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上京可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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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关信安这个名字，周惠和下意识将耳朵捂起来不停地摇头，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什么关信安，我不认识。”
老太太坐在一旁冷哼道：“周关两家的事情，若是有心自然能打听。更何况，你们两人的事情也算不上秘密。”
“你前些日子回周家，他们可是对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周惠和没说话，只是头压得更低，像只想把自己蜷缩起来的松鼠。
“你既然嫁到林家，那便算是林家的人，莫要听旁人在那里道听途说。”老太太闭上眼，平复心情，继续道：“我懒得管你年少时有那些情爱，但是作为林家夫人，林家的主母，就不应该只想着情爱。”
“家族利益，怎么维系好林家同其他大家的关系，你当也心里有数。你丈夫是丞相，管家全也在你手上，上京那家夫人不艳羡，怎么，关家的日子要好？”
林老太太想到关家的事情便气：“关信安在西疆可是有两房贵妾，近日回京带回个有身孕的，你那妹妹可是把门关起来一哭三上吊，怎么，你要艳羡这等日子，还是说你一点不知道？”
“更别提关家老太太是个粗人，成天只会教新妇站规距，这些年你那好妹妹后宅的管家权可毛都没摸上，全在关家大嫂手里。你再看看你，你怎么半分知足没有？”
老太太看着跪地长久不言的周惠和，起身道：“管家权，这是我这些年第一次收，等你哪天这疯症没了，我再还给你。”
“对了，丞相夫人近日不知怎得染了风寒，便在家闭门不见客，两日后中秋事宜，便由春景你代为。”
老太太丢下话便回自己院子去，没管周惠和院子里的狼藉，林春景也只静静瞧了一眼，留在院子里。
“都散了吧，我同母亲有些话要说。”
林春景的话音刚落，跪地的众人如鸟雀一般散去，院子里又变得空落落，只留下林春景和周惠和。
林春景蹲下身，看着发髻有些紊乱的周惠和，低声问道：“那日，关信安来找你说了什么？”
周惠和眼睫微颤，但依旧没什么动静，林春景也很耐心，循循善诱道：“母亲，我们是一家人，这关信安的话，可万万不能信啊。”
“您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害了清和可怎么办？我今日去见清和，他还说很想您呢。”
“没说什么。”周惠和总算是有了动静，只是声音如蚊小：“他同我寒暄几句，说什么当年要是他娶我就好了。”
周惠和不自觉地苦笑道：“之后又问我，二小姐喜欢什么。林淑仪喜欢什么，我怎么知道啊，更何况最近还变了那么多，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他便说，让我好好打听。”
“春景，他的事，是真的吗？”周惠和有些不死心，她心中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真的变成如今这般，有些不堪的模样吗？
林春景起身，看着院中满地狼藉，有些淡然道：“母亲，您虽算不上聪明，但也不算愚笨，我想您自己心里应该有些定数。”
“我觉着，如果关信安当真想要你过得好，就不应该来找你，还是四下无人处。”林春景顿了顿，继续道：“这管家权祖母最近当不会归还您，您这些日子吃斋念佛，老实些吧，莫要再抚了林家门面。”
“您当知晓的，你每每站在周家那边想林家的错处，实为不该。父亲不帮周家，因为什么，您自己也知道。您那几个哥哥侄子，但凡有一位大雅之人，父亲定会帮的，但您瞧瞧，那几位，哪一位上得了台面？若是凭您自个的本事帮衬也无妨，但您那些帮衬母家的银钱，可都是长风姑姑赚来的。”
林春景想到这，心下叹息：“母亲，您是林家的主母，当知道自己到底要站在那。祖母这些年没有追究，也想周家不易，但经此一朝，您再想帮衬，怕是拿不出东西了。”
周惠和垂着头，低声发问：“老太太的意思是禁我的足，是吗？”
“对外应当会称病。”林春景道：“若是周家人来，您应当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吧。”
“我若是不听呢？”
林春景本是走到院门前，听了这话侧过身，一半脸隐于阴影处：“母亲，您虽是有些疯了，但可不能真疯啊。”
