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秘密 这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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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自然是真假参半，林云留在咒术界主要是为了她的同期们，但她并不想将这件事情暴露给羂索，况且，一个狂放桀骜、不知收敛的形象应该更能让这个老古董放松警惕。
果然，面对她直白狂妄的口出狂言，羂索非但没有动怒，眼底的欣赏反倒愈发浓郁，依旧笑意温柔：“你的举动也算不上光明正大吧？”
她显然是在说林云的暗杀行为也属于藏着掖着的类型，但林云本就是在和她说垃圾话，自然没有回应。
羂索也没有等待她的回话，继续轻柔开口：“而且，我可不是什么老鼠。我也在世间留下了独一无二、贯穿百年的痕迹，只是这些秘密，不方便与你细说。”
说罢，她目光下移，落满整层厅堂蔓延交织的灰色菌丝，终于微微俯身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飘浮流转的菌丝，触感微凉虚浮，像是触碰到一团朦胧流动的水汽，虚实难辨。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菌丝到底是什么本质？
“我见过能造实物的咒术，但显然没办法一次性造出这么多东西，所以菌丝应该不是实物，但是它不仅与你感知相通，又能够影响到现实，很特别。”
“这个是秘密啦~核心机密核心机密，所以不可能是你随便问问，就能得到答案的哦~”
“我可以和你交换秘密。”
“哦？交换？说说看！我对你留在咒术界的东西很感兴趣哦～”说到这里，林云可就不困了，她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羂索。
这个神秘人一直在幕后，在咒术界的人脉颇广，林云如今只摸清她觊觎自己躯体这一点，其余的过往、目的、底牌全然未知，心底早就攒满了好奇。
“别想空手套白狼。”羂索笑意温柔，却步步设防，“跟我立个咒术束缚，我就告诉你。”
“唉，行吧行吧。”林云无奈妥协，干脆利落起誓，“我发誓，接下来十分钟内，我与你互相交换近乎等值的秘密，违背束缚者，一分钟内无法使用任何术式。”
“那么，束缚成立。”
随着两人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天秤虚影悄然浮现于两人之间，平衡制衡，约束着这场秘密交换的规则。
羂索脸上漾开一抹温和慈爱的笑意，如同看待即将落幕的棋局，对待这位即将落败的后辈，她不介意大方分享自己的杰作。
“我的秘密嘛，几年前，我生下一个孩子，名为虎杖悠仁。”
话音落地，天秤微微晃动，缓缓朝着羂索的一侧倾斜。
林云怔住，双眼微微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生孩子？”
“我如今本就是女性躯体，生下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啊对对对，不对不对，对的对的。
从老头生孩子的冲击中醒过来，林云又问：“他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要看你说的秘密够不够交换了。”
林云继续追问：“难道九相图也是你在生孩子？”
“当然不是。”羂索轻轻摇头，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追忆，语气轻柔：“是个体质很特殊的女人，竟然能够无故受孕，怀上咒灵的孩子呢～”
她轻笑一声，毫无半分怜悯与愧疚：“不过我也不算毫无参与，九相图里，也流淌着我的鲜血哦。”
“原来是这样啊，即便已经知道生育之苦，仍然能够不知羞耻地说出自己使人受苦的经历。九度妊娠，九度堕胎，在你口中很轻易啊。”
明白羂索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打乱自己的节奏，但林云还是站了起来，手中短刀寒光凛冽，稳稳指向身前笑意温柔的女人。
“你这家伙，即使在人类的躯壳内，却毫无人性，完完全全的，腐烂了。”
羂索目的达成，骤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带着几分得逞的戏谑。她身形顺势向后轻撤，同时身上咒力涌动，将空间重压再度翻倍。
暴涨的重力死死锁死整片空间，沉甸甸压在林云身上，让她原本就滞涩的动作愈发笨重。刀光也因重力压制出现迟滞，给了羂索完美的闪避空隙，让她尽数躲开攻势。
“情绪失控，可不是咒术师该有的样子。”
羂索稳稳站在重力中心，语气平淡从容，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轮到你说出你的秘密了。”
林云齿间咬紧，，心知眼下被重力桎梏，根本无从强攻破局，只能暂且顺从束缚规则。她缓缓开口，沉声阐述着自己菌丝术式的核心原理。
