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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隔墙有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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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绥明白过来林祺景是在谢谢他在电梯里接住即将砸向他脑袋药瓶的事。
他看见再次道完谢的林祺景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更深了几分。
林祺景笑的时候总会浅浅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夏绥每次看到林祺景笑,总会有一种别样的想法即将冲出穹窿。
“那个叫安付的,你是他老师吗?”两人并肩朝办理手续的地方走去,林祺景边走边向夏绥问道。
“不是,他是学护理的,跟护士,不跟医生。”
林祺景问道:“那他为什么叫你老师?而且我看其他的实习护士好像也这么叫你。”
夏绥道:“他们工作的时候,有些工作不过关或者处理不当,我看到了就会帮忙指导一下,如果有空闲时间也会直接帮他们干了。”
“你不是医生吗?还能知道护士的工作?”
夏绥短暂的沉默半晌,道:“都是医学基础知识,我作为医生不就更需要会了吗?”
林祺景仔细一思索好像是这么个理,夏绥毕竟可是高级医院最年轻的医生之一,天赋和努力都必不可少,会一些其他专业的工作知识不也很正常嘛。
林祺景突然感觉自己问的问题好像有点过于傻逼了。
夏绥扭头看了一眼林祺景,看到他低垂着头,用脑门对着地似乎有些懊悔的样子。
男生的头发很蓬松,一看发质就很好,就像一朵柔软的云。每一根发丝都有自己的想法,弯曲成优美的弧度,不是那种很乱的感觉。相反,营造出了一种和谐感,又柔和又轻盈。
夏绥看着看着没忍住,抬手放了过去。
林祺景忽然察觉到头顶落下一片轻柔的重量,带着淡淡的暖意,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夏绥也感受到了,猝然反应过来,随即讯速的把手移开。
“你头发有根翘起来了,看不惯,帮你压一下。”夏绥偏过脸不想直视林祺景的眼睛。
林祺景也一直没有抬头,甚至低的更深了,就直勾勾的望着地板:“谢谢?”
“不用谢,走吧。”夏绥语速飞快,就像是吃了什么烫嘴的东西一样,说完抬脚就往前快步走去。
林祺景望着夏绥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还留恋着方才被触碰的温度,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快步跟了上去。可刚要靠近,却见夏绥兀自走着,目光怔怔地落在自己的手上,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卧槽……我头上有头油吗?还是很臭?
林祺景抬手轻轻抚了抚头顶的发丝,指尖落下后,又下意识凑到鼻端轻嗅。
没味道啊……难不成有洁癖了?
趁着办理手续的空档,夏绥让林祺景找凳子坐着歇一会儿,自己则接过他的证件,快步走开去处理。
医院大厅的长椅上,林祺景独自垂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忽然,一瓶澄黄透亮的橙汁静静停在他眼前,他抬眼望去,夏绥正握着瓶子,笑意温柔地望着他。
“橙汁,喜欢喝吗?”
林祺景接过橙汁,怔怔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夏绥道“走吧上去了。”
林祺景缓缓起身,走到夏绥身侧,与他一同迈步。他低头瞥了眼手中的橙汁,旋开瓶盖,仰头轻饮了一口。
他的确很喜欢橙汁。
空无一人的回程电梯缓缓合上舱门,狭小空间里只剩沉默。两人安静地并肩站了片刻,林祺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倾身,凑近夏绥耳边。
“路焕会吗?”他用气音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旁边任何人听见。
夏绥感受到耳边和脖颈处喷洒的温热的吐息,这股热气让夏绥的大脑一下子宕机,有些没反应过来林祺景在说些什么“什么?”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男护士,他不会的那个什么什么封管,路焕会吗?”林祺景说话时的热气全数喷洒在了夏绥耳边。
真的是要命了……
说完林祺景发觉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一样,就在林祺景想要再问一次时,夏绥却猛地转头望向他。
两人本就挨得极近,林祺景说话时气息轻拂在夏绥耳畔。待夏绥微微转头,彼此间只剩半指空隙,唇瓣堪堪相避,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暧昧得几乎要溢出来。
林祺景只觉得心口擂鼓,跳得又急又重,像极了刚才在厕所门口低血糖发作时那阵失控的心悸。
他反应迅速的退后一步,看着夏绥有些语无伦次:“你……突然怎么转头过来?”
夏绥笑了笑,看着他的耳尖,红的像是能滴血:“那你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夏绥低笑,眼尾扫过他发烫的耳尖,红得透亮,像要滴出血来。
“隔墙有耳,你不知道吗?”
夏绥静静的看着他,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我看你要怎么胡诌。”
“你这什么表情?”林祺景明显是有些急了:“你们这些高档医院的监控不是都有收音功能吗?”
“是有,但不至于专门为了听路焕的八卦而调几个小时的监控专门找我们这几分钟。”
夏绥说的确实有道理,林祺景不免的有些尴尬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懂不懂?万一哪个人的东西落在电梯里面刚好需要调取电梯监控呢?”
林祺景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这个理由有点扯,就算有人弄丢了贵重物品需要调取监控,但在那种情况下谁又会去注意有两个男人在电梯里说另一个男人的八卦呢?
夏绥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两下头。
林祺景无声呼出一口气,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总之就下意识地想凑到夏绥耳边讲悄悄话。
电梯到达楼层,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祺景先一步迈步离去,夏绥立刻跟上,几步便与他并肩同行。他已经忘记了他们刚刚在电梯里谈论的话题,或者说就算记得他也不想再继续了。
夏绥突兀道:“会。”
“啊?”林祺景呆滞了一瞬,他没想到夏绥还会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他竟然会吗?那他也会去帮护士干活吗?”
“不会,他们那里医生和护士的分工很明确。”
林祺景闻言长长的哦的一声“那还是你更厉害一点,又会干,又能干。”
夏绥没忍住,看着林祺景的眼睛抬手放在了他头上:“嗯,真聪明。”
林祺景没动,就呆愣愣地任由夏绥动作。待到夏绥把手放下,他也抬手在头顶虚空晃了两下,道:“头发又翘起来了吗?”
“不是。”
“啊?”林祺景疑惑“没翘你又摸我头干嘛?”
“就是觉得你发质很好,纯粹的想摸,没有理由。”
林祺景被夏绥这般直白撞得心神微乱,竟不知如何回应。周遭的气氛浓得化不开,甜腻又粘稠,连呼吸都轻轻缠在了一起。目光一碰,便有电流悄然划过,在心底漾开一圈微颤的涟漪。
“咳咳。”突然出现地声响把林祺景猛地拉了回来,抬头与倚在门框上的路焕对上了视线,“两位办个手续怎么还裹了一股味道回来?”
林祺景狐疑的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又往夏绥身上凑近闻了闻。
“什么味道?没有啊?”林祺景一本正经地发问,丝毫没有注意到后者嘴角的偷笑。
林祺景没有注意到,但路焕可是纵观全局,看的那是一清二楚。他早已了然于胸,现下看到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是吗?那我怎么闻到一股蜜罐混着醋的酸臭味。”
“啊?什么?”眼见着林祺景当了真又在到处闻,夏绥把话插了进来:“你怎么在这里,叶清疏呢?”
林祺景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发小还在等着自己呢。
路焕望着立在林祺景身旁的夏绥,心头一紧。就怕对方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当场把他掀个底朝天。
路焕道:“在里面,坐沙发椅上面等你们半天了。”兀的,他又突然想起什么,说话时语气带了一丝怨怼“哦对,我刚想出来找你们,就看到不远处鄙人的患者在说鄙人没有某人厉害——”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