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他是在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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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远望了眼礼物，拆开看是个黑色礼盒，里面是块手表，牌子认识，这款手表他有，而且价格不菲。
眼前这栋居民楼破旧不堪，墙皮脱落，楼道窄小堆满杂物，黑黝黝的，也不知道沈智兴租住在这的理由，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敲响门，“礼物不需要，太贵重。”
开门的是沈智兴，脸上溢着亏欠，“我是觉得适合你，想你肯定是需要的，也会喜欢。”
沈泽远不听他啰嗦了，见他不接就挂在门把手上，一声不吭下楼。
但凡缺什么，沈泽远都可以自己解决，喜欢什么东西，都可以自己得到，物质上的东西对他来说很容易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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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秦雨家。
何玉勤收拾完厨房，擦着手踱步到秦雨身边，秦雨正在揍秦梓悦的脑袋，基础的数学题因为粗心马虎做错一堆，何玉勤一打岔让秦梓悦躲过了后续的责骂。
“我问你啊，你沈叔叔的儿子怎么样？”何玉勤摘掉围裙，“你，你对他是什么意思？”
秦雨盘腿坐沙发上，抱着抱枕发愁，她什么意思都没有，和俞安明分手后，她想着也别谈恋爱了，费时间费精力，家里边还一摊子事顾不上，何必再给自己找事，“我不喜欢他，奶奶我现在不想恋爱，你也不用再问了，也不要找认识的朋友、亲戚给我介绍对象。”
何玉勤怕什么来什么，“哎呀，你是不是还记着俞安明呢？他们家不是好选择，现在有个好的，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要呢？咱们家的条件沈泽远知道的吧，你沈老师也知道，都不在意的。”
说来说去，何玉勤看好沈泽远，让她去试试，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的。
秦雨心烦意乱不说话。
“我听你陈姨说，他是自己创业开公司现在自己当老板，比裴迟言还厉害，条件还要好。”
秦雨听着别扭，“关迟言哥什么事？”
何玉勤笑了笑，“我之前跟你陈姨说，觉得裴迟言也不错，想撮合你们两个，从小你们玩到大，对彼此都熟悉，在一块也不是不行。”
“奶奶，”秦雨听着愈发觉得离谱至极，“你在说什么呢，裴迟言是我哥哥，我从小叫到大的哥哥，怎么可能呢？”
“对，对，对的，你们怎么可能呢。”何玉勤接她的意思说，“所以啊，那个沈泽远不错，你再好好想想，发展发展嘛……”
秦雨洗完澡躺床上瞪着天花板，仍旧认为沈泽远脑袋出了毛病，对她表白这可能吗？明明之前闹出多少令他不痛快的事情，现有就坦然地说喜欢了。或许他根本不明白喜欢的意思，毕竟从未恋爱过，体会不出喜欢是什么。
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让他清楚喜欢是什么，别在她身上造成了误解。
曜仕。
秦雨催完手中订单流程，掐着点下班以免被经理看见又派发一些其他任务，在曜仕干了几年，秦雨教给实习生赵晓柠重要的一点是，别让领导知道你能力多强，不然以后的工作永远做不完。
秦雨实习那会没人教，全是她这几年的领悟，不过知道的时候为时过晚了。
果泠楼下，望着耸立的大楼，秦雨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有果泠总裁的联系方式，还可以随时约他见面，还能够让他对自己表白。
电话打通，“出来聊聊，在你公司楼下。”
还多一件，她说话管用，能叫动他下楼聊聊。公司一楼大厅会客场所有许多空位，秦雨随便挑了个位置等他。
见到她没什么惊讶的，沈泽远面色平常，像是习惯生活中有这个人的存在，“聊什么？”
秦雨起初想聊聊感情问题，但一上来说这个显得她很在意似的，“沈叔送你的礼物是他精挑细选的，原本他早早准备好了礼物，在你答应让他们为你过生日那天，至于他为什么没直接给你，而是说没准备——”
“是因为他想给你更好的，所以他买了个更贵的更好的送你。”