“这上京，可没有那个没背景的疯子，过得快活。”
林春景没有回舜华院，而是先去了老太太那，老太太见了她，便招招手示意她坐下：“她怎么说？”
“没说什么，但不过，周家人来了，当真让她们见？”林春景坐下，有些不解，照她看，周家这般贪得无厌，当是早些断掉为好。
老太太可不同意：“周家，是个泼脏水的好手，再说，若是周惠和是个不死心的，总有办法相联系，我们做那个大恶人作甚？”
“若是周惠和歪心思不给我短个干净，这管家权我可万万不能给，总归我这老骨头还能撑个几年。”
林春景听的小脸一皱：“祖母可是要长命百岁，说这丧气话。”
“人那里说得准，你祖父不就是一夕间就离开，你也别太紧张，说说罢了。”见林春景一脸不满的瞧着自己，老太太只好把话转了个弯，抚了抚林春景的额顶。
“行了行了，今日先回吧，也去看看淑媛那丫头的功课。”
林春景前脚刚走，林长恒便来老太太这。
“母亲，您找我？”林长恒鞠身行礼，抬眼望着矮榻上的老太太，依旧是古井无波的面容和语气。
许是被林长恒影响，老太太的话也冷了下来：“你这媳妇，你可晓得？”
“儿子给清和寻了新的老师，身边的人也换了，可，还有差错？”林长恒坐到一边，接过汤妈妈递上来的茶。
“清和此事你到没什么错处，可我说的是周惠和，周家这些年，旁敲侧击不少吧，当年上京怎的偏偏挑中他们，惹来一身腥。”老太太气闷地瞪了林长恒一眼，道：“周家最近可有找你。”
“儿子一向喜欢装聋作哑，您又不是不知道。”林长恒轻抿一口杯中的茶，苦的眉头微皱，抬眼瞧着汤妈妈嘴角浅笑，当即知道是老太太的意思。
老太太许是还在生闷气，林长恒思索一番后道：“周家最近常问我他们家小辈在朝中如何，但，他们家都是些打杂的，我也不知道，便也懒得过问。”
“至于惠和，母亲您自行定夺便好，除却休妻。”
老太太道：“我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休妻不至于。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是真的糊涂，还是装糊涂。”
林长恒一向喜欢答非所问，这是老太太最不喜欢的，自家人只见还要带层面具，实在是可笑，但也没辙。
老太太挥了挥手，赶苍蝇一般道：“赶紧走吧，你们林家的面具，真是一脉相承，我这个外姓人是在瞧不清。”
原以为林春景养在自己身边，当时个性情明朗的人，不想也是个会藏，会打太极的人。
老太太这边怎么想，舜华院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翠青将林淑婷安置好，便回了院子，见自家小姐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不由奇怪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怕是又要生闷气了。”林春景道：“我这刚走，林长恒便进去了，向来是再问为何要选周家。”
“其实我也想不通，当年和周家门楣差不多，但名声好的人家不胜其数，怎的选了满门纨绔子弟的周家呢。”林春景想到老太太不由无奈地笑道：“先前祖母懒得管，毕竟她也不常见，但周惠和这般做法，着实把她惹急了。”
“祖母最是见不得家中乱糟糟的，但不过林长恒那想必也是问不出来什么，自个在屋子生闷气呢。”
翠青见状提议道：“小姐不若去安慰安慰？”
“你可别逗我，我要是去了，祖母怕是更气了，她心里敞亮着呢，我骗她的事情她定然是知晓点的，只是不追究罢了。”林春景将桌上的笔砚铺开，道：“现在你家小姐当是小心为上，不然这火要是烧到自己身上可就大事不妙。”
翠青接过林春景手上的研石继续磨墨，见三小姐的功课放在一旁，提醒道：“三小姐的功课您还未查。”
“这功课先放一放，这礼品单子还未写，再过两日便是中秋，我可不能……”
这话还未说完，厢房门便被扣响，林春景同翠青对视一眼，皆是困惑，毕竟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们？
“小姐，我回来了。”
林春景放下笔笑道：“不是说明日吗？二妹妹呢？”
门外的是苏叶，推开门时身上披着暖光，眉眼被日光照的有些透明，但奇怪的是，那个一向叽叽喳喳的许晴里竟然没有跟着苏叶一同回来。
苏叶福身道：“这一路较为顺利，脚程比平日快了些。二小姐回京直接去了医馆，晚些归。”
“还有一事，我未在信中写。”想到这，苏叶有些想叹气，但还是忍住认真道：“二小姐，她又寻了个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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