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谢伊生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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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喻临感到似曾相识。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随后一段记忆、一段时常被他重温的记忆开始不讲道理地再度袭来，扯住他的心脏狠狠下坠。
……那时候也是一个雨天。
从季襄那里，他首次得知了要和奥康纳联姻的消息。本来喻临对于这件事是无所谓的，结婚是他到了年龄就该做的一件事情。可当真的要面对时，他却难免感到心情低落。
——真的要和一个不熟悉、也不喜欢的人走入婚姻的殿堂吗？
喻临知道赫莱·奥康纳，但仅限于知道，他们之间从来没什么交集。也因如此，为了让他们熟悉彼此，季襄特意邀请了奥康纳一家人来到庄园做客。
喻临在真正认识了赫莱的第一面就觉得难以忍受。
他就是那种典型的热衷于暴力、征服，不会把Omega当回事的Alpha。他同样对这段联姻不满，对待喻临时不见一点礼数，甚至一动手就碰到了他精心侍弄的一坛花，面上还不以为意。
喻临感到愤怒。
宴会结束后，他立即驱车离开了那个他最熟悉的家。喻临知道联姻是两家人的默契，势在必行，结婚也不是非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那种憋闷躁郁的心情，也总要有个出口。
天就在那时下了雨。
喻临也突然想到，今早离开学校前，他亲自将一株金夜昙搬到了C区的花园一角。那株花接下来是要培植到花园中的，它要先适应一下外部的光照变化。
现在下雨，花也该及时收回去了。原本这样的小事交给别人做就好了，但现在喻临只想把这件事留给自己。
雨来得很急，喻临在路上不免担心。他一直很喜欢花。那株金夜昙万一还碰巧开放，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当他赶到时，花确实开了，然而在花的旁边还站了一个人。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撑伞的人。
一个高挑的身影，身上纯黑色的衬衫被雨中的风声拂动。她手臂前倾，眼中的目光和倾斜的雨伞一起落到了那朵在雨中盛放的花朵上。花瓣在伞下闪耀着耀眼的星光。
喻临感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随后那人突然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双明锐的金眸，这点金色精准地锁定了他的方向。
喻临顿时屏住呼吸，下一刻才反应过来——车上装的都是单向玻璃。她是看不到他的。
雨声变小了，而他就在这段空隙里相当清晰地望见了她的脸，一张看过就不会轻易忘记的脸，喻临在那一瞬间竟感觉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
仿佛命运的琴弦在此刻拨动了一下。
或许……因为金夜昙？美丽的黑金的色调和她太过相似，好像是从花里变出来的人……不，她是谁？他们……或许见过吗？
喻临的脑子乱了起来，可不等他想明白，那阵突如其来的雨也渐渐停了。
于是她收起了伞，最后向花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喻临心如擂鼓，却只是抓紧了方向盘，怔怔地在车里看着她。
就像现在，他再次透过车窗看到了女Alpha的影子，还是类似的雨天。不同的是，喻临将按在方向盘上的手收回，然后缓缓打开了一侧的车窗。
喻临知道她对视线很敏锐。
……宿寒，回头吗？
他盯着宿寒的方向，心想，只要你回过头来，只要……
喻临看到宿寒的身体动了一下，她显然有所觉察。可偏偏这时，她一直等的那班车到了。
可只是回头看一眼，只要一点点的时间。喻临知道她肯定感受得到，然而宿寒在此时却如此吝啬，她快步踏上了列车，只肯给人留下一个顽固的背影。
*
直到坐上车后，宿寒才微微了口气。从来医院的这一路上，她就察觉到好像有人在外面跟踪，一直到她进了医院。现在她出来，暗中的目光似乎又变多了。
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谁。
——薛宥深这个该死的东西！
其实从前几天她就隐约有点感觉，现在这种跟踪则是正式开始了。
宿寒面无异色地装作在刷终端，心里则在反复咒骂薛宥深。心眼子这么多，这死东西真该死啊。
回到出租屋时，她刻意辨认了一下门锁是否有被撬开打开的痕迹，然后进屋，立刻把门窗都关紧实。
还好，没到要溜门撬锁的地步，只是会在外面跟踪她。所以薛宥深只有怀疑，也只能怀疑。
宿寒需要更加小心。
她从自己的床板下摸出了一把旧式手枪。从前在次二环的装备都被她丢了个干净，现在的这把普通的枪支是她从次一环的时候搞到的。
