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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修复者大军·开战 # 第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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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修复者大军·开战
天边的裂缝还在扩大。
不是一道,是无数道。灰白色的天空像被撕碎的纸,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白色的身影——修复者。它们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像瀑布倒流,从天空坠向大地。密密麻麻,遮住了半边天空,连太阳都被挡住了。
阿织站在废墟中央,抬头看着那片白色的人潮。她的眼睛里有金色的光在流转,守碑令的力量在她体内奔涌。她能“看到”修复者的数量——不是几十万,不是几百万,是铺天盖地、无法计数。
“百万。”司徒玉的声音很沉,“也许更多。”
海生的手在发抖,但刀握得很紧。他站在阿织左边,缺了口的刀刃在光中泛着冷光。
“怕吗?”阿织问。
“怕。”海生说,“但怕也要打。”
苏清雪横笛在唇边,第一个音已经含在气息里。她的脸色很白,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灵力消耗太大。从极北冰原回来后,她几乎没有休息过。但她没有退。
石老把重剑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他的肋骨还隐隐作痛,但那点痛和即将到来的战斗相比,不值一提。
陈远山的剑阵已经布在废墟周围,七层,一层叠一层。他的额头上有汗,但手很稳。
司徒玉的折扇展开,扇面上的符文亮着。他的卦象已经不看了一一不需要了。卦象告诉他,这是决战。
木禾蹲在废墟北边,双手按在地上。藤蔓从冻土中钻出,不是一根两根,是上百根,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温娘子把药箱放在脚边,从里面取出几枚银针,别在袖口上。她的医术不只是救人——在必要的时候,也能杀人。
七个人,围成一个圈。
零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战,要么你们清零,要么系统崩溃。”
阿织抬头看天。
“系统早崩溃了。”她说。
零沉默了一息。
“那就让天外天一起崩溃。”
修复者大军开始降落。
不是一片一片地落,是整片天塌下来。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像雪崩,像海啸。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但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只手操控。
第一波,十万。
阿织的匕首亮起金光。
“守住!”
顾清宴的剑第一个迎上去。
残剑上的金纹亮到刺眼,一剑横扫,十多个修复者被斩成两段。它们没有血,只有白色的光点从断裂处飘散,像碎了的雪。
苏清雪的笛声响起。音波化作利刃,切割进修复者大军中,像一把无形的刀,一刀斩落上百个。
海生冲了出去。
“我来!”
他的刀砍在第一个修复者身上,刀刃嵌进它的胸口。他拔刀,再砍,再拔。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像在劈柴。
“海生!回来!”阿织喊。
“我顶得住!”
又一个修复者扑上来,海生的刀砍在它的脖子上,头飞出去。但修复者的手还在动,抓住了海生的手臂。海生甩开,后退一步,身后又扑上来三个。
顾清宴的剑从他身侧刺出,一剑穿三。
“回来。”顾清宴的声音很冷。
海生没再逞强,退回到圈内。
第一波修复者被击退。废墟周围堆满了白色光点,像雪地。
但第二波已经来了。
二十万。
比第一波更多,更密。
阿织的匕首化作金光,在修复者大军中穿梭。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守碑令的力量让她的感知覆盖了整个战场。她能“看到”每一个修复者的灵力节点,能预判它们的攻击轨迹。她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每一个弱点,但数量太多了。杀一个,来十个。
“左翼!陈远山!”阿织喊。
陈远山的剑阵爆发,七层剑气同时炸开,将左翼的修复者撕成碎片。但他的灵力消耗巨大,脸色白得像纸。
“撑得住吗?”阿织问。
“撑得住。”
石老的重剑横扫,砸飞一片修复者。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击都重如泰山。重剑过处,修复者像纸片一样飞出去。
木禾的藤蔓缠住上百个修复者,把它们捆在一起。石老一剑砸下去,一锅端。
司徒玉的折扇展开,阵纹在修复者脚下炸开。每炸一次,就清空一片区域。
温娘子没有动手。她在战场边缘穿梭,把受伤的人拖回来,喂药,包扎。她的动作很快,很准,每一针都扎在该扎的地方。
第二波,击退。
但第三波已经压上来了。
三十万。
阿织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的灵力消耗太快了。守碑令给了她改写规则的能力,但不能无限制地使用。每用一次,都在消耗她的生命力。
“阿织!”苏清雪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阿织转头。
苏清雪的嘴角有血。长时间吹奏音波,她的喉咙已经充血了。
“退后。”阿织说。
“不退。”
“苏师姐——”
“我说了,不退。”
苏清雪的笛声再次响起,音波比之前更尖锐,更锋利。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
顾清宴的剑越来越重。他的根基损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每一次挥剑都在撕裂经脉。但他没有停。他的剑上全是白色光点——不是修复者的,是他的血混着修复者的碎片。
“顾清宴。”阿织喊他。
他回头。
“别死。”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死。”
第三波,击退。
废墟周围,光点堆积如山。
但修复者还在落。
第四波,五十万。
阿织看着那些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涌出,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无力感。杀不完。真的杀不完。
屏障出现了。
不是他们布下的阵——是废墟本身的防御。守碑令的力量激发了九州残存的意志,在废墟上空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金色的光膜,像倒扣的碗,罩住了整个废墟。
修复者撞在屏障上,被弹开。撞上去,弹开,再撞上去,再弹开。屏障在震动,每震动一次,就有一道裂纹出现。
第一次冲击,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蛛网。
阿织的手按在屏障上,金光从她掌心渡入屏障,修补裂纹。但修复者的数量太多了,撞得太密集。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裂纹刚修补好,新的又出现。
“守住!”她的声音在发抖。
海生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些裂纹。
他知道阿织撑不了多久。
他握紧刀。
“阿织姐姐。”
“嗯?”