“弗洛伊德有个理论，人的意识如同漂浮在海面的冰山。浮在表面的显性意识，不过是极小的一部分，真正庞大、主导一切的，是潜藏在海面之下的潜意识。”
“我的菌丝，就类似于潜意识的具象化体现。只要施加足够的咒力催动，这份虚无的意识载体，就能干涉现实的实体。”
随着林云话音落下，悬浮在两人之间的天秤微微晃动，缓缓朝着她的方向倾斜，完成了第一轮价值制衡。
“束缚判断你的秘密更有价值啊，那么，我再继续追加吧。”
羂索轻巧躲开林云甩出的一刀，眼底带着几分炫耀般的玩味，慢悠悠追加筹码：“那我继续加码好了。悠仁那孩子，体内吞食了特殊咒物，是我耗时多年、最成功的实验品哦。”
这句秘密分量极重，天秤猛地一晃，大幅度向羂索一侧倾斜，直接压过了方才菌丝原理的价值。
林云沉默不语，没有接话，只提着刀再度欺身而上，在成倍重力的压制中，与羂索再度缠斗在一起。
十分钟的束缚时限飞速流逝，剩余时间已然不多。
林云在数十倍的重力碾压下，四肢沉重得如同灌铅，每一次抬手挥刀都要耗尽极大体力。她咬紧牙关，强行挣脱桎梏，猛地劈出一刀，凛冽刀锋精准擦过羂索脖颈，划开一道细密鲜红的血痕。
急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厅堂响起，林云平复了片刻紊乱的气息，清了清嗓子，看似准备如约道出关键秘密。
羂索抱臂而立，眼底满是饶有兴致，静静等候着她的底牌，笃定能从她口中套出勿视或是菌丝术式的核心奥秘。
可林云唇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早就看穿了羂索的险恶用心，对方根本不是单纯交换秘密，而是借着束缚规则，引诱自己吐露术式核心、暴露短板。
想套她的底牌？做梦。
林云抬眼，语气轻快又无辜，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怒火：“你知道圆周率吗？有人说，圆周率代表世界的本质，如果圆周率能算尽，就说明世界是虚拟的。”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呢～不过，圆周率的值是3.□□33……”
说到小数点后第15位时，林云看见天秤猛地倾斜一下，然后缓慢的继续往她这边倾斜，到30位时才缓缓停下。
看来，近似的信息也是有极限的情况，不能靠这个一直延续下去。不过，她还有很多秘密可说。
对面的羂索眼底的兴致褪去，染上几分难看的冷意。
所谓秘密，从不是特指术式、底牌、过往经历这类核心情报，只要是一方知晓、另一方未知的信息，皆可算作秘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变得愈发微妙紧绷，默契地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无需多言，新一轮离谱的秘密交换，伴着缠斗悄然开启。
林云一边在重力压制下辗转攻防，一边张口输出各类近代科学理论、天文冷知识、物理常识。
羂索也不甘示弱，摒弃了所有核心情报，源源不断道出各地古老传说、失传民俗、千年见闻。
两人一边刀光剑影、拼死交手，一边一本正经科普扯皮。悬空的天秤在两类杂乱无章的陌生信息拉扯下，左右摇摆、上下晃动，轨迹凌乱无比，始终无法偏向任何一方。
所幸十分钟的束缚时限本就短暂。
当最后一秒流逝，天秤虚影轻轻震颤，在双方筹码近乎持平的状态下，缓缓消散于空气之中。
一瞬间，两人皆是暗自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停下了无谓的情报拉扯，只剩场上依旧紧绷的对峙杀机。
“真狡猾啊。”羂索微笑着看向林云的方向。
话音未落，原地骤然一空。
林云的身影彻底消失无踪。
整片废墟般的厅堂里，唯有以羂索为圆心、数米范围内的地砖次第亮起细碎微光，微弱的荧光忽明忽暗，将空气里紧绷的危机感拉至极致。
羂索神色瞬间收敛，心底警铃大作，浑身咒力瞬间绷紧，做好十足防御姿态。
没有气息、没有咒力波动、没有位置轨迹，是完全无法捕捉的隐匿。
“菌丝分散承重吗？”她低声呢喃。
她能猜到大概，却猜不到全貌。此刻林云的勿视，早已不是最初单纯融入环境的低级隐匿。经过她无数次打磨开发，这一术式早已完成蜕变——是以菌丝替代大半躯体存在，从根源上弱化自身存在感、体温、咒力波动的高阶秘术。
躯体占比被菌丝无限稀释，重力对实体肉身的压制也被降到最低，让她得以在数十倍重力领域中，挣脱桎梏、自由潜行。
更精妙的是她的攻防平衡逻辑。潜行蓄势之时，菌丝最大限度替代肉身，规避重力损耗；待到绝杀出刀的刹那，她便瞬间压缩菌丝占比，还原纯粹肉身发力，在保证斩击威力最大化的同时，将重力带来的动作偏移、滞涩影响压缩到最小。
这是林云赌上全局的最后一套打法，也是她仅剩的破局之路。
废墟之中，无人可见的暗处，林云静静调整呼吸。
浑身体力与咒力早已透支殆尽，数次高强度缠斗、重力碾压、扯皮拉扯，早已将她的状态压榨到极限。此刻她摒除所有杂念，将仅剩的全部力量凝练汇聚，只为酝酿最后一击。
成败，在此一举。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