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我求你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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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勤不在家，老家有亲戚去世，她回去吃席，好在秦屹冬在家反思，可以去接送秦梓悦上下学，再做顿中午饭，秦雨去上班中午也回不来，她相信秦屹冬能搞定一切。
午休时间吃过饭，秦雨正想趴工位休息片刻，手机却嗡嗡震个不停。
看见是秦梓悦打来的，秦雨困意全无，一阵撕心裂肺的哭腔伴随浓重的鼻音侵袭她的耳朵，“姐姐……手，手疼……好多血……呜呜呜。”
含糊的字音，秦雨只能盲猜，又一遍遍询问让她冷静下来重新说，秦梓悦目前情绪失控，话说不利索。
“哥哥呢？”
秦梓悦抽噎几声，声音发抖，“出去，不，不，不在家。”
秦雨请了半天假赶回家，路上打了几次秦屹冬的电话都接不通，于是又给秦梓悦打电话安抚她的情绪，家里没人，她这会在家受了伤，慌张又害怕。
秦梓悦中午正吃着饭，秦屹冬接了通电话后告诉她，吃完饭午睡会儿自己去上学，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看红绿灯，他边说边穿鞋揣上钥匙走了。
一打开门，秦雨便看见秦梓悦整个人坐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白瓷片沾染了血液和油渍，她握着手腕号啕大哭，中午吃完收拾餐桌时盘子没端稳打碎一地，又不幸被倒地的椅子绊倒，左手手腕扎进了碎瓷片里。
秦雨看见血液顺着细瘦的胳膊蔓延晕染了米白色袖子，慌了神，脑子一片空白，想触碰手却在发抖不敢靠近，她把妹妹扶起来，嘴里不忘安慰，‘别怕别怕，姐姐在，姐姐在’。
稳了稳心神，她连忙打车去医院。
看见医生那刻，秦雨的眼泪决堤般流出，字里行间带着呜咽，“她一个人在家，摔倒了手腕扎进了碎瓷片里，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没看管好，怎么办，她手是不是伤得很重？”
医生扯了扯口罩，兴是没多余时间共情她的心情，回复得平淡，“没伤到神经，不影响以后的生活。”
“她说很疼。”
“伤口不小，能不疼吗？”医生依旧语气平平，像是看淡生死般的。
秦雨塌着脊背窝成一团小声啜泣，秦梓悦坐旁边，轻声问正往电脑写病历的医生，“医生叔叔，我能借用一张抽纸吗？”
她得到一张纸巾擦擦秦雨的眼角，秦雨的眼睛越来越湿润，将秦梓悦揽进怀里问她还疼不疼，又无助地道歉，“对不起，姐姐中午应该回来陪着你，下次，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在家，一定一定会陪着你。”
秦梓悦只顾着擦止不住的泪珠，秦雨说什么，她应声点头说好。
治疗很顺利，秦雨的心情稍稍平息，抽出几分心神给秦屹冬打电话，想质问他去哪里的心情翻涌而出。
可是仍旧无人接听，秦雨觉得有点奇怪。
此时，沈智兴的电话打进来，“沈叔？”
“小雨，秦屹冬在家里吗？”
秦雨慌张，“不在，出去了，我联系不上他。”
沈智兴惊讶，“你也联系不上他？”
也？
沈智兴接着道，“姜乐怡也联系不上，她妈妈找我说昨天半夜发现她不在家，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怀疑是秦屹冬让她走的，在外面胡混。”
姜乐怡是那位写情书的女同学。
“她妈妈问我要你们家的地址，说要亲自去家里找找，我没拦下来，只能跟她过来……”
医院吵吵嚷嚷，人多空气不流通，满满都是污浊气，秦雨带着口罩，顿时觉得格外的闷，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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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则的朋友很多，圈内圈外都有，沈泽远深交的朋友只有周则，其他不过是生意场上客气相处的熟人，算不上朋友。今天周则和朋友聚会，沈泽远也被叫上，他话变少，听周则他们畅聊。
酒吧灯光忽明忽暗，在他脸上交织，辨不清情绪。错综复杂的卡座里，音乐在喧嚣，从别处传来阵阵吵闹声，清晰入耳，沈泽远偏过头。
几个年纪较为年轻的男人在说话，头发烫染成七七八八的颜色，脖间的银链因拉拽的动作而剧烈晃动，不住的拍打一个男生的脸，“你谁啊，我跟她喝又不是跟你喝，你多管什么闲事。”
男生头向一边偏转，挡住后面年纪相仿的女生，女主扯他衣服想带他离开。
“走哪儿去啊？刚才不是你说想喝酒吗？咱哥几个好心陪你，给点了酒，还没喝就走啊，懂点礼貌啊，妹妹。”
四周几人围着不让走，男生没办法，反手握住女孩的手，“喝了酒，让我们走。”
“行啊，看你能喝多少呗。”
桌上的酒五花八门，度数都不低，堆放在一起，是想让他全喝完，真全喝完也就真走不了了。男生拿了一杯刚要喝，却被人叫出了名字。
“秦屹冬?”
