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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帝姬 妖族那个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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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系统带着血蛊祸害他的无心之失惹了麻烦,但楚听澜也由此因祸得福,知道了关于沈清容和夜沉渊的情报。
也是他先前因着这自称是系统的东西过于信任,只把那几个人当成可有可无的“男女主”。不同于系统口中的恩爱道侣,就沈清容这能给夜沉渊下血蛊的阴招,这二人更像是有什么生死大仇的死对头。
血蛊虽不致命,却阴损得厉害,尤克血修的魔族。
便只是他这般的修真大能,日日放血都免不了有碍身体,对于夜沉渊这种血修入道的魔族来说,只怕会伤好一段时间的根基。
楚听澜可以确信,系统从来没告诉他这两人以前认识。
可若是认识,还是敌对的仇人,这所谓的撮合姻缘一事难度何止增加了一个量级。
系统显然也是被这意外搞蒙了,一五一十交代完就开始瘫在桌子上装死。
“小零。”楚听澜喊它。
系统还在装死。
楚听澜:“……”
——算了,他自己查。
楚听澜向来是个行动派,下午下的决定晚上就去实操。是以夜沉渊当天晚上正从后山练剑回来,及近竹屋,看清前面立着个白色的身影。
他一时间几乎疑心是自己眼花了,不信邪地又擦了擦眼睛,这才确认那门口站着的却是是楚听澜没错。
大抵是月色凉薄,衬得楚听澜面色都苍白了几分,他似乎是终于想起来夜沉渊这个弟子一般,终于肯正眼看他。
夜沉渊刚练了剑,衣衫发丝都还是凌乱的,他只感觉被楚听澜盯得有些促狭,不自然得挽了一下散落的发丝,恭恭敬敬道:“见过师尊。”
楚听澜被魔尊拜了个师礼也没什么反应,看了会收回目光,终于在一片漫长到有些尴尬的死寂中给了回应:“你认识沈清容?”
“……哈?”
夜沉渊一愣。
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楚听澜找上门,八成是知道了什么消息,过来审问他。
沈清容嘛,妖族那个老妖婆,他当然认识。
先不说不久前她在拜师礼上朝楚听澜抛媚眼那个劲,时间拉到更久之前,这人所在的妖族就和他魔族多有摩擦,二人都是王族,打生打死都是家常便饭。
——这女人可不是好相与的,她会妖术!
先不提那些战场上乱飞瞎钻的蛇鼠虫蚁,诡谲狡诈防不胜防,单说那阴险毒辣的巫术,招风唤雨还能降天罚神雷。
他第一次见沈清容就是在一次战场上,这老妖婆赤足在祭台上行巫祭,铃音下天罚降落,无数魔族在蛊毒下化为一摊血水。
那一战魔族却没输。夜沉渊炼血行傀儡之术,数十万血傀儡开拔妖族大军,入战场如无人之境。
血傀儡不伤不灭,不惧蛊虫,便是天罚而降碾碎斩断,也能再次汇聚成型。
妖族死伤亦是惨重,沈清容被夜沉渊操纵血傀儡隔开了喉咙,要不是最后蛊虫阴了他一下,他说不定那会就能把这女人斩首祭旗。
听说这女人后面逃回妖族后数十年都不曾见人,一边养伤一边研制什么血蛊。不过魔族倒是对她没什么怨念,尊上的手下败将而已。
夜沉渊大败妖族据说天赋最高巫蛊双绝的帝姬,自觉已然是天下无敌,这也是他后面明明看见楚听澜来了也敢干架的膨胀来源。
至于后面……往事不提也罢。
夜沉渊从来都是吝啬记住手下败将的,沈清容对他而言也不过只是他光辉战绩上的一笔而已。此时冷不丁听楚听澜提起这个名字,他这才从少的可怜的记忆碎片里扒拉出来这个人,想都没想就随口评价道:“废物。”
简明扼要,直抒胸臆。
楚听澜由衷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连看夜沉渊的目光都带着复杂。
是他想多了,这人怎么可能有脑子和沈清容有什么复杂关系。
眼见楚听澜想都没想就转身就走,夜沉渊急了,连忙喊住人:“仙君留步!”
