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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拍卖会·双担保 # 第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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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拍卖会·双担保
天墟城的城门高十丈,通体用黑色的玄铁铸成,表面刻满了防御阵法。城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商贩、散修、宗门弟子,各色人等都在等着进城。
阿织站在队伍里,抬头看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天墟城”。字是用某种发光的矿石镶嵌的,即使在白天也泛着淡蓝色的光。
前世剧本里,她没来过这里。NPC没有资格进入天墟城。
顾清宴站在她身侧,白衣换了新的,肩头的伤已经看不出来了。但他的脸色还有些白,根基受损不是几天能恢复的。
海生跟在后面,换了阿织给他的干净衣服,那把缺口的刀还是别在腰间。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像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事实上他就是。
队伍慢慢往前挪。守城的卫兵检查每个人的身份令牌,碎星宗的令牌好用,卫兵看了一眼就放行。
进了城,阿织才发现天墟城比想象中更大。街道宽阔,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丹药铺、法器铺、灵兽铺,还有茶馆、酒楼、客栈。路上行人络绎不绝,有穿着华服的世家子弟,有背着长剑的散修,还有骑着灵兽的宗门弟子。
“先去哪?”顾清宴问。
阿织低头看掌心的光晕。它在流动,指向城北的方向。
“拍卖会。”她说。
前世剧本里,天墟城的拍卖会每三个月举办一次,由城主府主办,是修真界最大的交易场所。第16章,顾清宴和苏清雪在那里拍下上古残剑,引发后续剧情。
现在时间线提前了,但拍卖会应该还在。
三人穿过大半座城,来到城北的拍卖行。这是一座三层高的建筑,外表不算起眼,但门口站着两个金丹期的护卫,足以说明主人的实力。
“入场费每人十块灵石。”护卫拦下他们。
阿织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十块灵石,递过去。秘境里搜刮的灵药宝材还没变现,但灵石她有不少——那些石架上摆的不仅是丹药,还有成堆的灵石。
护卫看了一眼灵石,放行。
拍卖行内部比外面大得多,座位分三层。一楼是大厅,密密麻麻的座位,坐满了散修和小门派的人。二楼是雅座,给有头有脸的人物。三楼是包厢,只有顶级势力才有资格进。
阿织被引到一楼靠前的位置。顾清宴坐在她右边,海生在左边。
大厅里人声鼎沸,各种方言口音混杂在一起。阿织扫了一眼周围,注意到二楼有几个雅座里坐着穿暗红长袍的人。
魔渊宗。
血影公子的宗门。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拍卖会开始了。
一个白发老者走上台,全场安静。老者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元婴期修为。
“诸位,欢迎来到天墟城拍卖会。老规矩,价高者得,不得闹事。”老者的声音不大,但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件拍品,中品灵器。第二件,五品丹药。第三件,上古功法残卷。
阿织没出手。这些东西她秘境里都有,甚至更好。
她在等。
前世剧本里,第16章的压轴拍品是一把剑——上古残剑,无人识货,被顾清宴以低价拍下。后来在苏清雪的帮助下重铸,成为他的本命飞剑。
但现在她不确定这把剑还会不会出现。剧本偏了,拍卖会的拍品顺序可能也变了。
“下一件拍品——”老者掀开红布。
一把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剑刃上有三道裂纹,剑柄的缠绳已经烂了大半。它躺在一个破旧的木盒里,像一堆废铁。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一把破剑?”
“上古残剑吧,看着也没什么用。”
“谁会花灵石买这个?”
