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健身房 苏苒说公司 ...

  •   苏苒说公司给办了一张健身卡。

      姜黎可在群里发消息的时候配了一张卡片的照片,上面印着他们的名字和一家健身房的logo。

      健身房在公寓对面,走路五分钟,二十四小时营业,有游泳池。

      姜黎可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说他要练出腹肌,陶峖回了一句你先把宵夜戒了,姜黎可没回。

      卡是周一拿到的,周五晚上几个人才凑齐一起去。

      安无漾本来不想去,池非晚在出门前把他的运动裤从衣柜里翻出来放在床上,安无漾站在床边看了那条裤子转身就走,最后池非晚给他强制穿上了。

      健身房在负一层,进门是一排跑步机,再往里是器械区,最里面是游泳池。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戴着耳机在跑步。

      姜黎可一进去就直奔跑步机,调了个高速跑了一分钟就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扶着扶手弯着腰。

      陶峖在旁边笑着说你不是要练腹肌吗,姜黎可竖了个中指,气都喘不匀了。

      潭书衍去了器械区,认认真真做卧推,重量不大,动作很标准。

      池非晚在跑步机上快走了十分钟,心率都没上去,姜黎可说你那是散步,池非晚没理他。

      安无漾站在器械区看了半天,不知道练哪个。

      池非晚走过来,指了一下划船机,安无漾坐上去,拉了几下,觉得还行,就一直拉。!

      池非晚在旁边做引体向上,做了十五个,下来的时候手臂上的血管暴起来,像地图上的河流。

      安无漾看了一眼,继续拉划船机。

      姜黎可跑了五分钟就走不动了,坐在器械区的垫子上看手机。陶峖在做深蹲,杠铃片加了一片又一片,姜黎可说你小心腰,陶峖没理他。潭书衍做完卧推去做哑铃,练得很认真,汗从额角淌下来,没擦继续。

      练了一个小时,姜黎可说要去游泳。几个人去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不大,一排柜子,几条长凳。

      姜黎可换得最快,穿着一条花哨的泳裤就冲出去了。

      陶峖换得最慢,他先把上衣脱了叠好放进柜子里,又把裤子脱了叠好。姜黎可要是看见能急死,但他已经跑了。

      安无漾换泳裤的时候背对着池非晚,池非晚也在换,两个人各换各的,谁都没看谁。安无漾把T恤脱下来叠好,弯腰放进柜子里,后腰露出了一截皮肤,池非晚看了一眼,转过去了。

      游泳池不大,四个泳道,水很清,能看见池底的蓝色瓷砖。

      姜黎可已经跳下去了,在水里扑腾,姿势不太标准,但能浮起来。

      陶峖站在池边试水温,试了半天不敢下去,姜黎可泼了他一脸水,他抹了一把脸,跳下去了。

      潭书衍在做热身,活动手腕脚腕,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重要的事。

      池非晚先下水,游的是自由泳,速度不快但很稳。安无漾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水是温的,不凉。

      池非晚游到对面折返回来,在安无漾面前停下来,扶着池边抬头看他:“下来。”

      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亮晶晶的。

      安无漾滑进水里,水没到胸口,他不太会游泳,但能漂着。

      池非晚说“蹬腿”,安无漾蹬了一下,溅起一大片水花,溅了池非晚一脸。

      池非晚抹了一把脸,没说话,游到前面去了。

      姜黎可在浅水区跟陶峖打水仗,两个人互相泼水,动静大得像两条鱼在打架。

      潭书衍在旁边的泳道游蛙泳,姿势标准得可以拍教学视频,他从姜黎可旁边游过去的时候,姜黎可被水花呛了一口,咳了半天。

      安无漾扶着池边慢慢蹬腿,蹬了几下觉得不太对,改成扑腾,扑腾了几下又觉得不太对,改成瞎划拉。

      池非晚游回来,在他旁边停下来:“你这是在练什么。”

      安无漾没理他,继续瞎划拉。

      池非晚伸手托住他的肚子,让他漂起来,安无漾的身体在水面上浮着,池非晚的手掌贴在他肚子上,水温把他的掌心捂热了。

      池非晚说“蹬腿”,安无漾蹬了一下,这次没溅水花,腿伸直了,身体往前滑了一点。

      池非晚说“再蹬”,安无漾又蹬了一下,又往前滑了一点。

      池非晚松开手,安无漾漂在水面上,没沉下去。他试着划了一下水,身体往右偏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左边,身体又往左偏了一下,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了几米,然后沉下去了。

      他从水里冒出来,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往下淌。池非晚站在他旁边,水只到他胸口,他低头看着安无漾,嘴角动了一下。

      安无漾伸手泼了他一脸水,池非晚抹了一把脸,看着他。

      安无漾又泼了一下,这次是故意的,手从水里舀起来,泼在池非晚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

      池非晚没躲,等安无漾泼完,他也伸手舀了一捧水,泼在安无漾脸上。

      安无漾闭着眼,水从脸上淌下来,他睁开眼看着池非晚,嘴角弯了一下。

      姜黎可在对面喊:“你俩干嘛呢!”

