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光不曾降落[无限]》休眠冬茸

8、追溯大厦过往 “这座高楼

　　【8:55am】
　　穿过大门的感觉，就像是跃进海水经过海平面的那一个瞬间，冰凉的触感覆盖全身，这让恐水恐海的卢思雨想起了某些不美妙的黑历史。

　　“这里面怪凉快的，还有点阴森。”
　　马星言四处张望，好奇地打量。
　　室内非常阴凉干燥，光源稀薄，她们面前是一块广场，其中安置着各种形态各异的东西。或许确实是没有真正建设完全，广场出现了灰色虚无区域和超科技碰撞的特殊景致。

　　“还真是半成品？”
　　调整好的方亭艺重新上线，她的视力比卢思雨马星言好很多，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中央的隔断线。
　　当前所在的区域是超科技的布置，她低头看去，发现她们站立的平面是透明的，无数条光缆在其下游走，圈画不同区域，而接近墙壁的光缆则被包裹在厚重的金属管中，向上攀缘到暂不明的高度。

　　“我绕了一圈，暂时没有触发神秘机关，让谢老板她们出来吧。”
　　卢思雨已经从隔断线那走回来了，虚无部分看起来有些瘆人，她没进去。
　　“噢，让小玉还是先待久一点，以防万一。”
　　方亭艺点点头，两道人影出现在身边。

　　“现在开始分散找线索，不过刚才我转了一圈没发现能到别的楼层的设施，就先在这一层看看。如果大家有发现什么上楼的方式，我们再做打算。”
　　卢思雨说道，迅速安排好了活动区域，又顺手定了几个闹钟。

　　马星言和方亭艺在最靠近大门的地方搜寻，谢澄倪月萍在中间最大的地方行动，而卢思雨自己则在最靠近灰白虚无区域的交界处探索，一楼广场虽大，但能活动的范围里并没有太多遮挡视线的地方，所以彼此之间还能相互照应，喊一声就能听到。

　　“我感觉这里很像那些企业大厦底楼的前台。”
　　方亭艺摸着身前半弧形结构的桌面，整块桌子前缘高度大概到她胸口，较矮的桌面则在她腰部。
　　“怎么说？”
　　马星言的声音从在斜前方传来，她近距离观察着方方正正的透明立柜，柜子里面正悬挂着一个看不懂构造的小物件。

　　“形状很像，位置也符合，但这桌子上什么都没放，找不到什么记录东西的办公纸张。”
　　方亭艺回道，又仔细寻找哪里漏看了。
　　“好直白的答案，但好像也没错。不过人家都超科技的外星生物了，还用纸写会不会太简单？”
　　马星言一边认真回复，一边死命盯着眼前的展品，眼睛都要盯出花来了。

　　“你说得对。”
　　方亭艺从底下探出身，借着手机手电筒在弧形桌台上到处晃，最后还真发现了一块嵌在桌面边上的隔层。她轻轻摁压了一下，隔层机关松动，慢慢滑出。原以为里面会放着什么东西，结果方亭艺发现这个隔层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竟然是嵌在桌子里的，这个滑动的感觉……难道相当于U盘？”
　　方亭艺越想越觉得对，这跟A4白纸一般大小的隔层就是一个放大版的U盘，并且在超科技的天外背景下，它还具有平板显示的功能。

　　隔层在滑出桌面后的一秒后就自动亮屏了，数行白色文字在蓝色背景下清晰呈现，但方亭艺却是一脸凝重——她看不懂，这都是天外的文字。

　　中间区域，圆形中央控台内，谢澄正在尝试与操作台建立联系查询记忆，只见她将双手平放在冰凉的台面上，神情专注认真。
　　倪月萍在中央控台左侧靠墙的高大开放柜旁站着，专注地搜寻其中可以看懂的信息。柜子外形跟图书馆里的大书架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层玻璃隔板。开放柜整体高度未知，一眼看不到顶，倪月萍可见的范围只覆盖最下面三层。

　　“唔，全是看不懂的。”
　　倪月萍嘀咕着，目光慢慢扫过。在透明隔板之后厚薄不一的书籍紧密排列，她粗浅看去全是和鬼画符一样的抽象文字，但这些抽象文字的风格又各有不同，所以倪月萍隐隐觉得这些可能都是天外生物收集来的代表不同地域文明的书目。
　　既然它们现在降临到了地球，那或许还能从这里面找到它们收集的关于地球文明的参考书籍。

　　“呼——”
　　谢澄突然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前倾，将重心全放在了撑着台面的双手上。
　　“怎么了怎么了？”
　　倪月萍一激灵，飞快跑过来，右手已经摸进口袋就等着拿出对方需要的应急物品。
　　“没事没事，第一次完整使用搜寻记忆，头有点晕。”
　　谢澄无事地摆摆手，露出笑容。
　　“我发现了一点有用信息！”