又是说这些，张口闭口都是沈智兴，真会处处站在他的角度着想，沈泽远真心不想听，“就说这些废话叫我下来，我很闲么？”
担心他走开，秦雨连忙说：“不是不是。”
“除了沈智兴就没什么可说的吗？没有也不要硬找话题说！”
“你怎么会是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不是应该爱屋及乌吗？”
爱屋及乌？
以她的角度自己是喜欢她的，所以她在乎的爱护的，自己也应当一样去在意，听起来似乎是有道理的。但前提是他是真心的，他说喜欢她不过是想看见，沈智兴怜爱的别人的儿子失去些珍贵的东西。
他很幸运，轻而易举地找准裴迟言珍爱什么。
他承认自己这么做可恶至极，又幼稚不堪！所以她有什么需求或者困难，他能帮的都会尽力而为。
沈泽远有了笑意，“爱屋及乌？你希望我爱屋及乌，你希望我爱你，然后爱你所爱的一切？”
饶是谈过几场恋爱，对他的撩拨依然是脸颊泛红晕了，秦雨撇开视线，“我是觉得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我不懂？”他是没谈过，但不至于喜不喜欢谁分不清，沈泽远妥协般软和了语气，“行吧，我是不懂，那你告诉我怎样才算？”
“至少不会用强硬的语气和对方说话。”
沈泽远望着她，似是把这句话放在了心里，赞同着点头，“嗯，可以。”
“我不是在和你探讨你喜欢我应该是什么样的表现？”
“我懂了，”沈泽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挑了挑眉毛，随即眼神神色转变成饱含歉意的样子，“你没感受到我对你的喜欢，是在点醒我，我的行动让你看不出喜欢。”
秦雨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只见他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头顶，像裴迟言对她那般，“你干什么？”
他笑意灿烂，“我以后会对你更好，你记住。”
秦雨觉得今天是白来了，和他没说明白，倒变得更加混乱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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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有个大学同学闺蜜，她读完研工作，受到大厂pua和内卷打压刺激后果断裸辞，去了个风景优美，无人知晓她的城市旅居，有小半年没和秦雨联络。
秦雨合理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闺蜜，不会是自己缺朋友臆想出来的。
直到今天姜枝微信有了动静，发了条朋友圈#老娘杀回来了#，并配图落地签照片，秦雨便知道她是真回来了。
姜枝约秦雨吃烧烤，浓稠的夜色配上浓郁的孜然、冰爽的啤酒、软甜的冰粉，两人心里美滋滋的。姜枝说她去了很多地方，学了很多当地的技艺，做蚕丝被、扎染，捏陶瓷，学插秧等等，认识了许多人，好的坏的，还交了个男朋友，同是江城人，在大厂做程序员……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秦雨撑着下巴听她娓娓道来，光线昏暗，眼里的情绪看不清。
姜枝喝光一大杯冰镇啤酒，“打算重新找工作，回来前投了简历，明天有个现场面试。”
“你知道果泠么？昨天线上面试比较顺利，通知我线下再聊聊。我之前了解，这家公司的老板可了不得，研究生阶段创业，毕业后五年就成了行业标杆了，真是个人才。优秀不说，关键人长得也不赖。”
“你说人怎么会完美成这样？好羡慕，好羡慕。”
见秦雨没反应，还有点蔫蔫的，姜枝惊叹，“才半年没见吧，怎么变得死气沉沉的，以前说起帅哥，你都会说有照片没，我操怎么能帅成这样，好想摸摸看，哪个学院的去调戏调戏。现在怎么萎了一样，浑身没劲。”
“都毕业多少年了，哪能和以前一样。”秦雨没精打采地说。
“啧，我给你看照片，你喝过果泠的产品没有，有的还是他亲自代言的。”姜枝凑过来，看着照片秦雨只觉得太熟悉了，面上依旧毫无波澜。
“不帅吗？”姜枝又‘啧’了声，像是忘记问件重要的事情，“你和俞安明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情，姜枝如同不懂人语的原始人，一惊一乍地听完秦雨淡然的讲述，随后她彻底地安静下来，“没事，会有更好的，比如眼前这个。”
她晃动手机示意，秦雨忍不住拍打她，“你开什么玩笑。”