      池非晚没理他,安无漾也没理他。

      姜黎可又喊:“打水仗吗!我也来!”他正要游过来,陶峖拉住他的脚踝把他拽回去了。

      姜黎可扑腾了几下:“你干嘛!”

      陶峖说别去,姜黎可问为什么,陶峖没说为什么,把他按进水里了。

      安无漾在池边趴了一会儿,看姜黎可和陶峖闹。

      姜黎可从水里冒出来,头发贴在脸上像一只落水的金毛犬,陶峖在旁边笑,笑得直不起腰。

      潭书衍已经游了十个来回了,还在游,呼吸都不带喘的。

      池非晚又游了两圈,自由泳,手臂划水的声音很轻。

      安无漾趴在池边,看着池非晚游。池非晚游到对面折返,身体在水里翻转的时候,腰露出水面一截,皮肤很白,在水蓝色的池子里白得发亮。

      他游回来的时候,安无漾还在看他。

      池非晚在水里站住,水到他胸口,他看着安无漾,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问:“看什么。”

      安无漾没回答,把脸转过去了。

      又游了半小时,姜黎可累了,爬上岸瘫在躺椅上。陶峖也上来了,坐在他旁边擦头发。潭书衍游完第十五个来回,也上来了。

      姜黎可看了看池非晚和安无漾,说:“你俩还游吗?”

      池非晚说:“再游两圈。”

      姜黎可打了个哈欠:“那我们先去洗澡,你们游完来找我们。”

      池非晚点头。姜黎可拖着陶峖走了,潭书衍也跟在后面。

      游泳池边只剩他们两个人。

      池非晚又游了一圈,安无漾扶着池边走了半圈。

      池非晚游回来的时候,安无漾正趴在池边发呆。

      池非晚在水里站住,水到他胸口,他看着安无漾,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说:“不游了。”

      安无漾点头。两人从水里爬上来,水从身上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安无漾拿起浴巾擦身上的水,池非晚也拿起浴巾擦。

      两人并排站着,浴巾裹在身上。

      池非晚擦完,把浴巾搭在肩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姜黎可发了消息:我们先回去了,有点事。池非晚把手机转过来给安无漾看,安无漾看了一眼,点头。

      池非晚把手机收起来,说:“再待会儿。”

      安无漾又点头。

      两人在池边坐了一会儿。游泳池的灯在水下亮着,把整个池子照成浅蓝色,水面轻轻晃着,光影投在天花板上,像水波纹在流动。安无漾的头发还在滴水,池非晚的也是。

      整个游泳馆安安静静的,只有水循环系统的嗡嗡声。

      池非晚站起来,把手伸给安无漾,安无漾握住他的手,被拉起来。两人往更衣室走,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嗒嗒的。

      更衣室里没人。

      一排排柜子安静地立着,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响,几条长凳空着,地上有几滩水渍,是姜黎可他们留下的。

      池非晚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洗漱包。

      安无漾站在他旁边的柜子前,也打开了柜门,把浴巾搭在柜门上。

      池非晚往淋浴间走,安无漾跟过去。

      淋浴间是一排隔间,有门。

      池非晚推开最里面那间的门走进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安无漾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推开门走进去。

      池非晚已经把水打开了,热水从花洒里冲出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隔间。安无漾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

      池非晚转过身看着他,水从他的头发上淌下来,流过额头,流过鼻梁,流过下巴,滴在锁骨上。

      安无漾的头发也是湿的,水珠挂在发梢上,要掉不掉。池非晚伸手把他拉过来,拉到水下面,热水浇在两个人身上。

      安无漾闭着眼,水从脸上淌下来。

      池非晚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水声盖了大半。

      安无漾睁开眼看着池非晚,池非晚的嘴唇又贴过来,这次贴在他嘴角上。

      安无漾闭眼,嘴唇张开。

      池非晚的舌头探进来,安无漾的手搭在池非晚的腰上,手指贴着湿滑的皮肤。

      池非晚的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湿透的头发里,把他按得更近。

      安无漾的后背贴着瓷砖,瓷砖是凉的,水是热的。

      池非晚的手从他腰上滑下去,滑到他的腿上,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上。

      安无漾的手指在池非晚的后背上攥紧了,指甲陷进皮肤里。池非晚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水从两个人之间流下去。

      安无漾的手从池非晚后背上滑下来,攥着他的肩膀。

      池非晚的手在他身上移动,安无漾的呼吸又急又乱,嘴唇张开,发出一声气音。池非晚的嘴唇贴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水声很大,盖住了一切。

      池非晚的嘴唇从他嘴上移开,贴在他耳朵上。

      安无漾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点了下头。

      池非晚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闭了一下眼。

      安无漾把脸埋进池非晚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池非晚的脉搏在他嘴唇下面跳,咚咚咚的,很快。

