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我不玩暗恋 ...
-
“我带的蛋糕虽然小，但味道应该可以。”
沈泽远还盯着小蛋糕的祝福语愣怔，压根没听清她说什么，只随口应了声‘唔’。
包厢里亮着彩灯，摆放着生日气球，照明灯变得暗淡，为这场生日渲染了氛围，也渲染了仅有两个人的冷清生日。
沈泽远抬头看他，亲雨正好也仰起头，视线交接，都不自在地移开，周遭仿佛都被这样的不自在萦绕。
“你就没有其他朋友了吗？”
她这位假冒暧昧对象居然是姚清然紧急情况下的首选，好歹他是位成功的总裁，这生日过得也太……孤清，起码应该是开个生日宴会，包下整个酒店，请来一堆优秀精英捧场，一个个的追着他祝贺，敬酒，把他灌醉，让他东逃西窜，那才热闹。
秦雨沉浸式幻想着，突然觉得那场面挺有意思的，不禁笑出声。
“什么意思？”
秦雨神情恢复，“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太简单了。”
沈泽远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时间消解了些许，“如果我想热闹，会做不到吗？”
得，是位压根不想过生日的主儿。
秦雨不再说话，陪他吃完饭拍几张照片就算完成了姚清然的任务，到那时各自安好各自回家，也就不想跟他对着呛了。
沈泽远不知道怎么了，说了句令秦雨哑然的建议，“你如果觉得人少，可以叫上你认识的人。”
她认识的人，她又不嫌弃人少，“你生日叫我认识的人？我们俩谁过生日？”
秦雨总感觉他意有所指，转了转眼眸，激动说道，“叫沈叔来？”
说着，立即拿出手机就要拨号，沈泽远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特别清脆，秦雨很难听不见，不难理解这是不准的意思。
兴头瞬间一扫而空，秦雨刚把手机放下又听见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上你的家人。你弟弟、你妹妹我都见过，很合眼缘，我可以和他们吃饭吗？
这份请求说得怪有礼貌的，秦雨为数不多的遇见，她本想拒绝，可着拒绝的空隙也没给人留。
秦屹冬那次出去找同学，还是他送回来的，按理说是要同他道谢，既然这样，不如过来帮他过生日，算作还他人情了。
这会秦屹冬差不多下了晚自习，周五晚自习早点，秦梓悦也在家里，而这里离家很近，没过一会，就都到了。
秦梓悦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莫名的眼熟，抬头看了一眼她哥，秦屹冬也认出他来，冲他礼貌问候了一句。
沈泽远也不摆唯我独尊的架子了，让他们坐下吃饭，这是初次正式和他们见面。他们三个人有相似的长相，沈泽远静静凝视着，仿佛看见了一个家，他很羡慕的家。
秦梓悦挨着秦雨，忽然激动地说：“姐，这些菜和你昨天带回来的好像啊，虾、螃蟹、汤。”
“好吃吗？”沈泽远开口问，“昨天的。”
秦梓悦笑嘻嘻应声，“嗯，好吃，昨天我和姐姐说希望以后还能吃一次，没想到今天就实现了，太棒了。”
秦梓悦刚满十岁，看着瘦小些，说话软软糯糯的，跟姚清然音色相似，令人不自觉软和声音说话，“那你多吃点。”
她眨巴眨巴眼睛，乖巧点头，又转溜着眼睛惊讶问，“你是我姐姐男朋友吗？”
秦雨：“……”
秦屹冬：“……”
秦梓悦：“奶奶说这么破费给姐姐送好吃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喝汤喝汤。”秦梓悦赶紧盛了碗汤喂到她嘴里，堵上嘴，可别再胡言乱语了。
秦屹冬若有所思地回正过头来像是被震惊到了，前些天这个人还帮了他们很多，奶奶说他是沈老师的儿子，全看在姐姐的份上才去看望沈老师，父子间隔阂那么深想见一面很困难，只能说他和姐姐的关系非常要好。
“你也觉得？”沈泽远问他。
秦雨叹了口气，语气极为无奈，“沈总，现在可以为您点蜡烛了吗？”
得赶快将这场闹局结束，以免生发出什么更离谱的结果。
两个生日蛋糕都插上了蜡烛，沈泽远不愿意戴生日帽，还是秦梓悦央着他戴上这个傻里傻气的帽子，明显跟他的高冷人设不符，除外还要小孩哄着闭上眼睛许愿吹蜡烛，被小孩调侃是不是没过过生日呀。
