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善恶来爱你》Muling

7、伊莱亚斯的草药试探

　　雨丝裹着寒意钻进常春藤的缝隙，艾洛文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杯里的热牛奶已经凉透，奶皮结了一层薄冰，像他此刻的心情——昨晚塔拉斯离开后，他的精神力就像被抽走了一角，总觉得心口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着点钝痛。
　　楼下传来门铃声，艾洛文猛地回过神。他起身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到伊莱亚斯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布包，伞尖滴着水，在石板地上晕开一圈圈湿痕。伊莱亚斯是“善之联盟”的草药师，也是艾洛文的远房表哥，最擅长用草药调理精神力创伤。艾洛文昨晚没接他的电话，他大概是担心才找上门来。
　　开门的瞬间，伊莱亚斯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的鼻子比猎犬还灵，能闻出空气中最细微的精神力残留。“你屋里怎么有‘恶’的气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目光扫过艾洛文的手臂——昨晚塔拉斯留下的抓痕已经淡了，但在晨光下还是能看到浅浅的红印。
　　艾洛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笑着说：“表哥，你别紧张，昨晚……昨晚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伊莱亚斯没说话，径直走进客厅。他把布包放在茶几上，伸手抓住艾洛文的手腕。他的指尖带着草药的清香，轻轻按压着艾洛文的脉搏——艾洛文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精神力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完全不像平时那样平稳。
　　“你骗我。”伊莱亚斯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精神力里有‘恶’的残留，而且……”他的目光落在艾洛文的眼底，“你昨晚没睡好，眼下的青黑比上次我见你时还重。是不是‘恶之殿堂’的人找你麻烦了？”
　　艾洛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伊莱亚斯打断。“你不用瞒我。”伊莱亚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艾洛文的手背，“我是你表哥，也是‘善之联盟’的草药师，我有责任保护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洛文的眼眶红了。他想起昨晚塔拉斯失控时的样子，想起他体内那两种疯狂冲撞的力量，想起他最后靠在自己怀里时的脆弱。“是塔拉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是‘恶之殿堂’的人，但他想离开那里。昨晚他来找我，被‘恶之药剂’控制了，差点……差点杀了我。”
　　伊莱亚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塔拉斯？‘恶之殿堂’的暗影猎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他……他救了我。”艾洛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昨晚在剧院，他本来是来杀我的，但他控制住了自己。后来他被‘恶之药剂’控制，冲进我的公寓，我用精神力帮他压制住了黑暗。他现在……他现在可能还在‘恶之殿堂’的控制之下。”
　　伊莱亚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塔拉斯的名声——“恶之殿堂”最锋利的刀，手上沾过无数“善”的信徒的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救艾洛文？“你确定他不是在伪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恶之殿堂’的人最擅长用温柔做诱饵，你不要被他骗了。”
　　“我没有被骗。”艾洛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他昨晚差点因为我而死，他不会出卖我的。”
　　伊莱亚斯沉默了。他看着艾洛文眼里的坚定和担忧，心里充满了矛盾。他知道艾洛文的善良和单纯，也知道他总是愿意相信别人。但塔拉斯是“恶之殿堂”的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好吧，我相信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离他远一点。‘恶之殿堂’的人都很危险，你不能再冒险了。”
　　艾洛文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我知道了，表哥。”
　　伊莱亚斯从布包里拿出一个陶瓷瓶，递给艾洛文。“这是我新配的安神草药，你每天喝一次，能帮你稳定精神力。”他的目光扫过艾洛文的手臂，“你的伤口还没好，我再给你拿点外伤药。”
