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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西塔书房夜未眠:卡校长の私人“礼仪课”,从入门到入土 德姆斯特朗 ...

  •   德姆斯特朗的清晨,是淬了冰的刀锋。
      湖冻结的墨黑冰面在铅灰色天穹下延伸,与远处锯齿状的山峰连成一片死寂的荒原。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如同无数看不见的砂纸,疯狂打磨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气温早已跌破零下三十度,每一次呼吸都化作白雾,瞬间在睫毛、眉毛和发梢凝结成细小的冰凌。
      在这片连雪巨人都会瑟缩的极寒炼狱中,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正在进行着他们日复一日的“热情”晨练。
      沉重的原木雪橇在冻硬的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数十名高年级生分成几组,用粗粝的麻绳套在肩头,如同拉犁的牲口,在魁梧如山的维克多·克鲁姆嘶哑的号子声中,喊着粗犷的口号,奋力拖拽。
      汗水刚从毛孔渗出,瞬间就在皮肤上冻成一层薄冰,又被肌肉的剧烈运动震碎,周而复始。
      低年级生则被要求背负着沉重的石锁,在没过小腿的深雪中艰难跋涉,每一次抬腿都像从粘稠的冰胶里拔出,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
      维奥莱塔·帕金森就在这低年级的队伍中。
      她早已不复霍格沃茨时的光鲜。曾经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被粗暴地剪短,参差不齐地贴在冻得青紫的额角和脸颊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泪水和冰碴黏在一起。
      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德姆斯特朗训练服粗糙得如同砂纸,磨得她娇嫩的皮肤红肿破皮,外面罩着的劣质毛毡斗篷根本无法抵御极寒,沉重地吸饱了寒气,像一块冰坨压在她瘦削的肩上。
      她的双手,那双曾经只用来优雅地挥舞魔杖、挑剔地翻看《女巫周刊》的手,此刻布满了紫黑色的冻疮和裂口,有些地方甚至溃烂流脓,又被低温冻住。
      她和其他几个一年级新生一起,用这双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死死抠住一块比她矮不了多少的粗糙花岗岩石锁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在齐膝深的雪地里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
      肺叶像被冰锥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疼痛,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呛得她不住地咳嗽,眼泪刚涌出眼眶就被冻住。
      她不敢停。一丝一毫都不敢。
      眼角余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如同黑色巨兽般匍匐在冰湖岸边的城堡。在城堡面向训练场的一侧,有一面巨大的、由魔法加持过的透明落地窗,如同镶嵌在黑色岩石上的一块巨大冰晶。
      窗后,是温暖如春的阳光房。此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端坐在那里,如同王座上的冰雪暴君。
      伊戈尔·卡卡洛夫。他穿着厚实柔软的深蓝色天鹅绒晨袍,领口和袖口镶嵌着银狐毛皮,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东欧烈性咖啡。他舒适地陷在一张宽大的、铺着厚厚熊皮的扶手椅里,姿态慵懒,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却如同冻湖最深处的寒冰,穿透冰冷的玻璃,精准地锁定在雪地中那个狼狈挣扎的金色小点上,维奥莱塔·潘金森。
      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用性,又像是在观察一只实验用小白鼠在极限环境下的反应。
      维奥莱塔每一次踉跄,每一次因体力不支而停顿,哪怕只有半秒,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冰锥刺在背上,让她瞬间爆发出濒死的力气,再次拖动那沉重的石锁。
      恐惧。深入骨髓、刻入灵魂的恐惧,已经彻底取代了曾经属于帕金森大小姐的所有骄傲和刻薄。
      卡卡洛夫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咒骂,他只需要存在,只需要那道冰冷的目光,就足以成为悬在维奥莱塔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德姆斯特朗的“规矩”,是用冰水、寒链、濒死的窒息和日复一日的极限折磨刻进她血肉里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任何忤逆、任何懈怠,等待她的绝不会是训斥,而是尼伯龙根湖那墨黑冰面下永恒的黑暗。她是为了潘西,为了那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或许能洗刷一点点耻辱的未来,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这里苟延残喘。
      她必须活着,卑微地、顺从地活着。
      “快点!帕金森!没吃饭吗?还是想再去湖里清醒清醒?”