她检查了一下枪身，动手将它拆开，随后重新组装好。
每天进出联邦中央学院都有安检，职工人员也不例外。所以宿寒并没有把它带在身上。她也不会将它丢掉。
谢伊是知道它的存在的。实际上就是在他的帮助下，宿寒才能安全把这只枪保存到现在。
组装好枪后，宿寒再次打开了终端，谢伊给她的消息发来了回复。
他推翻了之前提出的今天见一面的说法，回复说今晚临时有事，改天再约，让她不要担心。
宿寒：很难不担心啊。
万一是姓薛的搞鬼，想支开谢伊专心对付她怎么办？
她把玩着手枪，在心中思索对策。
最好能打消薛宥深的怀疑，所以她不能知道薛宥深派人跟踪，面对他明里暗里试探的话也要往情感关系上引——反正他俩也不是只有一种冲突，如果薛宥深相信她是个顽强的恋爱脑，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作为恋爱脑，如果不让她恋爱了，她就光明正大创人。
除此之外，还有赫莱。虽然有点麻烦，但既然他也是个对头，那就不是不能利用，扰乱薛宥深的视线。
就像今天的课上，宿寒其实是故意的。她知道赫莱一直在盯着她，也知道薛宥深想试探，那可不巧了吗？既然躲不开，正好搅浑水。
优势在我，不慌。
宿寒重新将枪收好，她盯着谢伊的消息，思索着是否该回复。
没想到被备注为“他算老几”的通讯号却在这时给她发来了一条短信。
[谢伊生日不在周四。]
*
谢伊的生日怎么会在周四？
这因为宿寒言之凿凿，百忙之中薛宥深还特意去确认了一下日期，然后一把丢开终端。
——她有什么毛病？还是谢伊发了疯？
虽然是协议伴侣，薛宥深也不至于连谢伊的生日也不清楚。现在他也确认了，谢伊的出生日期在下周一，大概会举办生日宴会。而因为今年的情况特殊，宴会的具体时间可能会提前定在周末晚上。
维拉尔的老家主马上就要不行了，这也是尔塔回来的一个重要原因。谢伊最近也忙得很，他要在遗产的划分中占据优势。而老家主的生日碰巧和谢伊只隔一天，为了博取他的欢心，谢伊很可能会提出生日合并一起过，来办一场盛大的晚宴。
作为伴侣，也是谢伊的帮手，薛宥深理所应当会出席这样的宴会。
她怎么想到要用周四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愚弄他？
再想到今天和宿寒几次交锋，薛宥深捏了下眉心，心中的烦躁压不住。
从次外环回来后，薛宥深职位晋升，工作也更加繁忙，接下来还会有几个会议要参加。但无论如何，不管再怎么烦躁，他总会挤出时间来关注宿寒，这个可疑分子。
薛宥深安排了人去跟踪她。现在他接到了那边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显示，宿寒在离开联邦中央学院后就前往季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在里面待了半小时的时间后就离开了，随后返回家中。
她是去探病的，至于病的人是谁，也不难猜。前面他就让人调查过宿寒。她和财阀季氏的小儿子有所来往。
薛宥深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冷嗤。
她的心思浅显易见，怎么还有功夫装作对谢伊情深似海？
他静静地凝视着照片中的人影，灰蓝色的双眸中视线沉沉。
在他办公的桌面上，两个穿着老式作战宇航服的人影像仍然被贴在前方。这是星舰记录仪唯一存留的影像资料。
薛宥深永远不会忘记那段九死一生的惊险记忆。军队内部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两个是次二环最大的海盗势力尖头锹的人。他们明面上和尖头锹敌对，暗地里却配合尖头锹对联邦军设下埋伏，令军队损失惨重。
薛宥深会受伤，也是因为那次失败的战役。在进入次二环前期，联邦军对外环星系的天时地势都不够熟悉，人数也不占优势，难免会落入被围攻的下风。他所在的部队在某次的战斗中落在劣势，在尖头锹的包围下几乎进退维谷，之后却意外收到了一张提示出路方向的字条。
那很可疑，但在几乎弹尽粮绝的情况下，薛宥深选择了相信。他带着几个部下，逃是逃出来了，却又正面遇上了尖头锹的另一支增援部队。
再陷陷阱的薛宥深怒不可遏又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还会有人设下这么歹毒的圈套，把他们当成老鼠戏弄。
好在万幸，他成功掩护部下逃出找寻外援，自己则留在已经起火的星舰上。那时他并没有绝望，星舰的机能至少能够撑到他等来援军。但比援军先来的，却是这两个人影。
直觉（这种直觉也在后面的勘察中被证实了）告诉薛宥深，这两个人（或许还有背后的组织）就是写下字条的人。
他微微闭了下眼睛，将自己从回忆中拽出。
一定要抓住她的马脚，薛宥深的直觉这样提醒他，宿寒绝不是个简单的小人物。
她和他们……一定有关联。
这时，他的终端中收到了一条信息，正和薛宥深之前料想的一致，谢伊决定在周末的晚上举办宴会。
他思索了片刻，转而给宿寒继续发送了消息。
他算老几：
[他的生日宴在周日晚上举行]
寒：
[？]
[你放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