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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波比の吃瓜指南:如何一句话让两个男人社会性死亡 本尼叔叔の ...

  •   薇洛尼卡指尖捏着魔药课笔记的一角,羊皮纸边缘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米黄色。
      塞莱斯特正踮着脚,试图将一本厚重的《中世纪变形术图解》塞进她们寝室书架最顶层那个被塞得太满、几乎要抗议呻吟的格子里。
      薄荷糖蜷缩在薇洛尼卡膝头,蓬松的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她的袍子,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三月清晨的空气带着霍格沃茨特有的、混合了陈旧石墙、魔药残余和窗外初绽嫩芽的清新气息,从微微敞开的窗户缝隙里流淌进来。
      一切都宁静得如同黑湖最深处的涟漪。这份宁静被猛地撕裂。
      “小姐!小姐!”一声尖利、破碎、浸透了巨大恐惧的哭喊声如同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刺破了寝室的平静。橡木门被一股蛮力撞开,诺诺瘦小的身影几乎是滚了进来。
      他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的茶巾小衣服,此刻却沾满了泥土、枯叶和某种深色的、令人不安的污渍。他那双灯泡般巨大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盈满了滚烫的泪水,顺着布满褶皱的脸颊汹涌而下,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扑到薇洛尼卡脚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她墨绿色的校袍下摆,力道大得指关节泛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小姐!不好了!‘北极星’大人……‘北极星’大人它……它……”
      诺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被巨大的悲痛噎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薇洛尼卡的脚底窜上头顶,冻结了她的血液。她猛地站起身,膝盖上的薄荷糖被惊得“啾”一声跳开,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在诺诺身上,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诺诺?北极星怎么了?说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膝上的羊皮纸。
      “‘北极星’大人……昨晚……在禁林!”
      诺诺终于哭喊出来,声音尖利得刺耳,“它被袭击了!有人……有人喝了它的血!诺诺……诺诺找到它的时候……它……它躺在血泊里……好冷……好虚弱……”
      他泣不成声,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诺诺给它用了……用了卡洛斯先生留下的……最好的止血魔药……可是……可是伤口太深了……有黑魔法的气息……诺诺治不好……呜呜呜……”
      “什么?!”
      薇洛尼卡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北极星!那头通体雪白、额前流转着纯净冰蓝光晕的独角兽,母亲塞勒涅最心爱的伙伴,与她血脉相连、灵魂相契的守护者!
      被袭击?被……喝了血?一股混杂着剧痛、暴怒和冰冷杀意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堤坝。
      她踉跄一步,扶住身旁冰冷的石墙才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骇人的火焰。
      “塞莱斯特!去找本尼叔叔!快!”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撕裂。
      塞莱斯特早已吓呆了,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水晶球从她无意识松开的指间滑落,被薇洛尼卡眼疾手快地用漂浮咒稳住。
      听到薇洛尼卡的指令,她猛地回神,连滚带爬地冲出寝室门,连水晶球都顾不上捡。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心痛,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蹲下身,双手用力抓住诺诺颤抖的肩膀,直视着他泪眼模糊的大眼睛,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诺诺,带路!去北极星那里!现在!”
      诺诺用力点头,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泥污,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般冲出门外。
      薇洛尼卡紧随其后,墨绿色的袍角在身后翻飞,如同愤怒的旗帜。薄荷糖紧紧跟上,“啾噗”声里充满了担忧。她们一路狂奔,穿过寂静的走廊,冲下旋转楼梯,惊起沿途画像们一阵阵不满的嘟囔和肖像画中人物的侧目。
      但薇洛尼卡什么都顾不上了,她的脑海里只有北极星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只有那温热的、带着母亲气息的血液被肮脏之物啜饮的滔天恨意!