      克鲁姆粗哑的吼声如同鞭子抽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周围的德姆斯特朗学生,无论年级,看向维奥莱塔的目光都充满了冷漠和排斥。
      在这里,被霍格沃茨以最耻辱的方式除名、被家族抛弃的“斯莱特林之耻”,连呼吸都是错的。维奥莱塔咬紧牙关,下唇早已被咬破,血腥味在冰冷的口腔里弥漫。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沉重的石锁拖过了雪地上用魔法划出的终点线,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剧烈翻腾。
      肺部火烧火燎,四肢的肌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抹掉糊在脸上的冰碴和雪沫。
      就在这时,一只同样冻得通红、布满细小伤口的小手,颤抖着伸了过来,试图将她拉起来。
      是潘西·帕金森。
      仅仅入学不到半年的潘西,此刻也穿着同样粗糙的训练服,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原本灵动的灰色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惶和疲惫,但看向姐姐的眼神却充满了担忧和不忍。
      她比维奥莱塔矮小得多,背的石锁也小一号,但在这极寒地狱里,她的痛苦丝毫不减。
      维奥莱塔看着妹妹伸过来的手,看着潘西眼中那尚未被德姆斯特朗彻底磨灭的依赖和关切,一股混杂着无尽酸楚和最后一丝暖意的洪流猛地冲上眼眶。
      她猛地别过头,用尽全身力气自己撑了起来,哑着嗓子低吼:“别管我!看好你自己!别停下!”
      她不能让潘西因为帮她而受罚。
      卡卡洛夫的眼睛无处不在。
      潘西的手僵在半空,小嘴委屈地瘪了瘪,最终还是听话地缩了回去,更加用力地拖拽起自己的小石锁,眼泪无声地滑落,瞬间在脸颊上冻成冰晶。阳光房内,卡卡洛夫慢条斯理地放下精致的骨瓷咖啡杯。
      一只通体漆黑、眼神锐利的德姆斯特朗专用信使猫头鹰,如同幽灵般穿透了魔法屏障,悄无声息地落在窗边的黄铜栖木上,脚上绑着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
      卡卡洛夫枯瘦的手指解下报纸,展开。
      当那巨大到刺眼的标题《清算时刻!魔法部雷霆出击,马尔福帝国一夜崩塌!》映入眼帘时,他浅蓝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快速而精准地扫过报道的每一个细节:卢修斯·马尔福锒铛入狱的狼狈照片;古灵阁金库里被查抄出的、属于帕金森、诺特等家族的传家宝;马尔福庄园被贴上魔法部封条的凄凉景象;威森加摩的判决书;以及……最关键的部分,关于帕金森家族“立功表现”的“从轻发落”,飞路网特许经营权名义上的“恢复”与实质监管权的移交,还有……那些被“身份隐秘买家”购回的产业归属。
      “西弗勒斯·斯内普……”卡卡洛夫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缓缓向上牵起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惊叹、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的弧度。
      他看到了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或者说布莱克)的名字并未直接出现在报道中,但“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身份,以及那些被购回的、曾经属于维塔利斯的产业,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维塔利斯家族的复仇,以如此精准、冷酷、又雷霆万钧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马尔福这个庞然大物,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成了祭坛上最肥美的牺牲。
      而帕金森和诺特之流,看似暂时苟活,实则被套上了更精密的枷锁,成了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尘埃落定的欣慰和对远方那个女孩的复杂牵挂,悄然流过卡卡洛夫冰冷的心湖。
      薇洛尼卡·维塔利斯……他的教女。
      她的仇,她的恨,正在被她的守护者们,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到的、如此高效而彻底的方式清算着。他几乎能想象到本尼迪克特看到这份报纸时,那只独眼中翻涌的、压抑了十年的熔岩般的泪水。
      或许……该回英国看看了?