两个生日蛋糕沈泽远分别切了一块，都吃完了。
秦雨没忘记姚清然交代的拍照，照片是给他妈妈的，秦雨也有了私心，想给沈智兴看看。
沈泽远兴致缺缺，感觉过生日的固定环节无聊至极，好像缺一个都不能称作为生日，而他本人对这些毫不在意，不某人举着手机无边界感地录视频拍照，录他傻缺的许愿场面，拍他丑逼的吃蛋糕画面。
沈泽远昂起头直接对上她的镜头，“来几张合照。”
某人放下了手机，秦梓悦立马凑过来说好呀好呀，秦屹冬眼睛在两人间穿梭。
门外有服务员，被叫进来帮忙拍了几张照片，本来是四个人凑在一起，秦屹冬自觉往最边上站着，拍了几张后，拉着秦梓悦走了，只剩下两个人单独拍。
秦雨觉得拍了几张可以了，他们的关系也并没好到要合照的程度，“可以了吧，拍了几张了。”
沈泽远好像不是这么想的，“等会，再拍几张。”
他从服务员手里拿过手机，是打算亲自上手的意思，已经全然不顾在旁边看呆的一大一小。秦雨不想有他的合照，但看在今天请他们吃饭吃蛋糕的份上，没打扰他此时的兴趣。
秦雨坐边上的座位，沈泽远似有若无地凑近，她下意识地避了避，明知道他在追求自己，这些方式不过是手段，知道他别有用心的用意，秦雨心里毛毛的，别扭的神态在相框里呈现。
沈泽远情不自禁地动了动眉心，“你们女生拍照，不是会比个手势，摆个好看的姿态么？你怎么没有？”
摆拍谁不会，秦雨最擅长了，立马摆出笑靥如花可可爱爱的姿态，并向沈泽远那边靠近，倒让他身体不由得一僵，被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味侵袭，沁人心脾。
这场生日圆满结束，对于秦雨来说是完美的，顺利完成姚总给予她的重任。
出了餐厅，外面寒风肆掠，冻得人瑟瑟发抖。沈泽远今晚心善要送他们回去，秦雨家离得近，刚好他回家也顺路，于是没拒绝。
“加个微信。”
坐在副驾的秦雨，“嗯？”
沈泽远偏过头，俊朗的眉眼镀上了一层霓虹灯的光晕，“照片发我。”
刚才拍照用的是秦雨的手机，所有照片全部储存在她那里，加了微信通过后，秦雨把照片全发给了他，又不忘发给姚清然交代情况。
最后选了几张沈泽远心情不错的照片，私发给了沈智兴，这当然没跟身边的沈泽远说，怕他现场嗲毛。
-
裴迟言的生日最终选定在家里过，自己家一家人，还有秦雨一家人，除外沈泽远也会来。
秦雨接到沈泽远的电话时，很难不吃惊，他主动问了时间和地点要过来，明明自己生日那天还不情不愿的，又因沈智兴造成了不愉快。这会儿，情绪像善变了，他乐意过来了，难不成她买的生日蛋糕生效啦？
不管怎样，对于沈智兴来说是件好事，只要沈叔高兴秦雨就高兴。
沈泽远一进门映入眼帘便是亲密无间的两家人，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很好，更衬托出他是位客人，不折不扣的客人。
秦梓悦不懂大人的敏感心思，见到沈泽远来立马亲热叫哥哥，可能是那两顿饭收买的。
沈泽远笑着弯腰掐了掐她肉圆圆的脸，笑着和秦屹冬打招呼，笑着问这位是不是奶奶，然后看向秦雨，说话声音软和又黏腻，“我来了，你开不开心。”
秦雨震惊，这还是他吗？
几天不见，像是被夺舍完全换成了另一个人。
除了没同沈智兴、陈丽、裴迟言招呼，他对其他人都是和颜悦色的。
秦梓悦今天很高兴拉着他去看漂亮的生日蛋糕，“哥哥你看，你猜这个漂亮的蛋糕是谁做的？”
沈泽远当然知道是谁，笑容在脸上消散了一半，秦梓悦说：“这个是沈叔叔给迟言哥哥做的，每年沈叔叔都会亲自做不一样的蛋糕给迟言哥哥。”
她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拿出一个相册，摊在桌上展开，指着不同形状的精美蛋糕，“你看，这些都是，是不是每个都很漂亮，沈叔叔每次做的蛋糕都好看，我生日的时候……”
沈智兴会做蛋糕，以前给他做过，他也会这样拍照留念想积攒一整本相册，只不过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秦梓悦这本相册翻到底是全家福，沈智兴、陈丽、裴迟言，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有很多很多。
本来这些蛋糕是他的，本来这些全家福是有他的……
