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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山 山中有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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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有一只白狐,名唤幽素,修炼千年,生得极美。
美到什么程度?她自己照镜子都能看呆半个时辰,回过神来还要感叹:“唉,这届镜子质量真好,把我照得这么好看。”
但美也有美的烦恼——太无聊了。
修行无聊,山里的日子无聊,连那些慕名而来想一睹芳容的豺狼虎豹,看多了也腻。于是她决定下山找点乐子。
第一站,城里的青楼。
幽素扮成花魁玩了三年,最后给自己安排了一场“凄美动人”的假死,老鸨哭掉三斤眼泪,转头就捧了新的花魁。幽素回到山里睡了个百年大觉,醒来又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冒着无聊。
这一次,她的新剧本是:清白女子误入风尘,卖身葬父求收留。
她站在台上,半掩面纱,恰到好处地挤出两滴泪。心里却在盘算:今晚谁拍下我,我就陪谁玩玩,玩腻了再死一次,计划通。
台下很热闹。
最前排坐着个脑满肠肥的,正是本城首富之子金万两。此人有钱有势,胸无点墨,最大的爱好就是拉着他的穷同乡陆云亭来青楼“开眼界”。
陆云亭是个落魄书生,穷得只剩一身正气和一张俊脸。
幽素在台上演着戏,忽然觉得有一道目光不太对劲。
她抬眼望去。
人群里,那个穿旧青衫的书生正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淫邪,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同情和气愤。好像在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沦落至此,我却救不了她。
幽素愣了一下。她演了这么多年戏,还没人用这种“看瓷器”的眼神看过她。那一瞬,她面纱下的唇角差点翘起来:有趣,这木头长得还挺俊。
可惜了,穷。
她正要收回目光,突然发现书生也在看她,看得有点发愣。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幽素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跟他睡一觉,应该挺快活的。
台下金万两已经喊到了五十两银子。陆云亭攥紧了袖口——空的,他连一两都没有。
幽素悄悄掐了个诀,指尖微弹。
陆云亭忽然觉得脑门像被什么凉丝丝的东西拍了一下,一摸腰间,钱袋子竟然赫然一沉。他低头一看,里面躺着一锭黄澄澄的金子。
他愣了足足三息,然后视死如归地举起手:“我出……一锭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