      在城堡大门通往禁林边缘的碎石小径上,她们迎面撞上了两道裹挟着凛冽寒意、如同黑色风暴般席卷而来的身影。
      正是本尼迪克特·布莱克和西弗勒斯·斯内普。
      本尼迪克特显然刚从某个训练场或实验室赶来,深棕色的粗布训练服外套随意披在肩上,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深色衬衣。他那张布满狰狞伤疤的脸此刻绷紧如铁石,那只完好的钴蓝色独眼里燃烧着骇人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岩浆般的怒火和惊涛骇浪般的担忧。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在身侧剧烈地震颤着,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咔咔”声,仿佛承载的诅咒因主人的暴怒而苏醒。
      斯内普则是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袍,如同最浓重的夜色凝聚而成。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却锐利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扫过哭哭啼啼的诺诺和脸色惨白、眼中燃火的薇洛尼卡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薇拉?”本尼迪克特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暴,“诺诺说的……是真的?”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魔杖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薇洛尼卡用力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闪动,却倔强地没有落下:“诺诺说……北极星在禁林被袭击……有人……喝了它的血!”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斯内普的薄唇抿成了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深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地点。”他的声音如同地窖的寒风,简洁而致命。
      “在……在靠近马人部落领地的边缘……海格的小屋附近!”
      诺诺带着哭腔,急切地指向禁林深处,“诺诺带路!海格……海格和费伦泽他们……救了‘北极星’大人!它现在……在海格那里!”
      没有半分犹豫,本尼迪克特低吼一声:“走!”高大的身躯率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禁林边缘,斯内普黑袍翻滚,紧随其后,步伐迅捷无声如同鬼魅。
      薇洛尼卡拉着诺诺,用尽全力跟上他们的脚步。
      禁林的边缘,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只留下斑驳稀疏的光点。脚下的腐殖层厚实松软,散发出泥土和朽木的气息。海格那间歪歪扭扭的小木屋出现在视线中,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但此刻小屋周围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块。
      小屋的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巨人般的身影。
      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他乱糟糟的胡子纠结在一起,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巨大的愤怒与悲伤。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巨大的石弓,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微微颤抖着。
      看到本尼迪克特和斯内普一行人冲过来,海格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巨熊般的低吼:“本尼!西弗勒斯!你们……你们快来看看它!”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巨大的身躯让开门口。
      薇洛尼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扑进了海格的小屋。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草药苦涩的气息和某种……属于独角兽的、纯净魔力被玷污后的衰败感。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在屋子中央,用厚厚干草和柔软毛毯临时铺成的垫子上,北极星静静地侧卧着。它曾经如同月光凝结般纯净无瑕的雪白皮毛,此刻大片大片地被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血块所浸染、粘连,变得污秽不堪。
      它那修长优美的脖颈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触目惊心,皮肉外翻,边缘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带着腐蚀性的紫黑色,显然是黑魔法留下的痕迹。最令人心碎的是它额前那根螺旋状的长角,曾经流转着深邃冰蓝光晕的尖端,此刻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生命之火正在急速流逝。
      它冰蓝色的眼眸半睁着,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智慧,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虚弱。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那道可怕的伤口,带来一阵痛苦的痉挛。它看到薇洛尼卡,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叹息般的低鸣,试图抬起头,却无力地垂下。
      “北极星!”薇洛尼卡发出一声心碎的悲鸣,扑到独角兽身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被泪水模糊。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那可怕的伤口,指尖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她只能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北极星颈侧尚且完好的皮毛,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心跳,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滴落在独角兽冰冷的皮肤上。
      薄荷糖也“啾噗”一声跳到北极星身边,小小的身体紧贴着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予一丝安慰。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躯如同石雕般僵立在门口,那只完好的钴蓝色独眼死死盯着北极星颈间那道狰狞的伤口,里面的岩浆怒火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暴戾杀意。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嚓”声,表面的黑色纹路疯狂蠕动,仿佛被彻底激怒的活物。
      一股如有实质的、带着铁锈血腥味的魔力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小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压抑。
      斯内普则如同最冷静的猎手,一步上前,黑袍无声地拂过地面。
      他枯瘦苍白的手迅速而精准地探出,指尖凝聚着幽绿色的魔力光芒,悬在北极星的伤口上方一寸之处,缓缓移动,仔细探查着。他的眉头紧紧锁起,深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怒火和一丝……凝重。
      “黑魔法伤口。”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打破了死寂,“非常恶毒的黑魔法。不仅撕裂□□,更在侵蚀生命力,阻止伤口愈合。”
      他的目光扫过伤口边缘的紫黑色腐蚀痕迹,“独角兽的血……被强行汲取了。手法……很熟悉。”
      最后几个字,他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
      海格巨大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巨大的愤怒:“我和费伦泽……我们听到动静不对!禁林深处传来‘北极星’的悲鸣,还有……还有一股子邪恶的黑魔法波动!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佝偻的身影,正趴在‘北极星’脖子上……像头畜生一样在喝血!‘北极星’已经……已经快不行了……”
      海格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巨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畜生看到我们,想跑!费伦泽射了一箭,擦伤了他的胳膊!但他还是用幻影移形还是什么邪门法子,一下子就消失了!只留下一股子……一股子大蒜和腐烂味儿!”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大蒜味?”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猛地一凝,如同捕捉到了关键线索的毒蛇。
      他迅速直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海格,“看清脸了吗?或者任何其他特征?”
