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双姝：凤栖梧桐》雨巷折花

13、 皇后施压护储位 双姝巧护少年郎 沈清晏

　　沈清晏收养二皇子李恪的旨意刚下三日，皇后便借着“探望皇子起居”的由头，亲自驾临长乐宫。彼时沈清晏正陪着李恪在静思轩读书，苏婉凝则在一旁指点他临摹字帖，殿内笔墨飘香，一派和睦。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的唱喏声打破了宁静，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清晏与苏婉凝连忙起身，李恪也放下手中的狼毫，躬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他虽认了沈清晏为养母，但在皇后这位嫡母面前，依旧恪守着皇子的本分。

　　皇后身着明黄色绣凤宫装，缓步走入殿内，目光掠过李恪，最终落在沈清晏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沈昭仪倒是好兴致，竟亲自教导二皇子读书。只是不知，昭仪身为妃嫔，每日忙于后宫庶务，还有多少精力顾及皇子的课业？”

　　“回皇后娘娘，”沈清晏垂眸应道，姿态恭谨，“教导皇子是臣妾的本分，后宫庶务虽繁杂，臣妾自会妥善安排，绝不耽误恪儿的学业。”

　　皇后走到书桌前，拿起李恪临摹的字帖，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二皇子的字，倒是有几分长进。只是，太子近日在文华殿读书，屡屡提及，说二皇子性子孤僻，不愿与同窗亲近，甚至在骑射场上，与几位宗室子弟起了争执。昭仪身为养母，不仅要教他读书习字，更要教他如何与人相处，懂得尊卑有序才是。”

　　这话看似提点，实则暗指李恪性情顽劣、不懂规矩，更是在敲打沈清晏：即便收养了二皇子，也需认清他与太子的尊卑之别，不可助长其气焰。

　　沈清晏心中了然，躬身回道：“娘娘所言极是。恪儿自幼丧母，性子确实有些孤僻，臣妾定会悉心教导，让他学会谦和待人、尊重兄长。只是，恪儿本性纯良，那日骑射场之事，实为宗室子弟先出言讥讽，他一时冲动才与人争执，并非有意冒犯。”

　　“哦？”皇后挑眉，目光转向李恪，“二皇子，可有此事？”

　　李恪抬起头，眼神坚定却不失恭敬：“回母后，确有此事。那日宗室子弟嘲笑儿臣生母出身低微，儿臣一时气愤，才与他们起了冲突。儿臣知错，往后定会谨言慎行，不再与人争执。”

　　皇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李恪虽年幼，却言辞得体、态度恭顺，既没有否认过错，也没有刻意辩解，倒让她挑不出错处。她沉默片刻，话锋一转：“如今你既认了沈昭仪为养母，便该多向沈昭仪学学沉稳气度。长乐宫虽好，却终究是妃嫔居所，往后你若要读书，便去文华殿与太子一同学习，有太子提点，再加上太傅教导，对你的学业更有裨益。”

　　沈清晏心中一凛。皇后这是想将李恪调离长乐宫，置于太子与她的眼皮子底下，以便随时掌控。一旦李恪离开长乐宫的庇护，在文华殿中，面对太子与皇后的势力，定会处处受制，甚至可能遭遇不测。

　　“皇后娘娘，”沈清晏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恪儿刚到长乐宫，尚未完全适应。且他性子内向，与太子殿下的同窗们也不甚熟悉，若贸然前往文华殿，怕是会影响二位殿下的学业。不如再给恪儿一些时日，待他性子开朗些，臣妾再送他去文华殿，与太子殿下一同学习。”

　　苏婉凝也上前一步，附和道：“皇后娘娘，姐姐说得是。恪儿近日在长乐宫，每日都勤加读书，进步甚快。若此时调离，怕是会打乱他的学习节奏。臣妾愿每日抽出时间，教导恪儿与人相处之道，定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皇后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也知道沈清晏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如今沈清晏深得皇帝与太后的信任，又协理后宫事务，若强行将李恪调离，怕是会引起皇帝的不满。她沉吟片刻，缓缓道：“也罢。便依你们所言，再给二皇子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若他依旧性子孤僻，不懂与人相处，便必须前往文华殿，与太子一同学习。”

　　“谢皇后娘娘恩典。”沈清晏与苏婉凝齐声应道，心中松了口气。

　　皇后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宫人离去。看着皇后的背影，李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母亲，义母，儿臣不想去文华殿。太子殿下的同窗们，都看不起儿臣，儿臣去了那里，定会受委屈。”

