，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他轻轻推了推陆屿的胳膊，小声嘟囔：“你别逗我了……”

　　看着他羞窘又乖巧的样子，陆屿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再也不忍心逗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宠溺：“好，不逗你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穿过一片茂密的香樟林，眼前的视线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片干净柔软的草坪出现在眼前，草坪中央，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木质长椅，长椅旁边，种着几株开得正盛的栀子花，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清雅的香气。草坪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湖面，夕阳正一点点沉向远处的地平线，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湖面波光粼粼，泛着金色的光，美得像童话里的场景。

　　温寻一下子就看呆了，眼睛微微睁大，眼底满是惊艳与欢喜。

　　他从来不知道，学校附近，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地方。

　　“这里是……”温寻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

　　“我偶然发现的地方，”陆屿牵着他走到草坪中央的长椅旁，轻轻扶着他坐下，“很安静，也很漂亮，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温寻坐在柔软的木质长椅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与青草气息，眼前是漫天绚烂的晚霞与波光粼粼的湖面，身边坐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他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向陆屿，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我很喜欢，谢谢你，陆屿。”

　　“不用谢。”陆屿在他身边坐下，两人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距离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与心跳，“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可以经常带你来。”

　　温寻立刻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好。”

　　夕阳渐渐下沉，天空的颜色从橘红变成浅紫，再变成温柔的淡粉色，最后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蓝。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微凉，温寻不自觉地往陆屿的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寻找一个温暖的依靠。

　　陆屿立刻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微微侧身，将他轻轻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动作自然又温柔。

　　温寻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乖乖地靠在陆屿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一起，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湖面，看着漫天晚霞慢慢褪去，看着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亲昵，只有最纯粹的陪伴与心安。

　　温寻靠在陆屿的怀里，手里拿着已经吃完的冰淇淋蛋筒，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心底满是安稳与幸福。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安心地靠在一个人的怀里，看一场温柔的日落，享受这样安静又美好的时光。
　　“温寻，”陆屿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在安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你以后，不用再偷偷藏着情绪了。”

　　温寻微微一怔，轻轻“嗯”了一声。

　　“开心的时候，就笑出来，”陆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开心的时候，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着，不要一个人难过。”

　　“你可以依赖我，可以信任我，可以把所有的小心思、小情绪，都告诉我。”

　　“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坚强，不用小心翼翼，不用觉得自己不够好。”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做那个干净、温柔、乖巧的温寻就好。”

　　“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慢，很轻，却无比坚定，像一句郑重的承诺，砸在温寻的心底，激起层层温暖的涟漪。

　　温寻靠在他的肩头，眼眶再一次微微发热，这一次，不是难过，不是委屈，而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感动与幸福。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十足的认真：“我知道了，陆屿。”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所有的开心，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小心思，我都告诉你。”

　　陆屿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满足又温柔：“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慢慢消失，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草坪上，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又静谧。栀子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香气愈发清雅，湖面偶尔传来几声水波轻响，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温寻靠在陆屿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底的不安与忐忑，一点点消失殆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可以信任的人，有了会把他放在心尖上、永远护着他、爱着他的人。

　　“陆屿，”温寻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有点冷。”

　　晚风确实有些凉，吹在身上带着一丝薄薄的寒意。陆屿立刻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自责：“都怪我，没有早点注意到，让你受凉了。”

　　说着，他松开一只手，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温寻的身上。外套上还带着陆屿身上干净的体温与淡淡的皂角香，宽大的外套裹在温寻的身上，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温暖又安心。

　　温寻把脸埋进柔软的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全是陆屿的味道，让他觉得无比心安。

　　“这样就不冷了。”陆屿重新把他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拂过他被风吹乱的刘海，“我们再待一会儿，就回去，好不好？”

　　“好。”温寻乖乖点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赖在他的怀里不愿意离开。

　　他真的好喜欢这样的时刻，安静，温柔，美好，身边是最喜欢的人，心底是满满的幸福，没有烦恼，没有不安，只有彼此。

　　陆屿低头，看着怀里乖乖巧巧的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抬起温寻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目光认真地落在他的眼睛上。

　　温寻的心跳微微加速，却没有躲闪，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眼底满是信任与依赖。

　　陆屿的目光，缓缓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唇瓣上，目光变得深邃而温柔。

　　温寻的呼吸微微一滞，脸颊慢慢发烫，他知道陆屿要做什么，心底有一点点紧张，却更多的是期待与欢喜。

　　他没有躲开，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着，露出一脸乖巧又任人亲吻的模样。

　　陆屿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再也忍不住，微微低头，轻轻吻上了那片思念了很久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仓促的触碰，而是温柔的、缓慢的、带着满心珍视的亲吻。

　　很轻，很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像花瓣轻轻落下，像晚风轻轻缠绕。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寻的身体轻轻一颤，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都戛然而止。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温柔的触碰，与心底疯狂涌动的甜蜜。

　　陆屿的吻，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淡淡的巧克力与草莓的甜香，一点点包裹着他，让他沉溺其中，再也不想醒来。

　　温寻乖乖地仰着头，被动地接受着这个温柔的亲吻，手指轻轻揪着陆屿的衣角，紧张又欢喜，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过了很久很久，陆屿才慢慢松开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温寻，”陆屿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又温柔，“我好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温寻睁开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水汽氤氲，却笑得格外温柔，他轻轻抬手，环住陆屿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带着满满的欢喜：“陆屿，我也是。”

　　“我也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栀子花的清香，暖黄色的路灯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湖面波光粼粼，星光点点落满天空，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在这个温柔的暮色里，在这片安静的草坪上，两个双向暗恋了整整两年的少年，终于紧紧相拥，把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心意，尽数说给对方听。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春夏秋冬，清晨黄昏，都会有彼此陪伴，再也不会孤单。

　　温寻靠在陆屿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幸福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世界，因为陆屿，变得光芒万丈。

　　而陆屿低头，看着怀里乖巧温顺的少年，眼底满是笃定与温柔。

　　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他，好好护他，好好陪着他，走过一年又一年，直到岁月尽头。

　　夜色渐浓，星光璀璨，相拥的身影，在温柔的晚风里，再也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