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老古董 可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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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刚才一刀贯穿对方心口、占据先手的是林云，可此刻神色沉凝、心底翻涌着浓烈戒备的，也是她。
“反转术式……”
看着对方心口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血肉重生，林云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郁闷。
“主角团好不容易解锁高级技能，结果反派人手一个同款，也太老套了吧。”想到自己还不会反转术式，她轻轻咂了下嘴，自顾自自我安抚：“不过没关系，说不定今天杀掉你，我就能顺势觉醒反转术式了哦。”
胸口狰狞的血洞飞速合拢，肌肤恢复平整，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羂索听着她近乎孩子气的宣言，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心情颇好地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包容。
“你可以直接叫我羂索。反转术式本就稀有，更何况，以你的说法来看，我可不是普通反派，是实打实的大BOSS。打不过我，再正常不过。”
她目光下移，落在林云手中的短刀上，眼神带着打量与欣赏：“这就是无厚吧？轻轻松松就能破开我的躯体，确实足够锋利。”
“你的眼神，真恶心。”
局面远比她预想的棘手。
她早已预判对方弱点在头部，刚才刻意变招舍弃斩首，刺向心脏，是提前感知到头顶攻势必会被对方规避。可这一记精准的致命突袭，没能拿下对手，只堪堪试探出对方掌握了反转术式。
难怪对方明知自己擅长近身潜行，依旧毫无防备、从容等候，根本是恃力而骄。
羂索，这个名字她从未听闻。对方谈吐混杂着新潮说辞，但直觉却让她感觉是个老古董。
林云视线牢牢锁在对方额头那圈细密的缝合线上，思绪飞速流转。不是灵魂夺舍，大概率是持续换脑的□□更替。
从加茂宪伦的时代至今，至少百余年光阴，应该也数次更换躯体，竟然没有死于感染与衰败，生命力真顽强。
而且，她对咒术界的掌控恐怕也不一般，这段时间的行动似乎还是有些太猖獗，引起了她的关注。她对自己有多少了解呢？是否知道组织的存在？恐怕是知道的，但主要应该还是关注着自己，看来，必须想办法让她继续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轻视身后的人。
想到这，她盯着那圈缝合线，神色古怪地开口：“羂索，你头上这些线，该不会是为了防止细菌感染立下的术式束缚吧？”
这离谱的猜测让羂索难得沉默一瞬，随即无奈失笑：“当然不是。我活跃的年代，可没人知道细菌是什么东西。”
“也是哦，毕竟是老古董嘛。”
林云抵着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看着她直白又鲜活的反应，羂索眼底笑意更深：“你的性格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加茂健说你格外爱笑，我还以为你是笑面虎类型呢。”
林云抬眼，唇角再度扬起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像你这样吗？偶尔也会。毕竟对待弱者要温和嘛，不然被吓跑了怎么办？”
不过嘛，对你当然不能这样，看我装傻阴你一手。
“说的也是。”羂索不置可否，从容应声。
下一秒，林云话音骤然一转：“如果直接砍下你的头，你还能用反转术式自愈吗？”
羂索坦然作答：“应该不行。”
“那我好歹还有一战之力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云身形骤然虚化，淡入空气之中。周身勿视开启，隐匿身形与气息，唯有脚下感应地砖亮起的微弱荧光，证明她仍在这间屋子之内。
不知何时，细密的灰色菌丝铺满整间厅堂，悄然覆盖地面，微弱的荧光被菌丝柔化、遮掩，模糊了她的位置轨迹。
下一瞬，数道冷冽刀光从四面八方骤然炸起，角度刁钻、虚实难辨，如附骨之疽般死死锁死羂索的身形，无论对方如何挪移闪避，刀锋皆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室内瞬间掀起激烈缠斗，拳脚相撞的闷响、刀刃割裂身体的声音接连响起。周遭木质桌椅尽数被凌厉刀气切开，碎裂的木块伴着断木落地，发出沉沉闷响。
羂索即便不断挪移规避，依旧难以完全躲开漫天刀势。手臂、大腿、腰腹、咽喉，无数细密刀口接连浮现，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浸染衣衫。
可伤口转瞬便在反转术式的催动下快速愈合、止血结痂，看似狼狈，实则未损根基。
两人在狭窄厅堂中辗转腾挪、攻守互换。羂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密集，林云的动作也在悄然变慢。