      海格懊恼地摇头,巨大的手掌拍着自己的额头:“没有!天太黑了!那斗篷帽子遮得严严实实!动作快得像鬼影!要不是费伦泽那一箭……我们连他影子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小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麦格教授那严肃而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海格?鲁弗斯主任通知我说……”她的话戛然而止,显然看到了小屋内的情景。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的,还有鲁弗斯·斯克林杰,以及……哈利·波特。
      鲁弗斯·斯克林杰,这位傲罗办公室主任,即使在震惊和愤怒中,也保持着如同磐石般的沉稳。他锐利的鹰眸扫过重伤的北极星,扫过女儿惨白的脸和眼中的泪水,最后落在本尼迪克特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暴怒身影上,眉头紧锁。
      他没有说话,只是宽厚的手掌无声地搭在了薇洛尼卡颤抖的肩膀上,传递着沉甸甸的支持和力量。
      哈利·波特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惊魂未定和一丝愧疚。他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凝重的气氛和重伤的美丽生物,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波特先生。”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如同点名,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哈利,“海格提到,昨夜你和格兰杰、韦斯莱也在禁林。你们看到了什么?”
      哈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翠绿色的眼眸迎向斯内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教授……是的。昨天晚上,因为……因为关禁闭,我们和海格一起在禁林,寻找……呃,寻找受伤的独角兽的线索。”
      他含糊地略过了具体原因,“后来……我们分开了。我和海格一组,在靠近马人部落领地的方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我……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非常矮小,动作……动作很僵硬,像提线木偶。他……他趴在一头独角兽身上……在……在喝它的血。”
      哈利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脸色有些发白,“那头独角兽……就是它,对吗?”他看向奄奄一息的北极星,眼中充满了同情和愤怒。
      “然后呢?”
      本尼迪克特猛地踏前一步,那只完好的钴蓝色独眼死死锁定哈利,里面翻腾着骇人的风暴,“那个怪物!他做了什么?!”
      哈利被本尼迪克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他……他好像察觉到我了。他抬起头……”
      哈利的声音变得异常艰涩,带着深深的恐惧,“斗篷帽子滑落了一点……我……我看到了一张脸!扭曲的……像融化的蜡一样!还有……还有他的眼睛!在……在后脑勺上!他后脑勺上还长着一张脸!那张脸……那张脸对着我笑!发出……发出嘶嘶的声音……”
      哈利打了个寒颤,仿佛又看到了那噩梦般的景象:“他想攻击我!他朝我扑过来!就在那时候,费伦泽……那个马人,他冲了出来,射了一箭,逼退了那个怪物!然后……然后海格也赶到了……那怪物就……就消失了。”
      他看向海格,寻求确认。海格用力点头,铜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没错!要不是费伦泽……哈利小子就危险了!那玩意儿……邪门得很!”