老者开口:“上古残剑,来历不详,材质不详。起拍价,一千灵石。”
又是一阵议论。一千灵石买一把破剑,疯了才买。
阿织的心脏跳了一下。
就是它。
“一千一百。”她举牌。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很清晰。周围人看向她——一个穿普通衣袍的年轻女子,筑基后期修为,坐一楼大厅,第一个出价。
“一千二百。”声音从二楼传来。
阿织抬头。二楼雅座里,一个穿暗红长袍的年轻男子举牌,嘴角带着笑。魔渊宗的人。
“一千三百。”阿织举牌。
“一千四百。”魔渊宗男子又举。
阿织看着他的表情,明白了。他不是想要这把剑,是在抬价。也许认出了她是血影公子追杀的人,也许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千五百。”阿织举牌。
“一千六百。”
“一千七百。”
“一千八百。”
两人你来我往,每次加价一百灵石。大厅里的人开始兴奋了——一把破剑被抬到快两千灵石,有意思。
阿织每次加价都只多一百灵石,不多不少。她没看那个魔渊宗男子,而是看着台上的剑。
第三轮加价后,魔渊宗男子的笑容有些僵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一直跟。
“两千。”他说,直接加了两百。
阿织举牌:“两千一百。”
“两千五百。”
“两千六百。”
“三千。”
“三千一百。”
大厅里安静了。一把破剑,三千一百灵石,已经远超它的价值。
魔渊宗男子的脸色铁青。他咬着牙,举牌:“四千。”
阿织看着他,笑了一下。
“四千一百。”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魔渊宗男子的手在发抖,他盯着阿织,眼底闪过杀意。
“五千。”他说,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阿织把牌子放下。
全场愣住了。
她不跟了?
阿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台上。魔渊宗男子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五千灵石买一把破剑,回去怎么交代?
“五千灵石,第一次。”老者举锤。
魔渊宗男子站起身:“等等,我——”
“第二次。”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第三次。成交。”
锤落。
魔渊宗男子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阿织嘴角弯了弯。
她当然知道那把剑的价值——不是五千灵石,是无价。但她就是要让魔渊宗的人出出血。五千灵石买一把破剑,够他们心疼半年。
至于剑,她还有机会拿到。
只要魔渊宗的人带着剑离开拍卖行,她就能在路上截。
老者正要让人把剑送到魔渊宗那边,魔渊宗男子站起来,脸色铁青:“这把破剑,我不要了。”
全场哗然。
拍卖会弃拍,是要罚款的。但魔渊宗势大,老者也不好说什么。
“那就流拍。”老者说,“下一件——”
“等一下。”
声音从三楼传来。
所有人抬头。
三楼包厢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那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墨蓝色的锦袍,腰间佩着一块白玉,面容俊朗,但眼神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
“这位小友眼光独到,”他看向阿织,“本座愿为其作保,账目可延后结算。剑,归她。”
全场死寂。
三楼包厢,那是城主府的专用包厢。能坐在那里的,只有天墟城城主的嫡系。
有人认出了他:“那是司徒公子!城主府的大公子司徒玉!”
司徒玉。天墟城少主,元婴初期修为,修真界年轻一代的顶级人物。前世剧本里,他是顾清宴的盟友,在第20章才出场。
现在他提前出现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帮阿织?
阿织看着三楼的那个身影,掌心光晕流动。碎片在共鸣——不是和碎片共鸣,是和司徒玉身上的某种气息共鸣。
那种气息,和她体内的原初之力很像。
司徒玉说完那句话,目光落在阿织身上,看了两息。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阿织注意到他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他在确认什么。
“我亦为她作保。”
声音从阿织身侧传来。
顾清宴站起来,白衣在人群中很醒目。他没有看司徒玉,没有看魔渊宗的人,只是看着台上的老者。
“碎星宗顾清宴,”他说,“为她担保。”
全场彻底炸了。
“碎星宗大师兄?”
“天墟城少主和碎星宗大师兄给同一个女人担保?”
“她是谁?”