      卡卡洛夫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窗外雪地里那个金色的、卑微的身影。
      维奥莱塔·帕金森,这个曾经在霍格沃茨不可一世、如今却像惊弓之鸟般瑟缩在他阴影下的女孩,也是这场清算中一个微小的、被利用的注脚。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帕金森家族最大的讽刺和惩罚。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另一只体型更小、羽毛呈现出暗哑银灰色的猫头鹰,如同融入阴影的匕首,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阳光房的魔法屏障,精准地降落在卡卡洛夫面前的雕花小几上。
      它没有携带报纸,脚上只绑着一卷用黑色火漆封缄的、薄如蝉翼的秘银信笺。
      火漆上的印记,是一条盘绕成“S”形的、栩栩如生的衔尾蛇。卡卡洛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认得这个印记,属于霍格沃茨地窖深处那个最危险的魔药大师。
      他挥退信使猫头鹰,枯瘦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轻轻挑开那枚冰冷的衔尾蛇火漆。
      秘银信笺无声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用墨绿色墨水书写的、笔迹锐利如刀锋的字句,没有任何称谓和落款:维奥莱塔与潘西·帕金森,九月转学霍格沃茨。归巢之鸟,当知分寸。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冰针,狠狠扎进卡卡洛夫的神经。
      斯内普知道了!他不仅知道帕金森姐妹即将被“允许”转回霍格沃茨,更是在用最冰冷、最不容置疑的方式下达命令:管好她们!确保她们回到霍格沃茨后,像最温顺的鸽子,不敢对薇洛尼卡·斯克林杰(维塔利斯)有丝毫的冒犯!否则……
      这封信本身,就是一道催命符,悬在了帕金森姐妹的头顶,也压在了他卡卡洛夫的肩上。
      “善处之……”卡卡洛夫低声重复着信笺上最后的三个字,浅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金色符文光芒骤然亮起,那是牢不可破誓言的印记在皮肤下灼烧。
      他明白了。
      斯内普不是在请求,更不是在商量。他是在命令,用最简洁、最致命的方式,将“调教”帕金森姐妹、确保她们成为“无害品”的最终责任和压力,完全、彻底地压在了他卡卡洛夫的身上。
      这是对他能力的考验,更是对他誓言的践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穿透冰冷的玻璃,锁定在雪地中。维奥莱塔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潘西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两个女孩,像两只在暴风雪中瑟瑟发抖、随时可能被冻毙的雏鸟。
      卡卡洛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放下秘银信笺,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啜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点燃了他眼底一丝冰冷而残酷的火焰。
      “善处之……”他无声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晨练结束的刺耳哨声撕裂了寒风。学生们如同得到特赦的囚徒,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麻木地、沉默地列队,准备返回那座冰冷的黑色堡垒。
      维奥莱塔和潘西互相搀扶着,排在队伍末尾,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维奥莱塔的脚趾早已失去知觉,每一次踩在冻硬的雪地上都像踩在刀尖。
      潘西小声地啜泣着,眼泪在脸上冻成冰痕。突然,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她们身后响起,让她们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仿佛冻结:“帕金森姐妹。留下。”
      维克多·克鲁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巨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酷。
      维奥莱塔的心脏猛地沉到谷底,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将潘西往身后护了护,尽管她自己也在剧烈颤抖。又要被惩罚了吗?
      因为什么?她刚才明明已经拖过了终点线!