      “后脑勺上的脸……嘶嘶声……”
      斯内普的薄唇抿得更紧,深黑色的眼眸里寒光闪烁,如同万年寒冰裂开了缝隙,露出下方汹涌的暗流。他几乎立刻联想到了那个名字,那个依附在奇洛教授身上、散发着浓烈大蒜味的寄生体,伏地魔!
      “奇洛……”斯内普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周身弥漫。
      薇洛尼卡听着哈利的描述,想象着那个怪物趴在北极星身上啜饮鲜血、后脑勺上还有一张狞笑的鬼脸的恐怖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和更深的愤怒席卷了她。
      她紧紧抓住父亲的手,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是他!一定是他!”
      她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所指。
      “为什么?”
      薇洛尼卡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她转向本尼迪克特,声音带着质问,“本尼叔叔!北极星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不是在银椴庄园吗?那里有最严密的防护!它怎么会跑到禁林来?还……还偏偏跑到那个怪物面前!”
      本尼迪克特那只完好的独眼里翻腾的怒火瞬间被一丝茫然和深沉的痛楚所取代。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我……我也不知道,薇拉。银椴庄园的防护……是西弗勒斯亲自加固的,还有诺诺和波比日夜看守……它……它可能是……”
      他艰难地寻找着理由,“可能是思念塞勒涅……或者……或者想出来透透气……庄园离霍格沃茨不远,也许它感应到了你的气息……”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银椴庄园的防护是斯内普亲手布置的,针对神奇动物的禁锢魔法更是严密。一头强大的独角兽,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层层封锁,精准地跑到霍格沃茨禁林深处,还偏偏撞上了那个最邪恶的存在?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银针,精准地刺破了本尼迪克特苍白的辩解和薇洛尼卡的痛苦质问:“透透气?感应?”
      他深黑色的眼眸扫过本尼迪克特茫然的脸,最后落在薇洛尼卡因愤怒和悲伤而微微颤抖的身上,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残酷冷静:“维塔利斯庄园的废墟,就在霍格莫德村外,尖叫棚屋的后面。”
      轰!
      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薇洛尼卡脑海中炸响!她猛地僵在原地,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维塔利斯庄园?废墟?就在……霍格莫德?尖叫棚屋后面?离她……这么近?!她从未知道!从未有人告诉过她!那个承载着她血脉起源、也埋葬着她父母和无数家族亡魂的地方,那个只在波比含泪的叙述和母亲泛黄的日记碎片中出现的“家”,竟然就在霍格莫德!
      就在她触手可及却又被刻意隐瞒的地方!
      “什……什么?”薇洛尼卡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斯内普,又猛地转向本尼迪克特,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受伤和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它就在那里?离我这么近?”
      本尼迪克特那只钴蓝色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和痛楚。
      他避开薇洛尼卡质问的目光,那只完好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魔杖的杖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沉重的负担:“薇拉……我……我们不想让你……太早面对那片废墟。那里……充满了痛苦和死亡的记忆。我们想……等你再长大一点,等你……更有力量的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保护,有时也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斯内普没有理会本尼迪克特的解释,他深黑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继续剖析着残酷的现实:“北极星,作为塞勒涅·维塔利斯的契约伙伴,它的灵魂与维塔利斯庄园的土地有着最深的羁绊。那片废墟,哪怕只剩下焦土和残垣,对它而言,也是无法割舍的故土和……埋葬着女主人的坟茔。它突破银椴庄园的防护,最大的可能,不是漫无目的地‘透气’,而是被废墟中残留的、属于塞勒涅的气息和……亡魂的悲鸣所召唤。”
      他的目光落在重伤的北极星身上,那奄奄一息的美丽生物,此刻在薇洛尼卡眼中,仿佛成了那片被遗忘的焦土最悲伤的化身。
      “它昨夜出现在禁林,并非偶然。禁林的边缘,距离霍格莫德,距离维塔利斯庄园的废墟,只有咫尺之遥。它很可能是在试图靠近那片废墟时,被潜伏在禁林、同样被某种黑暗力量吸引而来的奇洛……或者说,他身上的东西,发现并袭击了。”
      真相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薇洛尼卡。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父亲坚实的手臂上才勉强站稳。
      冰蓝色的眼眸里,震惊、痛苦、对废墟的渴望、对北极星重伤的悲伤、对那个黑暗怪物的滔天恨意……种种情绪如同风暴般翻涌交织,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终于明白了北极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遭遇如此厄运。那片废墟,那片她从未踏足却日夜魂牵梦萦的焦土,不仅埋葬着她的过去,此刻更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将她最珍视的伙伴拖入了死亡的边缘!