无形的重力层层叠加、持续下压，整片空间的重压不断暴涨，死死桎梏着她的身形。她依旧能勉强出刀、辗转反击，可速度、爆发力与敏捷度都被大幅压制，每一次动作都要耗费数倍体力与咒力。
羂索始终从容控场，只以重力术压制、被动闪避，从未祭出真正的杀招，分明是刻意消耗、迂回拉扯。
林云微微喘息，骤然收势停手。
她心底大概摸清了局势。对方虽然体术有所不足，但对咒力的掌控精妙至极，反转术式自愈快速，单纯的物理伤势根本无法耗尽其咒力。反倒是自己，在持续的重力压制中不断透支体力与咒力，长久消耗下去，只会率先力竭落败。
能真正终结羂索的手段，唯有斩首与腰斩两种。可对方头部防护极强、预判惊人，脚下又是压力感应地砖，一举一动皆被捕捉，根本不给她蓄力绝杀的机会。
僵局，已然成型。
而且，林云还有一个顾虑，羂索至少能够使用她本身的术式与所占据身体的术式，那么有没有可能也能使用加茂宪伦的术式呢？
林云猜测她可以使用赤血操术，否则有很多次攻击羂索可以躲过，没必要受伤流血。这些血液肯定有用处，他会在什么时候使用赤血操术呢？
“怎么？要放弃了吗？”
羂索望着林云重新显现的身形，含笑开口。哪怕衣衫被刀锋割裂、满身血渍斑驳，她依旧气定神闲，不见半分狼狈。
“中场休息一下。”
林云丢下一句，抬手在外套内里摸索片刻，摸出两块巧克力。她利落拆开其中一块的包装，咬下一小口，甜味在舌尖化开，随即抬手朝羂索示意，语气随意：“要来一块吗？”
“不了。”羂索笑意温柔，拒绝得干脆，“我怕你下毒。”
林云脸上露出几分失望，收起剩下的巧克力：“没那么狠啦，就只是芥末夹心而已～”
她心底暗自腹诽。
若是五条悟这只小猫来偷吃，就只是无伤大雅的芥末捉弄。可若是眼前这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敢接，那芥末夹心，下一秒就会变成毒药夹心。
“芥末吗？”羂索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调侃，“这可比直接下毒还要过分啊。”
林云不置可否，轻轻耸了耸肩。
激烈的缠斗骤然停歇，这间铺满灰色菌丝、散落着细碎血迹与断木的厅堂里，瞬间生出一种诡异又平和的氛围。方才凶险绝伦的攻防厮杀，仿佛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玩闹。
吃完口中的巧克力，林云指尖微动，蔓延满地的菌丝迅速聚拢交织，转瞬便凝聚出一张柔软的灰白色菌丝躺椅。她毫无防备般侧身躺下，轻轻阖上双眼，姿态松弛又慵懒。
超高重力压制下的高强度缠斗消耗了她大量体力咒力，此刻确实身心俱疲。周身菌丝尽数铺开，全方位替她警戒周遭动静，无需她分心戒备。林云轻轻晃了晃悬浮的菌丝躺椅，眉眼松弛，一副昏昏欲睡的慵懒模样。
羂索静静立在原地，没有趁机发难，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含笑注视着躺卧的少女，目光温柔纵容，像极了看着孩童肆意玩闹的长辈。
可温柔的表象之下，两人各怀心思。
羂索心底暗自可惜。林云全程被菌丝层层包裹防护，战斗中每一次接触都短暂且仓促，她早已备好的控制咒具，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触发时机，根本无从下手。
破局的办法，必须再寻机会。
同一时刻，松弛躺卧的林云心底，也飞快盘算着破局之法。
一室乱象之内，一人静立含笑，一人慵懒卧躺，看似岁月静好，实则暗流汹涌、步步杀机。
就在这片诡异的平和静谧中，羂索忽然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
闻声，原本阖眼休憩、昏昏欲睡的林云掀开眼皮，望向站立的女人。
在她的目光落来的瞬间，羂索才慢悠悠继续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我查过你的过往，辗转各处，你在任何地方都从未停留超过半年，为什么偏偏在咒术界、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
林云躺在柔软的菌丝躺椅上，姿态松松散散，闻言弯了弯眼，语气张扬又随意：“这里够好玩、够有挑战啊。”
她侧眼瞥向羂索，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亮色：“更何况还有你这种藏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蹲在这里，这么有意思的地方，我当然舍不得走。”
羂索也勾唇看她：“有趣的地方，危险也很多哦。”
“没办法嘛～我这个人就这样。”
林云语气轻慢：“只要是我去过的地方，我就得彻底占一遍、玩个遍，留下属于我的东西，才会心满意足的离开。
“我去森林，就把地下铺满我的菌丝；我去石山，就在岩壁上刻满刀痕；就算飘去海里，我也能让海水上长出我的蘑菇。
“现在我来了咒术界，这片烂透的地方，当然也要好好留下我的印记。”
她抬眼挑眉，笑意锋利又嚣张：“怎么样，是不是挺厉害的？短短一年就杀了你手下很多人，比你躲在暗处跟老鼠一样藏着掖着强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老古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