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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异族公主入宫来 双姝智对动帝心 王嫔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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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嫔余党被肃清后,后宫安稳了不足半载,便因一则边疆捷报再起波澜。北境匈奴遣使求和,愿以公主和亲,永结秦晋之好。皇帝为顾全大局,准了和亲之请,诏命匈奴公主阿古拉入宫,册封为正二品淑妃。
消息传入长乐宫时,沈清晏正与苏婉凝一同打理窗台上的江南盆景。那盆茉莉是苏婉凝亲手栽种,如今开得正盛,清香满室。
“异族公主入宫,还是直接册封为淑妃,这规格,倒是罕见。”苏婉凝指尖抚过花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她如今已是正三品婕妤,沈清晏则依旧是正二品昭仪,虽位份未动,却因协理后宫之事,实权早已不亚于高位妃嫔。
沈清晏浇水的动作一顿,眸色沉静:“匈奴国力虽弱,却也是一方势力。陛下此举,意在安抚边疆,这淑妃之位,是给匈奴的颜面。只是,这阿古拉公主自幼在草原长大,性子怕是与宫中女子不同,往后的日子,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话音刚落,李婕妤便匆匆赶来,神色凝重:“清晏,婉凝,你们都听说了吧?这阿古拉公主明日便要入宫,太后已下旨,让我们明日一同去宫门外迎接。”
“姐姐,这迎接的礼仪,可有讲究?”苏婉凝问道。匈奴风俗与中原不同,她们怕行差踏错,失了体面。
李婕妤摇头:“太后只说按常规妃嫔入宫礼仪迎接,其余的,让我们随机应变。听说这阿古拉公主不仅貌美,还精通骑射,性子颇为桀骜。你们二人如今深得陛下信任,明日定要谨言慎行,不可与她起冲突。”
双姝齐声应道:“多谢姐姐提点,我们记下了。”
第二日巳时,匈奴使团抵达宫门。阿古拉公主身着一身火红的骑装,腰束金带,头戴珠冠,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草原女子特有的飒爽与桀骜。她下马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中原女子的娇柔,引得周围宫人纷纷侧目。
太后与皇后端坐于宫门内的銮驾上,沈清晏与苏婉凝等一众妃嫔分列两侧。阿古拉公主上前行礼,动作虽略显生疏,却也还算恭敬:“匈奴公主阿古拉,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娘娘。”
太后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免礼吧。”
阿古拉公主起身,目光在众妃嫔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沈清晏与苏婉凝身上。她听说过这两位中原妃嫔的事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与不屑。
入宫后的第一日晚宴,设在太极殿。阿古拉公主身着匈奴传统服饰,明艳照人,席间频频举杯,言辞爽朗,与宫中妃嫔的温婉形成了鲜明对比。
酒过三巡,阿古拉公主忽然起身,对着皇帝行了一礼:“陛下,久闻中原女子多才多艺,今日有幸入宫,愿与各位娘娘切磋一二,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皇帝笑道:“公主有此雅兴,朕自然应允。不知公主想切磋些什么?”
“我听说苏婕妤琵琶弹得极好,”阿古拉公主目光投向苏婉凝,带着几分挑战,“我自幼在草原长大,擅长吹奏骨笛,今日愿与苏婕妤一较高下,为陛下助兴。”
苏婉凝心中一紧,她知道,这阿古拉公主是故意挑衅。草原的骨笛音色雄浑,与琵琶的温婉截然不同,若直接比拼,她未必占优。
沈清晏看出了她的窘迫,起身笑道:“公主远道而来,一路劳顿,怎好让公主亲自下场切磋?不如这样,我与苏婕妤合作一曲,公主吹奏骨笛伴奏,一同为陛下和太后助兴,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阿古拉公主没想到沈清晏会如此提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沈昭仪倒是会说话。好,便依你所言。”
苏婉凝感激地看了沈清晏一眼,抱起琵琶,沈清晏则取来一支玉箫。阿古拉公主拿出随身携带的骨笛,吹奏起来。骨笛的雄浑、玉箫的清雅与琵琶的婉转相互交织,一曲《塞上曲》缓缓流淌而出。既有草原的辽阔,又有中原的温婉,听得众人连连称赞。
皇帝更是拍案叫绝:“好!三位娘娘合作得天衣无缝,真是一场听觉盛宴!”