      “废墟……”薇洛尼卡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就在霍格莫德……就在那里……”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她要去那里!她必须去那里!去看一眼,去触摸一下,去感受那片埋葬了她父母和家族的土地!哪怕那里只剩下灰烬和悲伤!
      本尼迪克特敏锐地捕捉到了侄女眼中那瞬间燃起的、不顾一切的火焰。他那只完好的右手用力按在薇洛尼卡肩上,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钴蓝色的独眼里充满了担忧和一种沉重的安抚:“薇拉……听我说。”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那片废墟……现在还不是时候。那里……充满了危险。不仅是因为黑魔法可能残留的污染,更因为……它可能被某些黑暗中的眼睛监视着。北极星的遭遇就是警告!”
      他顿了顿,看着侄女倔强而悲伤的脸,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承诺和期盼:“但是……快了。等你三年级,获得了去霍格莫德的许可……本尼叔叔答应你,一定……一定亲自带你去。我们一起去。去祭拜你的父母,去……看看我们的家。”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沉重。
      薇洛尼卡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本尼叔叔那只布满伤疤、却写满了担忧和承诺的独眼,又看向父亲鲁弗斯那沉稳而支持的目光。心中的火焰稍稍平息,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渴望。
      她用力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闪动,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记住了,本尼叔叔。我会等。”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重伤的北极星身上,看着它微弱起伏的胸膛和黯淡的独角,那股冰冷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她转向斯内普,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冰冷决绝:“教授……那个喝血的怪物………他必须付出代价!”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迎上她燃烧的目光,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那冰冷的寒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代价,”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酷,“早已注定。”
      就在这死寂与悲痛几乎凝固了小屋空气的沉重时刻,橡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家养小精灵波比瘦小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她那身整洁的茶巾此刻沾满了露水和枯叶,灯泡大的眼睛里燃烧着焦灼的光芒,视线瞬间锁定在奄奄一息的北极星身上。
      “让开!都让开!”
      波比尖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她枯瘦的手臂挥舞着,像驱赶苍蝇一样将哈利、海格甚至忧心忡忡的麦格教授都推出了门外,“出去!都出去!这是家事!外人不能看!”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爆发力。
      海格庞大的身躯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哈利更是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了门槛。
      门“哐当”一声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小屋内只剩下薇洛尼卡、斯内普、本尼迪克特,以及濒死的北极星和焦急的波比。
      “小姐!快!用你的血!”
      波比扑到薇洛尼卡身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北极星颈间那道狰狞的伤口,声音急促得几乎破音,“维塔利斯家族的血脉!纯净的血脉!可以救契约伙伴!”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仿佛在绝望的深渊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伸手去拔插在腰带上的、本尼迪克特送给她防身的银质小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她毫不犹豫地将锋利的刀刃抵向自己白皙的手臂内侧,动作快得惊人。
      “薇拉!住手!”
      本尼迪克特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前扑去,那只完好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抓向薇洛尼卡的手腕!
      钴蓝色的独眼里充满了巨大的心痛和阻止的决绝。他宁愿自己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也不愿看到侄女为了救北极星而流血受伤!
      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因激动而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少爷!不行!”
      波比的声音比本尼迪克特的怒吼更加尖锐,她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挡在了本尼迪克特和薇洛尼卡之间,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抓住本尼迪克特那只伸出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让本尼迪克特的动作一滞!
