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渡》悲鱼鱼

11、沉默如刀 “你爱

　　“你爱她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昭明心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爱？
　　他和王瑾只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根本谈不上爱。
　　可那是母后的遗愿，是太后临终前的嘱托，是满朝文武的期盼。他不能不娶。
　　不爱？
　　可他要娶她为妻，要和她共度一生。如果没有爱，这漫长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镜瑜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那种疼，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撕裂开来。
　　他不敢回头看她。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她眼睛里的东西。
　　他更怕，自己眼睛里的东西，会被她看见。
　　所以他只是站着，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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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镜瑜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一遍一遍地想着刚才的情景。
　　“你爱她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走了。
　　没有回答，没有回头，就那么走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沉默。
　　是不想回答？是不能回答？还是……答案太伤人，说不出口？
　　她想起他看王瑾时的眼神。
　　那次在茶寮，她悄悄跟着去了，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她看见他看着王瑾，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时候她就知道，他喜欢王瑾。
　　只是她自己骗自己，不肯承认。
　　现在，他终于要娶她了。
　　他沉默，是因为说不出口吧？
　　镜瑜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
　　皇兄有了爱的人，有了要共度一生的人。她应该替他高兴。
　　可她高兴不起来。
　　她只觉得心很疼，疼得像被人用手攥着，一下一下地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