　　他转身走到布包前，弯腰翻找着什么。手指触到布包底层的一个小纸包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纸包里是一株银叶草——那是“善之联盟”特有的草药，能探测附近的“恶”之气息。叶片遇到“恶”的气息会变黑，遇到“善”的气息会变绿。伊莱亚斯本来是准备带回去做实验的，现在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悄悄打开纸包，拿出银叶草，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银叶草的叶片是翠绿色的，像翡翠一样晶莹剔透。他抬起头，看着艾洛文的背影——艾洛文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陶瓷瓶，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伊莱亚斯的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担忧取代了。他必须确认塔拉斯对艾洛文的意图，必须确保艾洛文的安全。
　　他站起身，走到艾洛文身边，假装整理他的衣领。“你的衣领歪了。”他的声音很轻，手指悄悄把银叶草塞进艾洛文的毛衣口袋里。银叶草的叶片刚接触到艾洛文的皮肤，就微微颤抖了一下。
　　艾洛文没有察觉。他转过头，笑着说：“谢谢表哥。”
　　伊莱亚斯的心跳得很快。他看着艾洛文口袋里的银叶草，指尖微微颤抖。他不知道银叶草会有什么反应，不知道塔拉斯的气息会不会让它变黑。他只能祈祷塔拉斯是真的想离开“恶之殿堂”，而不是在伪装。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伊莱亚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你记得按时喝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艾洛文点点头，送伊莱亚斯到门口。“表哥，路上小心。”
　　伊莱亚斯走出公寓，撑着伞站在雨幕里。他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心里充满了不安。他知道银叶草的效果——如果塔拉斯的气息是纯粹的“恶”，银叶草的叶片会全部变黑；如果是纯粹的“善”，会全部变绿；如果是混合的，会一半黑一半绿。他不知道艾洛文口袋里的银叶草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艾洛文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伸进毛衣口袋，触到了一片冰凉的叶片。他愣了一下，拿出银叶草——叶片的颜色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银叶草的叶片一半是翠绿的，一半是发黑的。黑色的部分像被墨汁染过一样，边缘还在缓缓扩散，翠绿的部分则像被阳光照过一样，泛着淡淡的光泽。两种颜色在叶片中间形成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艾洛文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知道银叶草的作用——这是“善之联盟”用来探测“恶”之气息的草药。叶片一半黑一半绿，说明塔拉斯的体内既有“恶”的残留，也有“善”的气息。他想起昨晚塔拉斯失控时的样子，想起他体内那两种疯狂冲撞的力量，想起他最后靠在自己怀里时的脆弱。
　　原来塔拉斯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想离开“恶之殿堂”，真的想拥抱光明。只是他体内的“恶”之残留太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过去的黑暗。
　　艾洛文的眼眶红了。他轻轻抚摸着银叶草的叶片，指尖带着一丝颤抖。他知道塔拉斯的处境有多危险——“恶之殿堂”不会放过一个想背叛的人，阿兹瑞尔更不会。他必须想办法帮塔拉斯，必须让他摆脱“恶之殿堂”的控制。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艾洛文把银叶草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要去找纳撒尼，告诉他塔拉斯的情况，请求“善之联盟”的帮助。他要和塔拉斯一起，对抗“恶之殿堂”，摆脱阿兹瑞尔的控制。
　　因为他知道，塔拉斯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他不能失去他，绝不能。
　　而在公寓楼外的雨幕里，伊莱亚斯撑着伞站在阴影里。他的精神力凝成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钻进三楼的窗户，看到了茶几上的银叶草。叶片一半黑一半绿的样子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知道，塔拉斯的体内既有“恶”的残留，也有“善”的气息。这说明塔拉斯不是在伪装，他是真的想离开“恶之殿堂”。
　　伊莱亚斯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既为艾洛文的安全担心，又为塔拉斯的转变感到惊讶。他知道“恶之殿堂”的控制有多强，能从里面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塔拉斯能做到这一点，说明他的意志非常坚定。
　　伊莱亚斯转身消失在雨幕里。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善之联盟”的长老，请求他们帮助塔拉斯。他要和艾洛文一起，保护塔拉斯，帮助他摆脱“恶之殿堂”的控制。
　　因为他知道，塔拉斯是艾洛文的希望，也是“善之联盟”对抗“恶之殿堂”的关键。他不能让塔拉斯再回到黑暗里，绝不能。
　　雨还在下，敲打着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艾洛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容易，但他会和塔拉斯一起，勇敢地走下去。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拥抱光明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