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中心】裂解声明》铜白菜

5、第 5 章

　　【如果脱下你的制服】
　　“如果脱下你的制服，你还是谁？”
　　杰森：显而易见，我会是个黑户。
　　即使这个国家一两百岁还在领养老金的比比皆是，但对于一个死而复生，身份已经被吊销的人来说——我就是黑户。
　　我知道你是想检查我对于自我的认知，实际上杰森陶德就是这样空空如也，他没有自己的生活。
　　在罗宾时期，我曾经想过要去大学，布鲁斯和我曾经仔细讨论过学业的规划，如果意外没有发生的话，我大概会按照那样的人生继续走下去。

　　可意外发生了。
　　更讽刺的是，死亡并没有真正改变什么。

　　杰森；所以我没有恢复身份去大学，然后深造几个学位什么的。
　　每次提到这个的时候我都会感叹，在洗牌到来之前，我疯得离经叛道之前，我短暂地也是一个正常人，有着正常生活。
　　甚至那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由衷渴望的，希望能一直存续下去的状态。
　　如果放弃掉夜间生活，再把红头罩的产业都抛掉，我名下除了一些小小不言的产业之外还有一间属于杰森陶德的干洗店。
　　洗衣店的初衷只是为了建一个联络点，而我在种种伪装中选择它大概是因为洗去污渍，熨平褶皱，让衣服恢复它原本的‘干净整洁’是很舒适的过程。
　　倘若我去度过普通的一生，可能会守着干洗店，每天去看看电视，骂骂总统，好打发掉大把时间。
　　啊，普通的一生……总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外语。
　　总之我大概率不会遇到一个心动的人，不会有婚姻，但到了年纪应该会收养一两个孩子-——犯罪巷里的孩子。
　　杰森陶德大概率会没有爱也没有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是很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我是把自己分裂得太开了吗？以至于杰森陶德的部分不是很健康？
　　至少对我来说——他没什么价值。

　　青年在话音落下时就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他否认了自己的价值。
　　真是苛刻啊，连蝙蝠侠都不会轻易把这个说出口，而他自己却可以如此自然地认为。
　　他脱掉手套盯着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看清他们。
　　这双手曾经接过蝙蝠侠递过来的罗宾制服，曾经在埃塞俄比亚的仓库里抓挠地面，曾经扣下扳机，杀死过无数人。
　　他们属于谁？
　　罗宾？红头罩？还是某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杰森陶德？

　　杰森：为什么我的自我如此空乏呢？在失去了外界给我的定义之后这么苍白。
　　仔细想我可能一直活在别人的规训里，布鲁斯为我规划人生蓝图时我也不知道如何选择，只是我愿意听从他去尝试新东西，他似乎很希望我可以有个‘好人生’。
　　他在向一个好父亲靠拢，我也同样让自己变成个好儿子。
　　我一直扮演着他人所期待的形象吗？
　　无论罗宾还是红头罩都是别人的投射，前者是好士兵好搭档，后者是首领与保护者。

　　那他自己想成为什么？
　　他小时候好像是有畅想过的，应该说每个人都会在不同阶段重复这样的想象。
　　那个时候他认知的不连贯可能就已经暴露了，他不知道未来要成为什么。
　　那些模糊的喜好不能让他确定方向，于是他开始观察自己的同龄人，学校的同学们都平平无奇，对于他们来说人生目标太遥远，于是他开始观察他夜间生活的前辈——迪克格雷森。
　　……可初代罗宾太耀眼了。
　　他没能从迪克身上找到方向，他做不到被每个人喜欢，也不喜欢被人群包围，他只从前辈的身上看到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好运孤儿，聚光灯下，各种缺陷被暴露得更加清晰。

　　杰森：我不是个总喜欢谈论过去的人，应该说非必要我很少主动提起。
　　我不喜欢我自己，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也是。
　　罗宾和红头罩，他们都有各自好的地方，而杰森陶德，很遗憾，没有。
　　你最开始问我，‘如果脱下你的制服，你还是谁？’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我谁都不是。
　　现在我在意识到我生活中谎言不断，暴力与生俱来，所有苦难都是自身愚蠢才引来的之后，又发现了其实‘我’不存在。

　　简直荒唐，那他还在活什么？
　　不不不，他跟自己说，不要去往消极的方向继续了，你知道太多的负面情绪会引发你的疯狂，我们不要再去给自己惹麻烦了。
　　你的神经元回路和别人不同，不要，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把自己的思路切断，按回到原来的途径上。

　　杰森：已经够了。
　　我知道我不必是完美的罗宾，也不必是彻底的红头罩。
　　我虽然没体验过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但也可以从现在开始去做尝试活着的杰森陶德。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哥谭的街道上散过步，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发现新的好吃餐厅，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可正如问题的发出：为什么不去做？
　　那么我也给出回答：为什么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