　　沈清晏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恪儿别怕。有母亲和两位义母在，定会护你周全。这一个月，你只需安心读书，勤加练习骑射，同时也要学着与人相处，让皇后娘娘看到你的改变。相信母亲，只要你足够优秀，足够沉稳，总有一天，没有人再敢轻视你。”

　　苏婉凝也笑道：“恪儿，姐姐带你去御花园走走，认识一些性情温和的宗室子弟，好不好？多交几个朋友，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李恪看着二人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多谢母亲，多谢义母。”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清晏与苏婉凝、李婕妤三人，轮流教导李恪。沈清晏教他读书习字、修身养性；苏婉凝教他琴棋书画、与人相处之道；李婕妤则教他骑射武艺、防身之术。在三人的悉心教导下，李恪不仅学业突飞猛进，性子也渐渐开朗起来，不再像从前那般孤僻寡言。

　　他还结识了几位性情温和的宗室子弟，时常一同在御花园读书、下棋，相处融洽。骑射场上，他凭借精湛的武艺，赢得了不少人的敬佩，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讥讽他。

　　一个月后，皇后再次派人前来询问，得知李恪的变化后，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打消了将他调离长乐宫的念头。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这日，李恪在御花园与几位宗室子弟下棋，太子李恒忽然带着一众宫人前来。

　　“二弟，听说你近日棋艺大涨，不如与孤对弈一局？”太子语气平淡，眼中却带着几分挑衅。

　　李恪起身行礼：“儿臣不敢与太子殿下对弈，恐有失尊卑。”

　　“无妨，”太子摆了摆手，“今日只是切磋棋艺，不必太过拘谨。”

　　李恪无奈，只能坐下与太子对弈。他棋艺本就精湛，再加上沈清晏时常与他对弈，指点棋艺，很快便占据了上风。太子心中不悦，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就在李恪即将赢棋之时，太子忽然抬手，将棋盘打翻，棋子散落一地。“你竟敢赢孤！”太子怒声道，眼中满是戾气，“不过是个生母卑微的庶子，也敢在孤面前放肆！”

　　李恪站起身，神色平静：“太子殿下，棋艺切磋，输赢乃常事。殿下何必动怒？”

　　“放肆！”太子身边的太监厉声喝道，“二皇子，你竟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几位宗室子弟见状，纷纷起身劝和，却被太子呵斥退下。太子上前一步，抬手便要打李恪。

　　就在此时，苏婉凝恰好路过，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太子殿下息怒！恪儿年幼，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太子见是苏婉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苏婕妤，这是孤与二弟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太子殿下，”苏婉凝语气坚定，“恪儿是沈昭仪的养子，也是臣妾的义子。他若有过错，自有我们教导，殿下何必亲自动手？何况，下棋输赢本是小事，殿下如此动怒，传出去怕是会让人笑话。”

　　太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知道苏婉凝所言有理。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李恪一眼：“今日之事，暂且饶了你。往后若再敢放肆，孤定不饶你！”说罢，便带着宫人悻悻离去。

　　苏婉凝看着太子的背影，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李恪：“恪儿，你没事吧？”

　　李恪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义母，太子殿下太过欺人太甚！”

　　“恪儿，”苏婉凝轻叹一声，“太子殿下是嫡长子，身份尊贵，我们暂且忍让一二。只要你将来足够强大，自然没有人再敢轻视你、欺负你。”

　　李恪点了点头，将心中的不甘压了下去。他知道，苏婉凝说得对，唯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深宫中立足。

　　回到长乐宫，李恪将此事告知了沈清晏。沈清晏闻言，神色凝重：“太子今日之举，定是受了皇后的暗中授意。皇后这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若我们退让，她们只会得寸进尺。”

　　李婕妤也道：“看来，我们不能再一味忍让了。往后，我们需更加谨慎，同时也要让恪儿尽快成长起来，拥有自保的能力。”

　　沈清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皇后与太子步步紧逼，我们若不反击，迟早会被她们吞噬。恪儿，从今日起，母亲会请最好的太傅教你读书习文、兵法谋略，你定要刻苦学习，将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皇子，不仅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我们姐妹三人。”

　　李恪看着沈清晏眼中的期许，重重地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儿臣定不负母亲与两位义母的期望！”

　　夜色渐深，长乐宫的烛火摇曳。沈清晏与苏婉凝、李婕妤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她们知道，与皇后、太子的这场争斗，才刚刚开始。前路纵有万般险阻，她们也定会携手前行，护李恪周全，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闯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