这可不行,楚听澜那屋从不让活物进,他踩了好几天点也没能成功摸进去,眼下好不容易才见着楚听澜,他可没有安分的道理。
楚听澜听见身后夜沉渊的话,犹豫了会,到底没走。
毕竟系统那家伙从来是三句问不出个屁来的,不能完全指望,他思衬着倒也是个探听情报的好机会,微微颔首,随夜沉渊进了屋。
“沈清容吧,虽然我和她接触不多,但是我确实认识她。”带上了门,回屋的夜沉渊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有些词穷地抓了抓头,“我、呃,她……”
死脑子快想啊,还有什么是能说的!
“哦对了,我之前出门在外,曾听过一些关于妖族的密辛。”终于自可怜的记忆碎片扒拉出来点东西,夜沉渊立刻展颜一笑,殷勤万分地往楚听澜那凑了凑,“师尊你避世剑阁,不交外界,想来约摸是不通外界的八卦吧。”
那是自然。但楚听澜绝对不会承认的,宅男的一大特质就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宅男。
楚听澜谢了茶水,矜持发问以不暴露自己的无知:“略有耳闻。”
夜沉渊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师尊可知,这一代的妖族王室,是没有两大神蛊的?”
楚听澜手一抖,差点没摔了茶盏。
哈?
神蛊这楚听澜倒是知道,可正因为知道神蛊的重要性,这件事也就愈发石破天惊起来。
众所周知妖族擅巫蛊,尤以蛊术为最,而神蛊就是天下至强之蛊术,在妖族只有王族一脉得以接触,代代相传。
据说神蛊有二,其一为王蛊,其二为情蛊,两蛊相辅相成,化为一用。
传闻中,情蛊可种情根。便是顽石做的人,只要被下了情蛊,都会无可救药地爱上施术者,对其言听计从,甘为鹰犬。且情蛊可多次使用,被下蛊者毫无所觉,是妖族王族玩弄人心的不二法宝。
王蛊则是以妖族血脉代代心头血养之,王蛊在手,可操纵天下万蛊。
此物对妖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眼下听闻,楚听澜自然诧异。
“据说是二十三年前丢的,真稀奇。”夜沉渊没什么怜悯之心地说着“好可惜”之类的话语,趁楚听澜正发呆,偷偷换了人家喝过的杯子,“我没记错的话,这代保管者还是帝姬来着。”
“本来按族制是要等妖王翘辫子了才能传给下一代的,但是妖王宠爱这位小帝姬,自己还能爬三座剑阁还不喘气的年纪,就早早把东西给了宝贝女儿,他对他那凡人妖后还真是爱得深沉。”
唔,楚听澜真的喝了吗,怎么没味啊。
“好歹也是一方王君,你对妖族王族倒是没什么敬畏之心。”楚听澜点评。
夜沉渊一吓:“啊,有、有吗?”
好陷,差点露馅。
浑然不觉自己老底都被查了个干干净净的魔尊还在为自己的马甲做掩护:“妖族那堆人又不在这,说说又无妨,他们还能堵住全天下人的嘴巴?”
这句话说的很少年意气,倒也能圆上夜沉渊前面说的话来。
楚听澜本也无意撕破脸,并未在此事上多做纠结:“神蛊丢了,妖王没怪罪?”
“这就是我也奇怪的一点了……”夜沉渊摸了摸下巴,“唉你说奇不奇怪,妖王知道丢了,不仅不怪罪,还说了一句‘没有也好’呢,这老东西老糊涂了吧。”
难得地和夜沉渊产生了共同想法,楚听澜由衷颔首。
杯盏既尽,眼下信息已经搜罗得差不多了,楚听澜心知再问夜沉渊这家伙也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连句告辞的话都没说又准备离开。
夜沉渊见此气的直磨牙。
似乎这人总是这样,看个大活人和看路边野花野草毫无不同,活的无牵无挂。
但他是谁啊,他可是夜沉渊,魔族魔尊、年少成名。
想要的就去抢,看不顺眼的就打,打服了抢赢了,东西自然是他的。
他没由来恶向胆边生,抓住了楚听澜的一片袖摆,得意洋洋地开口:“仙君来都来了,要不在弟子这边留宿一晚?”
楚听澜被他这番好似山妓拉客的做派刺激地一阵恶寒,心下念动,一道剑气斩下,直接斩断了那被拽住的袖子。
夜沉渊:“……”
和一年前长阳之战毫无不同,他难得死皮赖脸一回,抢到的只有半截袖摆。
是了,他怎么忘了,他是抢东西和打架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只有楚听澜是他打不过也抢不赢的。
再次吃瘪的魔尊大人顶着寒露在门口蹲下,寂寞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