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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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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桃粉色绫裙、头戴一支银质蝴蝶簪的祝清欢高兴地挽着江稚鱼,“稚鱼,你现在有了荣安县主的封号,旁人再想欺负你,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看着身着一身兰青彩绣云锦裙,印着弹墨宝相花,头戴一支翠嵌珠钗的江稚鱼,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个年纪总是要穿得鲜亮些才好。”
江稚鱼捏了捏祝清欢的脸,往日平淡的脸添了几分颜色,“你呀,这般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长辈呢。”
眼神柔和,略施脂粉的鹅蛋脸即使被面纱挡住,也让祝清欢晃了晃神。
祝清欢揉了揉脸,想起婚约就有些忧愁,“我还想着让你来参加婚宴,没想到你却先成了我的表嫂。”
扭过身正面看着江稚鱼,叹了一声,又环抱着江稚鱼,“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虽说太子殿下龙章凤姿,但是,...,到时候你怎么办啊?”
江稚鱼轻拍着祝清欢,“慎言。若是让有心人听到了,只怕会徒生些祸端。”
“至于这婚约,我自有考量。倒是你,前些日子不是还担心婚事,忐忑地吃不下饭?”
“我知道,我同你说,悄悄的,别人听不见的。”
祝清欢摇了摇江稚鱼,又因婚事而有些害羞,靠在江稚鱼的肩上,“虽说我与世珍青梅竹马,可夫妻还是不一样的,婚期越近,我心里越是乱。”
祝清欢往日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鲜少看到她如此忧愁的时候。
江稚鱼假装惊讶,调侃道:“清欢啊,你以前不是总说卫家公子每天想着法子讨你欢喜?今日买你喜欢的茗心斋的点心,明日买玲珑阁的首饰。”
“眼见你如此忧愁,竟然不来安慰,看来是瞧着婚事已成定局,觉得你跑不了了,就歇了心思,实在是该打。”
说着往空中扇了扇,像是在给祝清欢出气。
祝清欢噗呲一笑,心中的郁气一时间竟全部消散了,“嗯,真是该打,我今晚就派人送信过去,骂一骂他,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不高兴。”
宫门到了,领头的小太监请两位县主下轿,换上轿撵。
琉璃瓦在赤红的太阳下闪着着温润的光,像一匹匹抖开的金缎子。飞檐下悬着鎏金铜铃,风过时,声如碎玉。
侍卫、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如同构成机械的齿轮一般环环相扣。
“荣安县主,宁安县主进殿。”皇后身边的嬷嬷已在门外等候。
端坐在中央的皇后一袭藕荷色薄罗纱衫,簪华金凤钗,耳畔翡翠蜻蜓坠子轻颤,螓首蛾眉,皎若秋月,只是脂粉间难掩病气。
“臣女祝清欢/江稚鱼参见皇后娘娘。”二人行礼。
端方有礼,不卑不亢,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皇后噙着笑意,招了招手,“快坐下吧。”
“本宫得知你二人是闺阁好友,这才召你们一同入宫,如今一看,果然是婉婉有仪。”
说着,似乎是难掩喜爱,拍了拍身侧的软垫,“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是。”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皇后娘娘两侧。
皇后仔细看着江稚鱼,下意识抚摸着江稚鱼的眉眼,“你这眉眼,像极了本宫的一位故人,本宫差点就要错认了,只可惜...”
皇后没有继续说下去,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琉璃般的眼眸染上了一丝哀伤。
祝清欢扯了扯皇后的衣袖,撒娇道:“娘娘,怎么不看看清欢呢?若是见了新人忘了旧人,清欢可是会吃醋的。”
一番吃醋之语打断了皇后的回忆,皇后轻笑出声,有些无奈,轻点了一下祝清欢的额头,“你呀,都是要成亲的人啦,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祝清欢摇摇头,一派天真之态,“这是因为在娘娘面前啊,别人都看不着呢。”
任谁听到这一番话不高兴呢?皇后也不例外,嫣然一笑,“好好好,本宫一定好好珍惜清欢。”
说着,就褪下镯子,分别戴进两人的手腕。
“咳咳。”皇后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一旁的嬷嬷担忧地看着皇后,“娘娘,需不需要宣太医?”
“不必,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皇后看向两人,“既如此,那便让梅青嬷嬷送你们二人出宫吧。”
“臣女告退,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千岁万福。”两人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请二位县主前往净水榭一叙。”太子身旁的德明太监请道。
两人对视一眼,由着德明太监带着前往净水榭。
临水一榭,飞檐翘角,朱栏半倚。一汪湖水,亭中一盏屏风。
太子的身影在屏风后影影绰绰,看不清晰。
德明太监却引着祝清欢往另一个亭子里走。
这是要把她们两个人分开?
江稚鱼按耐住心里的疑惑,行礼,“臣女江稚鱼参见太子殿下。”
沈时雍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看不清面容,“荣安县主,你我婚约之事,乃是国师夜观天象,算到你我二人相合,父皇母后爱子心切而成。”
“可我自知命不久矣,不忍拖累于你,若是你同意解除这桩婚事,我便向父皇母后告罪,不会毁坏你的名声,并送上相应的补偿。”
亭子的轻纱随着一缕清风撩起,传来一阵阵荷花的清香。
江稚鱼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情绪,原来还是对自己的身体抱有悲观的想法,毕竟出生起就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太子殿下,看来您并不信任我的医术?”
听到江稚鱼声音的沈时雍惊讶地往前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些冒犯,往后退了几步,“你是恩人?不,不是的,咳咳。”
江稚鱼可以想象出沈时雍无话可说,以至于委屈到脸红的样子,不禁莞尔,“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是个笨嘴拙舌的人。”
沈时雍犹如撒娇一般的委屈声音响起,“恩人,你就别戏弄我了,对不起,是我的不是。”
“不过,今日我为皇后娘娘把了脉,皇后娘娘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些。”
“怎么会?恩人...”
“太子殿下不必担心,现在要紧的是找到那人是如何对皇后娘娘下药的,皇后娘娘的脉象看起来,现在还在服用。”
“好,我会派人去查探一下哪些物品是母后用了数十年之久的。”
...
另一边的祝清欢看着屏风后的身影,假装生气坐在石凳上,“怎么?我长的丑,你现在看都不看一眼了?对,从小一起长大,看都看腻了。”
说着说着,真把自己说委屈了,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卫长麟见状连忙从屏风后出来,围着祝清欢转,十分慌乱,“不是的,不是的,清欢,你可漂亮了,你在我心里长得最漂亮了。”
被夸赞了有些高兴但还是有些委屈的祝清欢脖子一扭,不想看卫长麟,“这些日子我总是不开心,你怎么不来找我?现在都这样了,以后成婚了还得了?”
卫长麟蹲在祝清欢身旁,看了看四周,用小拇指勾了勾祝清欢的手,脸有些红红的,“前几天,你不是不让我来找你嘛,是我不好,等会儿我就叫人把茗心斋的新品送到府上。”
亭子的轻纱扬起,盖住两人的身影,两条锦鲤也刚好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解开心结的两人和好如初,反倒偷偷摸摸地去观察江稚鱼和沈时雍的情况。
“太子殿下该不会欺负稚鱼吧?”
“不会,太子殿下不是这种人。”
“你就向着你表哥,哼。”
“清欢,你看,太子殿下和荣安县主看起来挺融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