      其他学生投来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脚步却丝毫不停,迅速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厚重铁门后。
      空旷的冰湖岸边,只剩下呼啸的寒风,以及被留下的帕金森姐妹和如同铁塔般的克鲁姆。
      “校…校长要见你们。”
      克鲁姆的声音如同冻土摩擦,简短地吐出命令,然后便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城堡侧门一个不起眼的、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入口,那显然不是学生们通常使用的通道。
      维奥莱塔和潘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恐惧。
      卡卡洛夫!他单独召见!在晨练之后!维奥莱塔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冰水灌顶、寒链加身、沉入墨黑湖底的恐怖记忆,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潘西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姐姐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冻僵的皮肉里。
      “走!”维奥莱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她用力抓住潘西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自己和妹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克鲁姆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通往地狱的阶梯上。
      那扇不起眼的侧门,在她们眼中如同巨兽张开的、等待吞噬她们的口。
      门后是一条狭窄、陡峭、盘旋向上的石阶,墙壁粗糙冰冷,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才有一盏昏暗的、跳动着幽蓝火焰的魔法壁灯,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台阶。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石头的寒气、铁锈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压迫感。克鲁姆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如同催命的鼓点。
      维奥莱塔和潘西互相搀扶着,艰难地向上攀爬。维奥莱塔的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疼痛。潘西几乎是被她半拖着走,小小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无声的泪水不断滑落。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她们感觉双腿如同灌铅、随时可能滚落下去的时候,台阶终于到了尽头。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橡木门出现在眼前。克鲁姆停下脚步,侧身让开,示意她们进去。
      维奥莱塔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重霉味的空气,用颤抖的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门内并非她想象中阴森恐怖的地牢或刑讯室,而是一间异常空旷、异常高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来自穹顶中央镶嵌着的一颗巨大的、散发着幽冷白光的魔法水晶,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雪原,冰冷而死寂。空气的温度比外面更低,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
      石室中央,背对着她们,站立着一个高大、裹在深蓝色毛皮镶边长袍里的身影。正是伊戈尔·卡卡洛夫。
      他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石室中央一根冰冷的立柱。他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寒意,比这石室里的低温更刺骨。
      维奥莱塔和潘西僵在门口,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们,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进来。”
      卡卡洛夫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石室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姐妹俩如同提线木偶,僵硬地、一步一步挪了进去。沉重的橡木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也彻底断绝了她们所有的退路。石室里只剩下她们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
      卡卡洛夫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蜡黄的面皮在幽冷的光线下如同石雕。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平静地扫过维奥莱塔和潘西。
      目光所及之处,维奥莱塔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冰刀刮过,潘西更是吓得猛地缩了一下脖子,死死抓住姐姐的衣角,几乎要将头埋进她怀里。
      卡卡洛夫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维奥莱塔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枯瘦的手从长袍内缓缓伸出。他手中拿着的,正是那份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抖,那份报纸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着,平平地飞向维奥莱塔,最后悬停在她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头版那巨大的标题和卢修斯·马尔福绝望的照片,清晰地、残忍地展现在她眼前。
      维奥莱塔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她死死地盯着报纸,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由青紫转为死灰!即使身处德姆斯特朗的冰窟,她也从其他渠道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马尔福家族可能遭遇的打击,但从未想过,会是如此彻底、如此惨烈的崩塌!
      卢修斯叔叔……入狱了?终身监禁阿兹卡班?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优雅矜持的马尔福家主,照片上那副失魂落魄、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关于纯血荣光的幻想。
      紧接着,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报道中关于帕金森家族的部分。当看到父亲马尔科姆的名字,看到“重大立功表现”、“从轻发落”、“恢复飞路网特许经营权”这些字眼时,一股混杂着荒谬、屈辱和巨大恐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堤坝!
      “不……不可能……”她失声喃喃,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父亲他……他怎么会……他怎么能……”
      向马尔福捅刀子?向威森加摩摇尾乞怜?这比杀了她还要屈辱!这是对整个帕金森姓氏最彻底的背叛和亵渎!然而,报道上冰冷的铅字和魔法部鲜红的印章,如同最残酷的审判,不容置疑。她看到了“经济处罚”、“社会服务令”,也看到了那行让她如坠冰窟的文字“飞路网特许经营权最终所有权及监管权移交……西弗勒斯·斯内普”。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卡卡洛夫之前说的“用你最后的价值换来的庇护”是什么意思!父亲把她和潘西丢给卡卡洛夫,用她们的屈辱和痛苦,换来了帕金森家族暂时的苟延残喘,换来了一个向斯内普和福吉摇尾乞怜、出卖盟友以换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她们姐妹,成了父亲交易中的筹码,成了帕金森家族这艘破船沉没前被抛下的压舱石!
