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渡》悲鱼鱼

10、那一问 大婚前

　　大婚前夜。
　　镜瑜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明天，皇兄就要大婚了。
　　明天，他就不再只是她的皇兄了。
　　他还会是别人的丈夫。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敲门声。
　　“镜瑜。”
　　是昭明。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进来。”
　　门开了，昭明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常服，头发披散着，不像个皇帝，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少年。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眼睛里却亮亮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皇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她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睡不着。”他在她对面坐下，“想来找你说说话。”
　　她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昭明开口了：“镜瑜，你……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她愣住了。
　　想说的？
　　她有好多好多想说的。
　　她想说：皇兄，我不想你娶她。
　　她想说：皇兄，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她想说：皇兄，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背我上玉阶的时候，我的心跳得有多快？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低下头，小声说：“祝皇兄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昭明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暗。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镜瑜，你真的……真的高兴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很深，很复杂，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她的心忽然疼了起来。
　　她想说：不高兴，我一点都不高兴。
　　可她还是笑着说：“高兴啊。皇兄娶妻，我当然高兴。”
　　昭明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忽然站起来。
　　“那我走了。”他说，“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要走。
　　“皇兄。”
　　他停住脚步。
　　镜瑜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爱她吗？”
　　昭明愣住了。
　　他没有回头，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镜瑜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的回答。
　　可他一直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把刀，慢慢地割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