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渡》悲鱼鱼

8、梅下问 昭明回

　　昭明回宫后，去了梅林。
　　镜瑜正坐在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在看。她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皇兄？”她转过头，看见他，笑了，“你回来了？”
　　“嗯。”
　　“外面好玩吗？”
　　“还好。”
　　她看着他，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
　　“皇兄，你怎么了？”
　　昭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镜瑜，你信命吗？”
　　镜瑜愣住了。
　　她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
　　“什么时候信？”
　　“比如……”她想了想，“比如我们是双生子，一母同胞，一起长大。我觉得这就是命。”
　　昭明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又问：“皇兄，你信吗？”
　　昭明说：“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命里注定，我要娶王瑾，你……你怎么看？”
　　镜瑜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她低下头，说：“那是母后的遗愿，也是皇兄的姻缘。我……我自然是高兴的。”
　　昭明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怪的冲动。
　　他想问她：你真的高兴吗？
　　可他问不出口。
　　他只是说：“镜瑜，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镜瑜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却有些勉强。
　　“我知道，”她说，“皇兄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天晚上，镜瑜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她摸着自己腕上的红绳，想起今天皇兄说的话。
　　他要娶王瑾了。
　　那是母后的遗愿，她不能说什么。
　　可她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皇兄娶别人。
　　可她凭什么不让？
　　她是他的妹妹，只是妹妹而已。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悄悄地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