      安无漾的呼吸越来越重,池非晚的呼吸也重了,打在他后颈上。

      安无漾整个人在抖,腿挂在池非晚腰上,站不稳。

      池非晚的手托着他的腰,帮他撑着。

      安无漾咬着池非晚肩膀上的皮肤,牙齿陷进去,留下一排牙印。

      池非晚的手又动了,安无漾的呼吸从喉咙里冲出来,发出嘶哑的气音,断断续续的。

      池非晚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说了一句什么,安无漾听清了,他的耳朵红了,手从池非晚肩上松开,比了一个手语。

      动作太抖了,手语比得乱七八糟,但池非晚看懂了,说了一个字:“好。”

      池非晚的手从安无漾腰上滑到他的手上,十指交扣,把他的手按在瓷砖墙上。

      安无漾的手指攥着池非晚的手指,攥得很紧。池非晚的额头抵着安无漾的额头,呼吸打在他脸上。

      安无漾的嘴张开着,发出嘶哑的气音。池非晚的嘴唇贴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变重了,安无漾整个人在抖,池非晚也在抖。

      安无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长的气音,嘶哑的,抖的,被池非晚的嘴唇堵住了,只漏出一丝,消失在哗哗的水声里。

      池非晚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说了一句什么。

      安无漾的脸埋在池非晚颈窝里,没动,但手指在池非晚的手指上轻轻扣了一下。

      水还开着,热水浇在两个人身上,蒸汽越来越浓。安无漾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池非晚的呼吸也慢慢平下来。

      池非晚的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搭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

      过了很久,池非晚退出来。

      安无漾整个人靠在池非晚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腿还挂在池非晚腰上,软得没力气。池非晚伸手把水关了,热水停了,蒸汽慢慢散了。

      淋浴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池非晚从架子上拿下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搓出泡沫。

      安无漾闭着眼靠着瓷砖,池非晚的手在他身上慢慢移动,很轻。泡沫滑过皮肤,凉凉的,被体温捂热。

      池非晚的手指从安无漾的锁骨滑到小腹,又从身侧滑到后腰。安无漾没动,闭着眼,呼吸很轻。

      池非晚冲掉泡沫,又挤了一些沐浴露,涂在自己身上。

      冲完,他从架子上拿下毛巾,擦了擦安无漾身上的水。

      安无漾的腿还在抖,池非晚的手扶着他的膝盖,让他站稳。安无漾的头发还在滴水,池非晚用毛巾裹住他的头发,揉了揉。

      擦完,池非晚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安无漾睁开眼,看着池非晚,池非晚看着他。池非晚伸手把他脸上沾的一根头发拿掉,手指从他颧骨上划过去。

      安无漾抬手握住池非晚的手腕,攥了一下,松开了。

      两人从淋浴间走出来。

      更衣室里还是没人,姜黎可他们已经走了。

      池非晚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内裤和T恤,放到长凳上。

      安无漾站在旁边,池非晚把内裤递给他,安无漾接过去穿上,又帮他把T恤套上,安无漾伸手穿过袖子,头从领口钻出来,头发被蹭得更乱了。

      池非晚帮他把领口整了整,手指从他锁骨上划过去。安无漾低头看着自己穿好了,池非晚也给自己穿上了。

      池非晚蹲下来,帮安无漾把运动裤套上,安无漾扶着池非晚的肩膀站稳,一只脚伸进去,另一只脚伸进去。

      池非晚站起来,把裤腰帮他拉好,拉链拉上,扣子扣好。安无漾低头看着他做这些,池非晚做完,拿起自己的裤子穿上了。

      两人把湿泳裤装进塑料袋,塞进柜子里。

      池非晚关上柜门,锁好,钥匙装进口袋。安无漾站在旁边等,池非晚说走吧,安无漾点头。

      两人走出健身房。

      夜风吹过来,安无漾的头发还没干透,被风吹得更凉了,他缩了一下脖子。池非晚走在他左边,刚好挡住了风。

      街上人不多,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着,有时候重叠在一起。

      走到公寓楼下,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没人。

      两人进去,门关上。

      安无漾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头发都翘着,衣服皱巴巴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了一下。

      池非晚从镜子里看见了,没说话。

      电梯到了四楼。

      两人走出电梯,池非晚掏出钥匙开门,安无漾站在后面等。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安无漾坐到床边,池非晚也坐下。

      池非晚说头发还湿着,安无漾没动,池非晚站起来拿了条干毛巾,回来擦他的头发。

      安无漾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池非晚擦完,把毛巾扔到一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把翘起来的几撮按下去,按完没收手,手指在他头顶停了一下。

      池非晚说:“姜黎可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无漾抬头看他。

      池非晚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姜黎可发了一条消息:你俩回来了吗?池非晚已经回了:到了。

      安无漾把手机还给他,池非晚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睡了。姜黎可回了个晚安。

      池非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去洗澡了。安无漾坐在床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池非晚出来的时候,安无漾已经躺下了,灯关了。池非晚躺到自己的位置上,被子盖到胸口。

      屋里黑下来。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调的指示灯亮着一点绿光。池非晚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搭在安无漾的腰上,手指贴着他的皮肤。安无漾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

      空调嗡嗡地响,窗外偶尔传来一声车喇叭。

      池非晚的手指在安无漾的腰侧慢慢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越画越慢。安无漾的呼吸跟着那个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