裴迟言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你好，谢谢你今天能过来，沈叔很开心。”
沈泽远接过那杯水，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嗯，以后可能会经常见面，只要秦雨和你们有来往，我们就少不了要见面。毕竟，今后秦雨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
客厅总共方寸之地，他声音不急不缓，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总觉得话里有话，充满暧昧的味道，所有人都惊讶地望向他。
裴迟言愣怔在原地，他对文字敏感，已经有了猜测。
沈泽远放下水杯，郑重其事地说：“我追求秦雨很久了，我喜欢她。”
？
说完，含情脉脉地看向秦雨，秦雨一直隐隐不安他今天的反常，想不到更反常的在这里，从姚清然那里得知他想追求自己，又到现在他直接坦诚布公，打直球了。
实话说，秦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当着沈智兴、陈丽的面，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裴迟言感觉全身像被冻住了，脖子变得僵硬不得动弹，他偏头，落寞悲伤的眼睛望向秦雨，期待她说点什么，等了片刻，她也什么没说。
沈泽远距离他只有一步远，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看着裴迟言的样子，是难过吧，沈泽远发自内心地笑了。
“喔噢，我猜对了，”秦梓悦打破了大人间的宁静，“我早就知道大哥哥喜欢姐姐，昨天我们一起为大哥哥过生日，还拍了照片，哥哥和姐姐也拍了。大哥哥，你快拿出来给迟言哥哥看看。”
沈泽远翻开手机，“你真是好记性，提醒我了。”
他把照片递到裴迟言眼前，两人靠的很近，几乎快依偎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很多张照片，沈泽远一张张翻着。
何玉勤本来悄摸地问秦雨怎么没和她说，这会上前来看照片，免不了问沈泽远是真的吗？真的是喜欢她们家秦雨吗？何玉勤中意他，沈老师的孩子怎么会错呢？
这个生日，这顿饭吃得难受至极，至少秦雨是这样的。
吃过饭，何玉勤一直在细致地问他各种情况，沈泽远公司有事要去忙，不能再多留。走之前，礼貌客气地祝裴迟言生日快乐，又把准备的礼物，一支新款钢笔送他，然后急匆匆离开。
沈智兴从房间拿出上次没给的礼物，谁知道他人已经走了，秦雨正好想和他说几句话，顺带把生日礼物送下去。仍旧是块手表，不过换了个牌子，卡地亚的，比一开始买的那块贵上几倍，可能沈叔觉得越贵越好，想给他更好的。
沈泽远方向盘都打了出去，楼道口见她出来又停了下来。
“下来说吧。”
沈泽远单手插兜，靠在车边，兜里的烟想抽一支出来。
秦雨面目不悦，还带点懊恼的神色，她又忘了提前预警他，不要把他们这段关系告诉别人，“你今天为什么要当着他们的面说？”
沈泽远兜里的手拨弄着烟盒，不知怎的，有股子烦躁在看见她下楼来的那刻油然而生，“说什么？”
秦雨咬了咬牙，像是很难启齿，“说你喜欢我。”
沈泽远感觉兜里的烟盒给他捏扁了，他移了目光，喉结上下滚动，“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
她好像没问‘为什么喜欢她’这个问题，只是在问，“为什么在沈叔陈姨面前说？”
“不能说？”他不答反问。
一边是于我而言重要的他们，一边是于他们而言重要的你，可事实是我并不喜欢你啊，怎么当着他们的面拒绝你？以后又怎么相处？
“你又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就先，就先表白。”秦雨说得不好意思。
‘表白’两个字眼戳中了他，沈泽远展露笑意，有点不着调的感觉，“我不玩暗恋。”
阳光耀眼，光芒万丈，四周弥漫着无法言明的情愫。
这意思是只想打直球，确定了心意，对她的心意。
秦雨把手里的礼物塞给他 ，不想再说话了，转身上楼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