秦屹冬连同威胁他喝酒的一伙人一齐回头，灯光由明变暗，秦屹冬看不清对方，趁众人注意力转移，握紧姜乐怡的手逃离，人群里是他们跑动的身影。那伙人反应过来，脏骂几句，气不过追了过去。
“我先失陪。”沈泽远跟了过去，不管后面的周则询问什么情况。
酒吧后门打开，是拥挤杂乱的窄巷，巷子尽头便是宽阔的马路，秦屹冬听着后面的声音，随意选择一个方向逃跑。
那伙人经常光顾这里，对周围了如指掌，前后围堵，两个人被逼进一个包围圈。
巷子逼仄，地面晃动的身影显得慌乱不已，充满无措，秦屹冬不知道怎么办，掌心冒汗，他能觉察到姜乐怡的手在发抖。一向乖巧读书的好学生从没见过这阵仗，初入这个地方，没想到不走运撞见几个小混混找茬似的逗弄他们。
“对两个未成年人动手，我劝你要想清楚。”沈泽远双手插兜，立在巷内一处交叉口，“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来了个多管闲事的成年人，那伙人火大，可也没想动手，不过想拖眼前的这位妹妹回去喝几杯，毕竟标致的模样，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太诱人。眼前这位透着矜贵感的人，也不像好惹的，于是憋着火灰溜溜走人。
“我见过你。”秦屹冬回忆出。
“你跟你姐不一样，不目中无人。”见他不理解的表情，沈泽远不打算解释，“你姐知道你在这里么？”
秦屹冬摇头，“不知道，我自己偷跑了出来。”
上次见面姐弟俩是不愉快的景象，就目前看来，估计又是，他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撞见了，不好坐视不管。
“她呢？”他问姜乐怡。
“同学。”
“同班同学？沈智兴的学生？”
“嗯。”
本想让两人自己回家，但偷跑出来还会乖乖回家么？
在秦雨和沈智兴之间，他选择给秦雨打电话，打不通，只能给沈智兴打过去，很快便通了，“碰见你两个学生，其中一个，叫秦屹冬。”
“小冬？小冬在你那边，他姐姐找他半天找不到人，快急坏了。小远，你看你现在方便把他送回来吗，别再让他跑走。”
沈泽远不明就里地答应下来，按照沈智兴发来的地址过去，回看车后的两位，一脸忧郁的神色，颇为不安。
车快临近时，沈泽远看清了不远处的熟人，秦雨低头垂目听人训话，像犯错事的大孩子，不过腰杆子挺得笔直，有些不服气的感觉。
“你一个做姐姐的，管不住弟弟这像回事吗？你作为家里的老大，不更应该替你父母照管好弟弟吗？纵容你弟弟拉我女儿去鬼混，算怎么回事，也真不知道你每天忙什么，连你弟弟都看不住。”
“还是你根本不打算看管你那个弟弟，你父母知道的话该有多寒心，你也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只顾着自己，不管家里的弟弟妹妹，怎么说也是一个爸妈。”
“我跟你说，如果我女儿受了什么伤害，我一定天天找你，要你不得安生。”
车停稳后，秦屹冬率先下车，姜乐怡妈妈急冲冲过来，撞开他去拉后面的女儿，一肚子怨言倾诉而出。姜乐怡半夜偷跑出来，先是在公园待了半夜，又在电玩城玩了半天，碰见那伙人被硬劝进酒吧玩，秦屹冬接到了电话，过去找她。
前因后果说清楚，姜乐怡妈妈哑口无言，但依旧冷言冷语道，“不管怎样，你这个姐姐当的还是不称职，你弟弟早恋都没有发觉，要不是现在事发，还不是任由你弟弟耽误我女儿。我劝你有时间多关注关注你弟弟，别再来打扰我女儿。”
沈泽远没料到会是事情是这样的，此时靠在车门边，觉得自己非常碍眼。
秦屹冬不再沉默，“我姐不是你说的那样，她——”
“怎么不是，”秦雨抬头，声音出奇镇定，“我的确没有照看好弟弟，根本也不想管他，早恋这事我不想管，也管不好。”
“你，你……”姜乐怡妈妈怒不可遏，“果然啊，我就知道我没说错，这一家都什么人。”
眼见这位母亲扯着女儿离开，沈泽远不想多留，望了望秦雨，张口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提。”
许是现在才留意到他，秦雨静静地看他，冷漠无情道，“我说过，不用你管。”
沈泽远打算走了，闻言不由得拧眉，“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你不说谢谢就算了，还对别人的帮助视而不见，你觉得这样好吗?”
“我求你了么？”
沈泽远哂笑，“你知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你不愿管的弟弟差点被人灌了酒，都是度数不低的酒，他还没成年吧，如果不是我，他现在倒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还有，如果不是我制止，一群人围着他，你现在可能看不见一个毫发无伤的弟弟？也不该站在这了，应该在医院。”
“所以呢？”秦雨仰头看他，乌黑的眼珠有水润的光浮现，“你以为你帮助了我，就可以对我肆意评价吗？你说这些是想证明，我有多么的无能，什么都照管不了。”
夜幕悄然降临，路灯一瞬间亮起来。
沈泽言直言不讳，“难道不是吗？明明自己做不好，还逞强说不用帮助，不是无能吗？况且这种表现特别难看。”
“小远。”沈智兴呵斥道。
“滚，滚！”秦雨的指尖攥得发白，清亮的眼睛隐约有水光。
沈泽远驱车离开的一瞬间，他瞥见秦雨落了泪，不由得烦躁起来。行至路上，他将车窗打开点了支烟，任凭想散去窗外的烟雾被吹回车内，经久不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