      巨大的被背叛感和被抛弃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维奥莱塔。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异常清晰。她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粗糙的石缝,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泪水混合着屈辱和恐惧,汹涌而出,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瞬间凝结成冰。
      潘西被姐姐突然的崩溃吓呆了,也跟着跪倒在地,紧紧抱住维奥莱塔颤抖的身体,小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她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份报纸和姐姐绝望的反应,让她感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
      卡卡洛夫冷漠地看着地上崩溃哭泣的姐妹俩,如同看着两只在陷阱中徒劳挣扎的猎物。
      他缓缓踱步,龙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踏在她们脆弱的心脏上。
      “看清楚了?”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如同寒风吹过冰棱,不带一丝温度,“帕金森家族,用你们在这里的‘表现’,换取了马尔福倒台后的一点残羹冷炙。你们的父亲,马尔科姆·帕金森,用他女儿们的卑微和痛苦,向斯内普教授和福吉部长,献上了他的忠诚和……刀子。”
      他停在维奥莱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因哭泣而剧烈抖动的肩膀。
      “现在,告诉我,维奥莱塔·帕金森,”卡卡洛夫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一字一句地钉入她的耳膜,“你,还有你身边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潘西·帕金森,你们的价值是什么?你们回到霍格沃茨,回到斯内普教授的眼皮底下,回到薇洛尼卡·斯克林杰的身边……你们打算做什么?”
      “薇洛尼卡·斯克林杰”这个名字,如同最强烈的咒语,瞬间刺穿了维奥莱塔混乱的思绪。那个黑湖边抱着蒲绒绒的银发女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魁地奇球场上那场噩梦……所有被压抑的、扭曲的恨意如同毒蛇般猛地昂起头!
      “是她!都是那个贱人!那个野种!”维奥莱塔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和冻疮的脸上瞬间被狰狞的恨意扭曲,她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会蛇佬腔!如果不是她装可怜!马尔福家不会倒!帕金森家不会变成这样!我和潘西不会在这里像狗一样活着!我要……”
      “你要怎样?”卡卡洛夫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冷的鞭子狠狠抽断了她的咆哮!
      一股强大的、带着刺骨寒意的魔力威压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维奥莱塔的尖叫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她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无形的压力如同万钧巨石狠狠砸在她的胸口和脊椎上!
      她闷哼一声,身体被死死压向冰冷的地面,脸颊紧贴着粗糙的石板,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潘西更是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趴伏在地,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几乎无法呼吸。穹顶的魔法水晶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石室内的温度骤降,连墙壁上都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霜。
      卡卡洛夫缓缓蹲下身,凑近被魔力死死压在地上的维奥莱塔。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浅蓝色瞳孔深处那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冷漠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要报复薇洛尼卡·斯克林杰?”
      卡卡洛夫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在耳边嘶鸣,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用你那点可怜的、被德姆斯特朗的冰雪冻僵了的脑子想想,蠢货!”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悬浮在维奥莱塔眼前的那份报纸,指尖几乎要戳到卢修斯·马尔福绝望的照片上,“看看这个!看看马尔福的下场!这就是下场!这就是斯内普教授的手段!”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尖锐,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穿透力:“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被家族抛弃、被霍格沃茨除名、只能在德姆斯特朗冰窟里苟延残喘的废物!你拿什么去报复她?用你那点连雪巨人都冻不死的恨意?还是用你父亲摇尾乞怜才换来的一点点苟活的机会?”
      “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卡卡洛夫的声音如同宣判,冰冷而清晰,“她是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女儿,是福吉部长公开承认的教孙女!她更是我,伊戈尔·卡卡洛夫,以牢不可破誓言守护的名义教女!”
      “牢不可破誓言”这几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的烙印,让卡卡洛夫手腕上那隐没的金色符文瞬间灼热发亮,光芒透过袍袖的缝隙,在幽暗的石室中一闪而逝,带着一种神圣而恐怖的约束力。
      维奥莱塔被这光芒刺得眼睛一痛,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源自魔法契约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而你,”卡卡洛夫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凿进她的意识深处,“你和你的妹妹,你们能活着,能有机会离开这个冰窟回到霍格沃茨,仅仅是因为你们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因为你们父亲那摇尾乞怜的‘忠诚’,因为斯内普教授暂时需要你们帕金森这个姓氏,作为他棋盘上一枚听话的棋子!”