“我去引开它们。”
“不行。”
海生没有听。
他冲出了屏障。
“海生!”阿织的喊声撕裂了。
海生没有回头。他握着那把缺了口的刀,冲向修复者大军的中心。他的身影在白色的海洋中像一粒沙子,很小,但很亮。
他的刀砍在修复者身上,一刀,两刀,三刀。修复者被他吸引,从屏障上转向他。他一边砍一边往远处跑,把修复者引向废墟外的旷野。
“海生!回来!”阿织的声音在哭。
海生没有回头。
他跑得很远,远到阿织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然后,修复者大军转向了。
它们放弃攻击屏障,全部涌向海生。
白色的潮水吞没了他。
阿织的眼泪落下来。
“海生——”
顾清宴拉住她。
“他没死。”
阿织抬头。
远处的旷野上,修复者大军的中央,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不是金色的光,是蓝色的光——和海生身上觉醒者光晕一样的颜色。光柱炸开,震飞了上百个修复者。
海生站在光柱中央,浑身是血,但还在笑。那把缺了口的刀已经断了,他用拳头打,用头撞,用牙咬。
“来啊!”他嘶吼,“来啊!”
修复者继续涌向他。
阿织看着那个方向,握紧匕首。
“所有人,跟我冲。”
她冲出屏障。
顾清宴跟在她身后。苏清雪跟上。石老、陈远山、司徒玉、木禾、温娘子——所有人,冲出屏障。
七个人,冲进修复者大军。
阿织的匕首化作金光,每一次挥动都清空一片区域。顾清宴的剑在她左侧,斩断所有靠近的修复者。苏清雪的笛声在她右侧,音波震飞一片。石老断后,重剑横扫。陈远山护住左翼,司徒玉护住右翼。木禾的藤蔓缠住修复者,温娘子在她身后施针,一针一个。
他们杀到了海生身边。
海生已经站不稳了,靠在一堆修复者的尸体上,浑身是血。他的左臂垂着,右手里握着半截断刀。
“你疯了。”阿织的声音在发抖。
海生看着她,笑了。
“阿织姐姐,我引开了好多。”
阿织的眼泪掉下来。
“你差点死了。”
“没死。”海生咧嘴,“还差一点。”
顾清宴把海生背起来。
“走。”
七个人,背着一个,杀回屏障内。
屏障上的裂纹更多了,但还没有碎。
阿织把海生放在地上,温娘子冲过来,银针刺入他的穴位。海生闷哼一声,脸色惨白,但血止住了。
“他需要休息。”温娘子说。
“没有时间休息了。”司徒玉看着天边。
第五波,百万。
所有的修复者,全部落下。
天空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白色。
阿织站在屏障下,抬头看着那片白色。
她握紧匕首,守碑令的光纹在她掌心亮到极致。
“守住。”她说。
金色屏障亮了起来。
修复者撞上来。
第一次撞击,屏障剧烈震动。
第二次,裂纹加深。
第三次——
屏障碎了。
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中,像碎了的玻璃。
修复者大军涌入废墟。
阿织提匕首,冲在最前面。
“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顾清宴、苏清雪、石老、陈远山、司徒玉、木禾、温娘子——七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百万修复者。
海生从地上爬起来,用断刀撑着身体,走到阿织身边。
“我也来。”
阿织看着他,没有劝。
她点头。
八个人,面对着百万修复者。
天边,零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最后一战。”
阿织抬头看天。
“我知道。”
她迈步,冲进修复者大军。
金光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