      波比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您的血脉……布莱克的烙印……不纯净了!救不了‘北极星’大人!只有小姐!只有塞勒涅主人的亲生骨肉!最纯净的维塔利斯血脉才能唤醒它的生机!指尖血!只要一滴指尖血就够了!不用割手臂!”
      波比的嘶喊如同惊雷,炸醒了几乎被本能冲动淹没的薇洛尼卡。
      她握着刀的手停在半空,冰蓝色的眼眸看向波比,又看向被波比死死拦住、眼中翻腾着巨大痛苦和无力感的本尼迪克特叔叔。
      她瞬间明白了叔叔阻止她的原因,也明白了波比的用意。
      没有丝毫迟疑,薇洛尼卡将小刀从手臂移开,转而用刀尖极其迅速、精准地刺向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尖。一点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饱满欲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仿佛蕴含着生命的本源力量。
      她立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滴饱含着她纯净血脉之力的指尖血,滴入北极星微张的口中,落在它苍白冰冷的舌面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滴血珠落下的地方,连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都微微眯起,如同最敏锐的观察者,捕捉着每一丝魔力的悸动。
      一秒……两秒……
      就在薇洛尼卡的心几乎要沉入谷底时,北极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并非痛苦的痉挛,而是一种仿佛被强大电流贯穿、从濒死沉睡中被强行唤醒的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道柔和却无比纯净的冰蓝色光晕,猛地从它额前那根黯淡的长角根部爆发出来!
      那光芒如同实质般流淌,迅速蔓延至整个独角,然后如同奔流的溪水,沿着它修长的脖颈向下冲刷!光芒所过之处,那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紫黑色腐蚀痕迹的狰狞伤口,如同被最温柔的圣光抚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那些被黑魔法侵蚀、腐烂的组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净化、剥离,新鲜健康的肉芽疯狂滋生、交织!暗红色的血污在光芒中迅速消散,被新生的、带着珍珠般光泽的雪白皮毛所覆盖!
      北极星冰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开!那里面不再是痛苦和虚弱,而是重新燃起了温润、智慧的光芒,如同冰封的湖泊在春日下解冻!它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有力的低鸣,不再是痛苦的叹息,而是充满生机与感激的宣告!
      它尝试着抬起头,这一次,它成功了!尽管还有些虚弱,但它稳稳地支起了头颅,冰蓝色的眼眸温柔地、感激地望向薇洛尼卡。
      强大的生命魔力如同温暖的潮汐,以北极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小屋壁炉里的火焰猛地蹿高,发出欢快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的草药苦涩味和血腥气被一种清新、充满活力的气息取代,仿佛春天瞬间降临!
      薇洛尼卡呆呆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的泪水。她成功了!她的血……真的救活了北极星!
      波比发出一声混合着狂喜和释然的呜咽,瘦小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本尼迪克特那只死死抓住薇洛尼卡手腕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他高大的身躯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微微摇晃了一下,那只完好的钴蓝色独眼死死盯着北极星迅速愈合的伤口和重新焕发生机的姿态,里面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看着薇洛尼卡指尖那小小的伤口,又看向自己那只石化扭曲、覆盖着布莱克烙印的手臂,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里,冰冷的光泽微微闪动。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在观察一个极其罕见、蕴含了古老生命魔法奥秘的实验。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像最精密的仪器,记录下了维塔利斯血脉与契约神兽之间那超越生死的羁绊。
      斯内普深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在薇洛尼卡左手食指上,那被银刀刺破的微小创口,正渗出一点鲜红的血珠,在昏暗光线下刺目惊心。一种陌生的、近乎灼烧的痛楚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压过了方才观察生命魔法奇迹的冰冷理性。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何时动了。黑袍无声拂过地面,如同最迅捷的夜影。枯瘦苍白的手已本能地抬起,带着一种近乎粗鲁的急迫,猛地扣住了薇洛尼卡纤细的手腕。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那点碍眼的殷红形成了鲜明对比。
      “愚蠢!”