      他猛地直起身,那股强大的魔力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维奥莱塔和潘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们。
      “听清楚了,帕金森姐妹。”
      卡卡洛夫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绝望,“九月,你们将转学回霍格沃茨。这是你们父亲用背叛换来的‘恩典’。”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她们惨白惊恐的脸。
      “但回到霍格沃茨,不是让你们去重温大小姐的旧梦,更不是让你们去招惹薇洛尼卡·斯克林杰!”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从今以后,在霍格沃茨,在斯内普教授的眼皮底下,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就是你们的天!你们的地!你们呼吸的空气!她走过的路,你们要低头避让!她所在的地方,你们要绕道而行!她的名字,你们连在心里诅咒的念头都不准有!”
      “如果,”卡卡洛夫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森然,“让我知道,或者让斯内普教授知道,你们姐妹中的任何一个,对薇洛尼卡·斯克林杰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做出任何一点可能打扰她‘清静’的举动……”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石室穹顶那颗散发着幽冷白光的巨大水晶。
      水晶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光线扭曲汇聚,在冰冷的空气中投射出一幅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正是德姆斯特朗城堡外那片墨黑色的尼伯龙根冰湖!
      画面中,冰层在某种力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正在迅速蔓延、扩大!冰冷的湖水如同墨汁般翻涌上来!而裂缝的中央,两个穿着深灰色训练服的、小小的身影正在绝望地挣扎、下沉,正是维奥莱塔和潘西!
      她们惊恐的面容、徒劳挥舞的手臂、被湖水吞噬前最后那无声的尖叫……都被清晰地、残忍地投射在石室的墙壁上!
      “这里,”卡卡洛夫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敲打在维奥莱塔和潘西早已崩溃的神经上,“就是你们永恒的归宿。尼伯龙根湖底的寒冰,会封存你们所有的愚蠢和怨恨,直到时间的尽头。而你们的父亲,马尔科姆·帕金森,会收到一份魔法部的正式通知,告知他,他的两个女儿,在德姆斯特朗一次不幸的‘冰面训练意外’中,双双罹难。我想,他大概会松一口气,毕竟,少了两个累赘和耻辱。”
      画面消失,石室重新被幽冷的光芒笼罩。死一般的寂静。维奥莱塔和潘西如同两尊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冰雕,瘫软在地上,连颤抖都停止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最沉重的冰棺,将她们彻底封死。
      维奥莱塔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恨意,被这赤裸裸的、指向她们自身和妹妹的死亡威胁,彻底碾碎、冻结。她看着身边潘西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小脸,看着妹妹眼中那纯粹的、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姐姐的依赖,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绝望攫住了她。
      她不能死。潘西更不能。她们必须活着,像最卑微的尘埃一样活着。
      “我……我们明白了……校长……”维奥莱塔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的嘶鸣,干涩、破碎,带着一种彻底臣服的死寂。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着潘西,对着卡卡洛夫的方向,深深地、将额头抵在冰冷刺骨的石板上,行了一个最卑微的、近乎五体投地的大礼。
      “我们……会像影子一样……不会……不会打扰到斯克林杰小姐……一丝一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血块。
      潘西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小小的身体紧紧贴伏在地,颤抖着,发出细弱蚊蚋的呜咽:“不……不敢……校长……我们不敢……”
      卡卡洛夫冷漠地看着地上匍匐的姐妹,如同看着两只终于被驯服的、瑟瑟发抖的幼兽。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任务达成的冰冷评估。
      “记住你们的承诺。”
      卡卡洛夫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宣读判决书。
      “你们的顺从,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活下去的唯一通行证。任何僭越,任何妄念,都会将你们,连同你们帕金森家族最后一点残存的虚影,彻底拖入尼伯龙根湖底的深渊。”
      他顿了顿,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如同冰封湖面上最幽深的漩涡,缓缓扫过维奥莱塔颤抖的肩膀和潘西紧贴在地面上、因无声啜泣而微微起伏的小小身躯。
      “鉴于你们即将面临的‘新环境’,以及确保你们能‘完美’地履行承诺,”卡卡洛夫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
      “维奥莱塔·帕金森。”
      被点到名字的维奥莱塔身体猛地一僵,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比刚才的死亡威胁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肮脏的恐惧。
      “今夜熄灯后,”卡卡洛夫的声音清晰地、不容置疑地继续,如同在布置一项再寻常不过的课后作业,“来我位于西塔顶层的私人书房。我需要……亲自检验一下,你对‘规矩’的理解,是否真的深入了骨髓。”
      轰!