阿织站在两个男人之间,一头雾水。
她看着顾清宴,他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
她又看向司徒玉,司徒玉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顾清宴身上,微微点头。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
老者清了清嗓子:“既然有司徒公子和顾公子作保,这把剑归这位姑娘所有。五千灵石,延后结算。”
阿织坐下,心跳还没平复。
她不知道司徒玉为什么帮她,但碎片一直在共鸣——他的身上有原初的气息。
也许,他和她一样。
海生凑过来,小声说:“阿织姐姐,那个司徒公子身上的气息,就是我在天墟城外围感觉到的那股。很强,但比你和顾大哥的……更完整。”
更完整。
阿织皱眉。
司徒玉不是觉醒者,他是别的东西。
拍卖会继续,但阿织已经没心思看了。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三楼包厢的方向,司徒玉没有再看她,但他也没走。
拍卖会结束,人群散去。
阿织站起身,准备离开。
“姑娘留步。”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司徒玉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两个护卫。他走到阿织面前,距离三步远,停下。
“这把剑,你打算怎么用?”他问。
阿织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司徒玉沉默了一息。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他说,声音很低,只有阿织能听到,“我父亲临死前说过,这世上有一群人,身上带着七彩的光。他说,如果遇到这样的人,一定要帮她。”
阿织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父亲是谁?”
“不重要。”司徒玉说,“重要的是,你来了。”
他看着阿织的眼睛,那双眼里有种东西——不是善意,不是恶意,是等待。
“天墟城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司徒玉说,“有人在这里等你。不,不是人。”
阿织握紧拳头:“谁?”
“零。”
司徒玉说出这个词的时候,阿织腰间的碎片发烫,烫到几乎要烧穿衣服。
“他知道你会来。”司徒玉说,“所以他让我在这里等你。”
“你是他的人?”
“不是。”司徒玉摇头,“我只是一个……中间人。我父亲是,我也是。零说,等你来了,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司徒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第108号,你终于来了。但这一次,你不会成功。”
阿织的血冷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零知道她。零知道一切。零在看她,像看一只笼子里的老鼠,看她挣扎,看她反抗,然后告诉她——你不会成功。
“告诉他,”阿织说,“我成不成功,我说了算。”
司徒玉看着她,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某种带着苦涩的笑。
“我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也没成功。”
司徒玉转身,走回楼梯。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
“剑的钱,不用还了。算我送你的。”
他消失在楼梯口。
阿织站在原地,手在发抖。
顾清宴走到她身边,看着司徒玉消失的方向。
“他说了什么?”
“他说零在等我。”
顾清宴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
“那就去见。”
阿织转头看他:“你不怕?”
“怕过。”顾清宴说,“但你说过,怕没用。”
阿织深吸一口气,点头。
三人走出拍卖行。
天墟城的天空很蓝,阳光很暖。但阿织知道,在这片天空之上,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低头看手中的碎片。
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碎片代码#005获取:“零……只是执行程序……他不知真相。”】
执行程序。
零不是创造者,是一个程序。
那真正的创造者是谁?
阿织抬头看天。
也许答案在天上。
也许在天墟城最深处。
她握紧碎片,迈步走进人群。
身后,拍卖行二楼的窗口,魔渊宗男子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传讯玉牌,捏碎。
玉牌碎裂的瞬间,一道血色的光芒飞向远方。
系统弹窗无声闪烁。
【检测到魔渊宗传讯。内容:目标已进入天墟城。】
【响应方案:围杀。执行者:魔渊宗暗部。】
【执行时间:今夜。】
阿织没看到弹窗。
她在想司徒玉说的那句话——“我父亲也没成功”。
司徒玉的父亲是谁?他做了什么?为什么失败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比零的身份更重要。
海生走在她身侧,突然开口:“阿织姐姐,那个司徒公子身上的气息,和我很像。”
“哪里像?”
“都是……不完整的。”海生说,“像缺了什么。”
阿织沉默。
不完整。
她,海生,司徒玉,顾清宴——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她的最活跃,海生的最微弱,司徒玉的最完整但缺少什么,顾清宴的最古老。
他们是什么?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阿织加快脚步。
她需要找到答案。
在零找到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