      他低斥,声音却因某种翻涌的情绪而失去了惯有的冰寒,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等薇洛尼卡反应,更不顾周围惊愕的目光,他已近乎粗暴地将她的手指拉到唇边。
      在所有人,包括薇洛尼卡自己,震惊的注视下,斯内普微微低头,薄唇微启,毫不犹豫地将那渗血的指尖含入口中!温热的舌尖迅速扫过伤口,吮吸掉那滴碍眼的血珠,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近乎原始的、驱散伤害的本能。
      他深黑色的眼眸低垂,浓密睫毛在蜡黄的脸上投下阴影,掩去了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
      “轰!”
      本尼迪克特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霹雳击中,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只完好的钴蓝色独眼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某种……大祸临头的绝望!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发出尖锐刺耳的“咔嚓”声,表面的黑色纹路疯狂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干什么?!松口!快松口!!”
      本尼迪克特的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般的惊恐,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雄狮,不顾一切地就要冲过去拉开两人,“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梅林的臭袜子啊!”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如此不合常理,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
      薇洛尼卡僵在原地,指尖传来的温热湿濡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冰蓝色的眼眸里只有斯内普近在咫尺的、专注低垂的侧脸。
      斯克林杰眉头紧锁,连刚刚恢复些许生机的北极星都困惑地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眸。
      小屋内的空气再次凝固,只剩下本尼迪克特那绝望的“完了”在回荡。
      “少爷……”
      一个带着明显憋笑意味的、细小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波比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正站在角落里,那双灯泡大的眼睛眯成了缝,枯瘦的脸上努力维持着恭敬,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几乎要咧到耳根。
      她看着斯内普依旧含着薇洛尼卡指尖的动作,又看看自家少爷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噗嗤”声。
      波比赶紧用茶巾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和看透一切的狡黠:“哎呀呀……西弗勒斯少爷这下……可要提前学会‘那个’喽!”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慢悠悠地、带着小精灵特有的八卦腔调揭晓谜底:“维塔利斯的血脉馈赠……‘血肉分形’的奥秘……一旦饮下纯净之血,就如同古老的契约烙印……刻进灵魂里啦!西弗勒斯少爷……以后怕是要无师自通,学会少爷您的看家本事咯!”
      轰!
      如同第二道惊雷炸响!这一次,是直接在斯内普的脑海中引爆!
      他猛地松开薇洛尼卡的手指,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高大的身躯瞬间僵直!他倏地抬起头,深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命运捉弄般的荒谬感!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蜡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住自己刚刚“亵渎”了少女指尖的嘴唇。
      “血脉……烙印?”
      斯内普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罕见的茫然。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自己的下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滴血的温热和……某种无形的、正在悄然融入他魔力核心的、来自维塔利斯本源的力量。
      波比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是呀是呀!维塔利斯家的姑娘,心给了谁,血给了谁,那力量……自然就跟着流向谁啦!西弗勒斯少爷您呀,这下可是被小姐的‘契约’给拴住喽!跑不掉啦!”
      她说着,还调皮地朝薇洛尼卡眨了眨眼。
      薇洛尼卡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如同熟透的番茄,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
      冰蓝色的眼眸里羞涩与震惊交织,她看着斯内普那难得一见的、近乎呆滞的表情,又想起自己刚才那滴血……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斯内普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根瞬间炸开,直冲头顶!
      他蜡黄的脸上竭力维持着最后的冷漠,但那双深黑色的瞳孔却无法控制地暴露了内心的巨大震动。更让他无所适从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火烧火燎地发烫、发红!这陌生的、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猛地别过脸,宽大的黑袍袖口似乎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试图掩盖那瞬间失控的表情和红得滴血的耳尖。深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馈赠”,窘迫于自己方才失态的行径,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这“烙印”而产生的、奇异的归属感。
      而本尼迪克特,看着斯内普那泛红的耳尖和僵硬的背影,又看看侄女羞红的脸颊,最终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认命和一丝微妙欣慰的长叹。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无力地垂落,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仿佛终于接受了这个荒诞却命中注定的“意外”。
      小屋的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这诡谲而温情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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