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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烛与“木头” 当晚,陆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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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陆云亭被领进后院。
房门关上时,陆云亭像一根被突然插进花瓶的枯枝,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桌上酒香琥珀,红烛爆出一声轻响。幽素坐在床边,穿着素白的寝衣,露出一截白得像剥皮莲藕的手腕。
陆云亭喉结动了动,嗓子发干:“姑、姑娘……”
幽素抬起头。
烛光在她脸上跳了一下,陆云亭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世间的好看分很多种,眼前的这种却像是用月光洗出来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非人的灵气。
幽素看着他,心里冒出两个字:木头。
这呆子看一眼就赶紧把头扭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活像被调戏的是他而不是她。
幽素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陆云亭下意识后退,背撞在门上“咚”的一声闷响。幽素忍住笑,在他面前停下。这个距离,刚好能让他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像雪山野花一样的异香。
“公子怎么称呼?”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怯意。
“陆……陆云亭。”
“哪个云,哪个亭?”
“云端的云,亭亭玉立的亭。”
幽素在心里打分:长得俊(十分)、名字雅(十分)、被吓成这样还老实回答(十分)。
就是太木了,木得她想给他浇点水,看看能不能发芽。
她斟了两杯酒,递给他。陆云亭一仰头,干了。
幽素:“……”
她还没喝呢,这呆子急什么?
她索性拉着他坐下,开始查户口。身世清白、父母双亡、靠抄书为生……每听一句,幽素就给他加十分。
她往他身上靠了靠,陆云亭就往旁边歪了歪。她再靠,他再歪。
幽素心想:再歪你就要掉地上跟地板谈恋爱了。
她干脆伸手握住他的手。陆云亭的手心全是汗,潮乎乎的,还微微发抖。指尖有抄书磨出的薄茧。
“公子,你是第一次来?”
陆云亭点头点得像个磕头虫。
幽素终于笑破功了。这一笑,把她苦心经营的“凄苦人设”笑了个稀碎。
她凑过去,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公子,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