　　卢思雨在隔断线边一动不动站了好几分钟，眼睛也没眨，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隔断线另一边灰白的虚无区域。
　　“虚无”只是一个抽象概念，并非指无法观测到具体的真实事物，而是指当下视野内的景象处于一种看不清摸不透且不停变换的状态，犹如在眼前投放了一段卡机的直播视频。

　　卢思雨直到盯酸才移开视线，她揉揉眼睛，视网膜边缘隐约出现一圈斑驳的灰色阴影，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这里面似乎在不停切换布景，难道是它们还没有生成好工作区域？不应该啊……”
　　她在心中分析着，脚下迈步暂时离开这里。

　　广场最里这一片区域安置的基础设施比较少，所以相对来说也更加空旷，仅有一横排到膝盖高度的光滑平台和两侧莫名悬空并层级向上的方形透明框。
　　卢思雨一边想着没结论的疑问，一边半蹲着身在矮台边上挪动，她手里控制着力度敲敲打打，发出空空空的轻微回声。

　　“嗯？”
　　她眉头一皱。
　　这声音太熟悉了，简直和那些立牌发出的动静一模一样，但卢思雨怎么看眼前这东西也不可能和立牌一个材质……她猛地站起身，脑海里忽然有一段若隐若现的影像浮现。

　　卢思雨几步退回到隔断线旁，这一次她聚精会神，终于在不停变换的虚无中确切地捕捉到了几帧熟悉的画面——灯光、立牌、灰色阴影。

　　“原来如此，这地方竟然是负责单人关卡的生成，只覆盖了视觉和触觉，声音反馈没改变，怪不得会发出一样的声音……等会还得记得问问其他人遇到了什么情况。”
　　卢思雨自言自语着，身后不远处传来倪月萍和谢澄的呼唤，她回头一看，几人竟都围在了圆形中央控台边。

　　“刚刚搜寻到了控制台视角的记忆，差不多一两分钟，我先和大家转述一下。”
　　谢澄缓缓道来。
　　在记忆中，广场的设施要远比现在更加先进靓丽，灯光充足，来来往往的工作者是一群白色生物，和第一天见到的幽灵很像，但五官肢体会更接近人类，更加特殊的则是每一只幽灵躯体外都罩着透明的流动软壳，随着它们的运动行走而变换。

　　“这栋高楼叫做埃可利尔巴恩，其实就是雷光大厦的意思，相当于我们这儿每座城市的地标建筑，但它的功能却包括了一整个城市正常运行的所需，当前这层广场负责的就是海关出口、信息局等等。”
　　片段中的外文对话语音都被同声传译成了中文，谢澄很容易就理解了，在加上超强的语言记忆力，她还记住了一些重要的外文名称。

　　“所以说，雷光大厦除了这一层还有很多层了？”
　　方亭艺问道，谢澄肯定地点点头。
　　“是的，我们现在这一层是25。”
　　吸气声此起彼伏。
　　“难道，地下还有？”
　　方亭艺不安地看向透明的地面和下方扭曲的光缆。

　　“或许吧。但先不论它具体有多少层，现在有很多关键问题没有答案——雷光大厦降落的原因，它为什么落在我们学校？我们的异能是怎么来的……记忆片段没有特别直白相关的，但我根据一对白幽灵的对话推测，降落大概离不开资源掠夺和领地侵占。”
　　谢澄表情严肃，语气也格外郑重。

　　“地点是否确认完毕？我们的落地必须尽快了……”
　　“这里的区域太小了，感觉根本不够。”
　　“……还有别的地方在同步实施，我们只负责这一块地方。”
　　谢澄转述了那对白幽灵的交流，几人的神情又沉了几分。

　　“情势很不妙，看来不仅仅我们这里有大厦，其他地方也有别的雷光大厦在，偏偏现在还限制了消息传递。”
　　倪月萍一脸愁容，心中充斥着强烈的危机感。
　　“是的啊，说不定我们这还相对幸运点，离大厦降落点近，能够更早一步探查了解内情。“
　　方亭艺闷闷叹气，又苦笑地宽慰大家。
　　早了解确实利大于弊，了解了但找不到解决办法就非常悲催。

　　马星言沉默了好久，她扫过几人，忽然开口询问。
　　“你们在完成任务的过程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刚听谢老板提到雷光才想起来我做任务快结束时，有一道声音说了什么雷光的眷顾者、愿不愿意加入之类的话，我立马就拒绝了。”
　　此言一出，她看到两人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