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榜 周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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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升旗仪式，阳光把操场晒得发白。裴砚站在队伍最前排，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连额前的碎发都规规矩矩压在黑发里。
主席台上，校长正念着上周的表彰名单，念到“裴砚”时，他微微抬了下下巴，接受全校的注视，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名字。
队伍末尾的树荫下，江叙靠着香樟树，指尖转着手机，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旁边的跟班赵磊戳了戳他：“叙哥，又是裴砚，这学霸是不用睡觉的吗？”
江叙“嗤”了一声，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上。白得晃眼的校服，细瘦的肩膀，连后脑勺的弧度都透着股“好学生”的刻板。他见过这人几次，在图书馆抱着砖头厚的书，在办公室被老师夸得点头，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有什么意思。”江叙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就往校外走，“走了，上网去。”
“哎？不等升旗仪式结束啊？”
“结束了给我发奖金？”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还是飘进了前排。裴砚的睫毛颤了颤，握着校服下摆的手指紧了紧。他知道江叙，那个江家小少爷，跑车的轰鸣声能惊动整栋教学楼，上个月还因为把隔壁班男生打进医院，被记了大过，处分公告就贴在布告栏最显眼的地方，照片上的人笑得张扬，眼角的痣格外刺眼。
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就像白天和黑夜。
升旗仪式结束，裴砚刚回到教室，班主任就把他叫了过去。办公室里，教导主任也在，脸上堆着笑：“裴砚啊，老师跟你说个事。学校最近搞了个‘优差互助’计划，想让你带带江叙同学……”
裴砚猛地抬头：“江叙？”
“对，就是江家那个孩子。”主任搓了搓手，“你也知道，他成绩……确实不太理想。江家那边打了招呼，说只要能让他安分点，期末考个及格，学校的实验室赞助包在他们家身上。你是班长，又是年级第一，这个任务非你莫属啊。”
裴砚的指尖发凉。让他给江叙当“小老师”？那个上课睡觉、下课翻墙，连作业都懒得抄的人？
“老师，我……”
“哎呀，就当帮老师个忙。”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不用你让他考多好，能按时上课就行。江叙那孩子就是皮，本质不坏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裴砚没法拒绝。他的家庭虽比不上江家，却也靠着父亲在体制内的职位维持体面，父亲常说“人情世故最重要”，他不能驳了老师的面子。
走出办公室时，上课铃刚响。裴砚快步往教室走，刚拐过走廊，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江叙。
对方刚从外面回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嘴角还沾着点奶茶渍，看到他时，脚步顿了顿，挑了挑眉：“哟，模范生。”
裴砚低下头，想绕开，却被对方伸手拦住。江叙的手很长，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块限量款手表，表链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听说，你要给我当家教？”江叙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热气，“裴同学，你确定你教得了我？”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裴砚的脸瞬间红了。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墙上，手里的练习册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江叙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弯腰捡起练习册，指尖不经意碰到裴砚的手背，对方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江叙翻了两页，嗤笑出声，“裴同学，你课余生活就这？”
裴砚抿着唇，没说话，伸手想去拿练习册，却被江叙举得更高。他比江叙矮了小半个头，踮起脚也够不着，急得鼻尖都冒了汗。
“想要？”江叙低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的睫毛，“求我。”
周围传来几声窃笑，是路过的学生。裴砚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气，却只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江叙是故意的，像逗弄一只受惊的兔子。
“江叙！”
一声厉喝传来，是班主任。江叙啧了一声，把练习册扔还给裴砚，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勾了勾手指，眼角的痣在阳光下晃了晃：“晚上七点，江家别墅，别迟到。”
裴砚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练习册，心脏跳得像要撞出胸腔。他看着江叙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第一次对“好学生”这三个字，生出了点莫名的抗拒。
晚上七点，裴砚站在江家别墅门口，手心全是汗。
雕花铁门气派得吓人，庭院里的喷泉喷着水，管家恭敬地把他领进去。客厅大得像个篮球场，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江叙正陷在沙发里打游戏，腿翘在茶几上，姿势慵懒。
“来了？”他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柄上飞快地动着，“随便坐。”
裴砚拘谨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把带来的辅导书放在膝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是江叙身上的香水味，和他身上清爽的肥皂味格格不入。
一局游戏结束，江叙放下手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宽松的黑色卫衣往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红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