      维奥莱塔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绝望!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在德姆斯特朗这座冰冷的炼狱里,关于校长私人书房和西塔顶层寝室的恐怖传闻,如同幽灵般在学生之间隐秘地流传。那些被单独“召见”的高年级女生,那些在熄灯后消失在通往西塔旋梯阴影里的身影,她们回来时苍白失魂的脸颊、脖颈上偶尔遮掩不住的青紫淤痕、以及眼中挥之不去的、如同被玷污般的惊惶与麻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令人作呕的秘密。
      卡卡洛夫校长,这个掌控着她们生死的冰雪暴君,不仅用冰水、寒链和极限训练折磨她们的身体,更用另一种更加肮脏、更加令人窒息的方式,践踏着她们的尊严,将她们视为可以随意把玩、发泄的私产!
      她才十三岁!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潘西才十一岁!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这种“召见”落在潘西头上……维奥莱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却被极致的恐惧死死压住,只能将额头更深地抵在冰冷的石板上,用粗糙的砂石磨蹭着皮肤,试图用这种微不足道的疼痛来压制那席卷全身的恶心和绝望。
      “校长……我……”她试图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卑微的祈求,“我……我保证……我会记住……我会像影子一样……求您……”
      “嘘。”
      卡卡洛夫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鼻音,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打断了她的哀求,“你的‘保证’,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今晚,就是第一课。”
      他不再看地上如同两滩烂泥的姐妹,转身,深蓝色的毛皮镶边长袍在幽冷的光线下划过一个冰冷的弧度。
      “克鲁姆。”
      随着他的召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无声开启,维克多·克鲁姆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酷。
      “带她们回宿舍。维奥莱塔·帕金森,”卡卡洛夫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清晰地传入维奥莱塔耳中,“记住时间。迟到,或者试图逃避……后果,你很清楚。”
      重新踏入那条狭窄、陡峭、盘旋向下的冰冷石阶时,维奥莱塔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漂浮在头顶上方,冰冷地看着下方那个行尸走肉般的自己。
      石阶湿滑,墙壁粗糙,幽蓝的壁灯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克鲁姆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潘西紧紧抓着她的手,冰凉的小手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她似乎也隐约明白了什么,灰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迷茫,死死地盯着姐姐惨白如纸的侧脸,嘴唇哆嗦着,却不敢问一个字。
      维奥莱塔不敢看妹妹的眼睛,那里面纯粹的依赖和恐惧像刀子一样凌迟着她。她只能死死地、用力地攥紧潘西的手,仿佛那是她在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尽管她自己也在急速下沉。
      回到那间阴暗潮湿、如同冰窖般的低年级女生宿舍时,其他女孩早已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裹着单薄粗糙的毛毯瑟瑟发抖。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看到维奥莱塔和潘西被克鲁姆押送回来,尤其看到维奥莱塔那如同死人般的脸色和潘西哭得红肿的眼睛,几个女孩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麻木的冷漠,有兔死狐悲的惊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她们都知道西塔顶层意味着什么。
      维奥莱塔沉默地将潘西安置在她自己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用僵硬的手指笨拙地替妹妹掖好那床根本挡不住多少寒气的薄毯。潘西紧紧抓住她的袖子,小小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睡……睡觉,潘西。”
      维奥莱塔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抹去妹妹脸上的泪痕,指尖的冰冷触感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没事……姐姐在……姐姐会保护你……”
      这句苍白无力的承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拿什么保护潘西?在这座吃人的冰窟里,在卡卡洛夫那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潘西似乎从姐姐空洞的眼神和颤抖的指尖感受到了更深的恐惧,她猛地扑进维奥莱塔怀里,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维奥莱塔僵硬地抱着妹妹,感受着那微弱而急促的心跳,自己的心却沉入了无边的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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