姜枝不开玩笑了，说去酒吧看帅哥，她全然不顾明天的面试，执意要去，让秦雨看在半年没见她的份上陪着一起。秦雨提醒她有男朋友，她回道有男朋友和看帅哥哪里冲突。
酒吧是网红酒吧，女性顾客居多，碰见富婆的可能性也更多，只因里面的服务员大多是长相、身段极佳的男生。
秦雨率先声明，不能点酒，不能过多消费，她有一大家子要照料，实在是捉襟见肘不能浪费。姜枝保证绝不消费，只用眼睛欣赏免费的帅哥。
服务员直肩阔背，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很修身，领口不扣严实，解开几个让人瞧着有亲和力，黑西裤包裹着长腿，在人群里舞台上穿梭。舞台中央几个年轻的帅哥跳着热舞，劲瘦有力的腰腹，灵活笔直的长腿令人挪不开眼。
几个服务员在卡座间推销酒水，轮至秦雨这里，是位年轻俊俏的男生，看着小点，挨在秦雨身边问，“姐姐，买酒吗？很好喝的，是今年的新品，笑甜的果香搭配低度的酒精，很适合温柔动人的姐姐，买几瓶吗？”
秦雨感觉耳朵进了毛毛虫，痒痒的，“不用了，不买。”
“真的不买么？”男生语气瞬间落寞，神色也黯然了，“姐姐要不要尝一尝，再决定买不买吧。”
他把托盘移到秦雨眼前，手腕上带着银链，垂落的链条扫过她手背，凉冰冰的，秦雨心麻了。
姜枝看了半天，见秦雨装得镇定自若，忍不住笑出声，接过托盘里的酒品尝着，“嗯，很不错，是果泠出的新品吧。”
“姐姐喜欢这家的果酒。”
姜枝拨弄头发，“我很喜欢啊。”
随后摇了摇秦雨的肩膀，“你也尝尝，好喝的。”
男生有眼力见地端来一杯，秦雨只得接过，入口是浓郁的芭乐果香，入喉是醇厚的酒水，还有余味，像是芭乐果汁与酒精在口中较量，回味无穷，确实口感独特很好喝。
“姐姐真不买么？，你不买我会很伤心的……”男生垂头，看样子像是要落泪。
秦雨抿了抿唇，转头看姜枝在偷着乐，她心一横，什么都不顾了，“买！来十瓶！”
买十瓶酒赠送一支舞，不知道男生从哪里请来小伙伴在她们俩面前舞起来，跳完还陪着喝了几杯，总共花费得不多，五百来块，两人均摊也没花多少。
从里面出来，姜枝嘲笑道，“谁说进来绝对不消费，这十瓶酒飞来的？！”
秦雨叹气，“那位弟弟太磨人了，下个月多吃点土吧。”
正说着，那位弟弟突然跑了出来，脸颊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空调太足给热的，模样变腼腆了，“能不能和姐姐加个微信？”
“可以啊。”姜枝把手机递过去，他没动静，姜枝识趣地看向秦雨。
“我吗？”秦雨为难，“还是——”
“加吧加吧，可以的，”姜枝推搡着秦雨，在耳边低语，“反正你空窗那么久，玩玩呗。”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加上微信，男生留下一句会联系的便跑走了，秦雨看着背影，觉得他和秦屹冬差不多大，怎么下的去手。
“秦雨？？”
有人唤她，声音耳熟，秦雨转过头来才发现，姚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旁边有个人她不认识，再边上有个人她认识，沈泽远一袭黑大衣快要和夜色融合了，一双清亮的眼眸盯着她，透着夜晚的寒凉。
不清楚他们看见了什么，直觉上认为他们神色凝重，似乎是不悦的神情。
姚清然和身旁的男人一起扭头看向沈泽远，都在等待他的反应。
他没想到会碰巧遇见，还让两个朋友和他一起撞见她同意别人加微信的场面，按理说，他这会应该是生气的，毕竟已经表白过，已经向朋友们宣扬过他对秦雨有意。
沈泽远亦步亦趋地上前，秦雨虽然喝了酒，不过是度数低的果酒，没有醉，“你知道把微信随便给别人的意思么？”
秦雨还在蒙圈他的突然出现，又听到质问，隐隐觉察出他是在生气吗？
“为什么要给他微信？是想告诉他，你对他有意思？”
“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是在拒绝我？”
“那为什么表白那天你不直接拒绝？秦雨，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泽远垂着头，听着像是在质问，却也遮挡不了其中的伤心，不知怎么，他忽而发觉心里真的像有东西被压迫着，胸口闷闷的。
不再说什么，他从她身边走过。
姚清然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
秦雨愣住了，他是在生气？他，竟然，生气？？
姜枝看着离开的几人上了一辆车，突然拍拍秦雨的肩膀，“什么情况？那个人看着好像果泠的总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