阿古拉公主心中暗自佩服,她没想到沈清晏的箫声竟如此出色,苏婉凝的琵琶也应对得恰到好处,硬生生将她骨笛的锋芒中和,变成了一场完美的合奏。
晚宴过半,阿古拉公主又将矛头指向沈清晏:“沈昭仪不仅箫吹得好,听闻茶道也极为精湛。我在草原时,常以羊奶煮茶,今日愿与沈昭仪比试煮茶之术,让陛下和太后尝尝不同的风味。”
这一次,沈清晏没有推辞,从容应道:“公主有此雅兴,臣妾奉陪到底。”
很快,茶具与羊奶被取了上来。阿古拉公主动作娴熟地煮起羊奶茶,草原的羊奶茶醇厚香浓,带着一股独特的风味。而沈清晏则依旧烹煮江南的雨前龙井,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两碗茶煮好后,分别奉给皇帝和太后。皇帝先尝了阿古拉公主的羊奶茶,点头赞道:“醇厚香浓,别具一番风味。”又尝了沈清晏的雨前龙井,闭目回味片刻,笑道:“清冽甘甜,唇齿留香。两位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太后也笑道:“羊奶茶有草原的豪迈,雨前龙井有江南的温婉,都是好茶。”
阿古拉公主见两次挑战都未能占到上风,心中有些不甘,又道:“我听闻中原女子皆精通女红,我在草原时,擅长刺绣皮毛,今日愿与各位娘娘比试刺绣,不知哪位娘娘敢应战?”
众妃嫔面面相觑,她们擅长的多是苏绣、蜀绣,刺绣皮毛却是从未接触过的。苏婉凝见状,起身道:“我愿与公主比试。”
阿古拉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苏婕妤有勇气,好。我们就以‘草原风光’为题,一炷香的时间,看谁刺绣得更好。”
苏婉凝心中了然,阿古拉公主自幼在草原长大,对草原风光了如指掌,而她从未去过草原,这比试对她极为不利。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阿古拉公主的刺绣完成了。她绣的是一群骏马在草原上奔腾的景象,栩栩如生,充满了力量感。而苏婉凝绣的,则是草原落日的景象,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草原上,宁静而唯美。
众人看了,都忍不住称赞。阿古拉公主却撇了撇嘴:“苏婕妤绣的虽美,却没有草原的豪迈之气,算不得真正的草原风光。”
苏婉凝正要反驳,沈清晏却开口了:“公主此言差矣。草原不仅有奔腾的骏马,也有宁静的落日。苏婕妤的刺绣,虽少了几分豪迈,却多了几分诗意,别有一番韵味。更何况,刺绣之道,贵在心意,而非照搬实景。苏婕妤能在短时间内,将心中的草原风光绣出来,已是难得。”
皇帝点头赞同:“沈昭仪说得极是。苏婕妤的刺绣,意境悠远,更胜一筹。”
阿古拉公主心中虽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沈清晏的话句句在理。她看向双姝,眼中的不屑渐渐变成了敬佩。
晚宴结束后,皇帝留在了长乐宫。他看着沈清晏,眼中满是赞许:“今日若不是你,婉凝怕是要在阿古拉公主面前吃亏了。你不仅才情出众,心思更是缜密。”
沈清晏垂眸道:“陛下谬赞。臣妾只是不想因一时意气,影响了两国的和睦。”
皇帝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朕知道你顾全大局。往后,有你在后宫,朕也能安心许多。”
苏婉凝看着二人,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只要姐姐在,她们便能在这深宫中站稳脚跟。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阿古拉公主回到宫中后,并未真正服气。她身边的侍女道:“公主,沈昭仪和苏婕妤太过嚣张,今日竟让公主颜面尽失。我们不如……”
阿古拉公主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必。中原人常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沈清晏和苏婉凝,我们来日方长。”
夜色渐深,长乐宫的烛火依旧明亮。沈清晏与苏婉凝并肩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
“姐姐,今日多亏了你。”苏婉凝轻声道。
沈清晏微微一笑:“我们是姐妹,理应相互扶持。阿古拉公主虽桀骜,但并非不讲道理。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她,她应该不会太过为难我们。”
苏婉凝点头:“只是,我总觉得,她不会就此罢手。”
“不管她会不会罢手,我们只需做好自己。”沈清晏语气坚定,“守住本心,谨守本分,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映出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深宫的风,从未停歇,新的敌人已经出现,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她们知道,只要姐妹同心,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她们会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中,继续携手前行,静待回到江南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