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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命 什么叫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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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沉渊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给这帮智商堪忧的属下讲明白自己的图谋后，整个魔宫都陷入了死寂。
——这个计划的匪夷所思程度丝毫不亚于剑尊成为他们魔族二把手，担任尊上的左膀右臂。
要么是他们瞎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
但魔君多年被恶毒尊上欺负压榨，说话大声点都要看人家脸色，早已被驯化成尊上全肯定应声虫。
魔族生存守则第一条：尊上说的永远是对的，尊上说的一定是对的。如果尊上说的有错……开什么玩笑，尊上永远是对的！
要不怎么说臭味相投的人最容易沆瀣一气，楚听澜的大家长主义吸引来的只会是更独裁的大家长主义。
于是夜沉渊一拍脑门的方案得到了魔族全票通过。
他这全然是偷窥多年的私生饭终于憋不住了想要去骚扰正主的行为，颇为龌龊，偏偏魔君一个比一个拍马屁得热情：“尊上英明。”
魔族的职场黑暗可见一斑。
但楚听澜的智商显然和他们这伙草台班子不是一个量级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蠢货开会，越开越蠢。
比他还低几个小境界的水平线也敢玩卧底？
——不，倒不如说魔族那帮人的脑子能想到卧底这种有技术含量的事就已经挺匪夷所思了，他都有些好奇这帮人脑子是个什么构造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怜爱地看了一眼夜沉渊，也没计较私进房门的事情：“行了，你出去吧。”
楚听澜甚至疑心他是不是这几天被系统折磨得压力过大精神崩溃，以至于出现了幻觉，觉得这魔尊出门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
他继续发挥跋扈的精神，将系统拎了出来。
小光球抖得和筛糠一样，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只可惜话音颤抖得不像样：【大大、反派，我、我是不会屈服于你的黑恶势力的！】
“行了小结巴，不杀你。”楚听澜掸了掸抖成一团的光球，意料之外的发现这小玩意身体还挺柔软，“说说吧，你有什么用处？”
这就是要它知识储备的时候了！向宿主证明自己的价值！让宿主刮目相看！
系统骄傲地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脯：“我的数据库种类涵盖古今中外，无所不包！你随便问，我都能答！”
闻言，楚听澜眼睛亮了亮：“怎么解除绑定？”
系统：……
系统：【并没有这种功能呢亲。】
废物点心，要你何用。
似乎是看出了楚听澜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嫌弃，系统讨好般蹭了蹭它的手指：【我有诗词歌赋，琴舞千曲。】
楚听澜开始把小光球捏成各种形状：“奇技淫巧，何人敢让本君讨好献媚。”
系统被捏得晕晕乎乎，数据库都有点卡顿了：【我有剑谱百本，保你成为仙道魁首。】
“鸡肋不堪，本君就是仙道馗首。”
【我有科学技术，可以造飞机大炮，助你称霸世界。】
“要之无用，本君已称霸中州。”
系统憋不出来，奄奄一息地瘫在楚听澜掌心：【那我就没功能了呜呜呜，宿主你行行好，帮我完成kpi好不好qwq】
【只是按未来剧情推动一下故事剧情线而已，很简单的，然后努力做一个好人这样……】
系统越说越没底气，以至于说到最后已经是声若蚊呐。
——它好笨，明明是优秀毕业生，什么都派不上用场，老师说的对，拯救反派专业毕业生好难找工作啊。
未料楚听澜却是整个人都一震，十分意外地看了系统一眼：“先前还以为你只是个手感不错的软球，是本君愚钝了。”
系统：【唉？】
“敢问阁下所行的推衍天机之能，大约能提前多久预知，又能推演多少？”
【宿主叫我小零就好啦哈哈哈，不用这么好，你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嘿。】
【你说的推衍天机，应该就是剧透是吧？这是系统的基本功能啊。】
【每一个会影响剧情的剧情点，从男女主出场到仙魔重归于好，我这都按点分了剧情点的，每个剧情点都会根据轻重缓急提前一到三天告知的。】
楚听澜思衬片刻，良久才试探性地开了口：“敢问，天命，当真不可违吗？”
这句话几乎是自他得知所谓剧情线后心里压着的最沉甸甸的一块大石头，系统此物虽言之凿凿要帮他，却不过尽叫他做些自省的事情，空废光阴。
要说心中不满不可能是假的，所以他先前才那样折腾这光球。
而如今得知那预知之能为真，他自然不可像之前那样怠慢这只光球，多多打好关系才是上策。
只是……所谓天命，到底还是压在他心上一根如鲠在喉的尖刺。
倘若天命不可违，那他就算得知了未来又有何用？不过是徒劳地看着一切东西碎个干净，这样反倒不如做个无知的蠢货来的自在。
系统蹭蹭他的脸：【宿主你说的是ooc吧？当然可以啦，但是只能小幅度哦，我的任务对象可就你你一个，如果完全不能干涉剧情，岂不是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嘛，我可是拯救反派系统！】
【主要不能操作的就是男女主啦……毕竟他们是世界核心，他们一死，什么都完了，这是底线！】
【不过宿主你平时可不可以稍微帮我完成一下世界任务嘛，推动一下男女主感情线，世界线波动幅度越小，我能评的kpi越多。】
“所以，底线是留沈清容和夜沉渊的命，并撮合他们在一起，余下的，就随我处置了？”
【……还是要控制一下的，宿主大人您的黑化指标是我的核心绩效，这个完不成我就只能当一个史莱姆捏捏乐陪你了T w T】
楚听澜依旧不能完全理解这系统的全部话，但对他来说，只要知道这系统告诉他的未来未必没有一线生机，他就已经足够安心了。
——天命并非宿命。
天命……可违。
“小零。”楚听澜由衷长舒了一口气，叹道，“多谢相助。”
系统：！
宿主大人夸我了唉……好害羞唉。
系统缓缓膨胀成了一个小光球泡泡，扭扭捏捏地蹭了蹭楚听澜的手指：【宿主，你能不能再说一遍那个，就是那个。】
楚听澜：“……”
是他刚才眼瞎了，这个蠢货怎么会是什么天道化身，还是砍死算了。
——作为和魔族打交道不知凡几的修士，剑尊大人苦厌蠢症久矣。
但蠢货最为烦人的一点就是蠢而不自知，系统更是个中翘楚。
【唉？宿主……】
楚听澜选择把它扔回去芥子空间。
这蠢货被扔的已经有了经验，能够在他拎起身体前赖着他手不放片刻，一时间哭爹喊娘抱大腿得殷勤：【别别别！我还有任务没来得及说啊宿主大大！！】
这话及时打住了楚听澜的动作：“说。”
【下午的时候，沈清容会在弟子房被恶毒反派欺负，还摔了她的玉佩，她一个弱女子无助地哭泣，然后被男主英雄救美，这就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楚听澜：“……”
呵呵。俗套到他都懒得吐槽了。
系统还很高兴：【人类的爱情故事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很浪漫呀，世界就是要处处充满爱才会美好起来。】
好恶心。魔族那帮玩意也会谈恋爱吗。
楚听澜犹豫地点了一下头：“可是，本君从不收徒，闲杂人等更不得随意进入后山，这要怎么——呃，英雄救美呢？”
系统：【对哦，炮灰是谁来着。】
半晌，它死机的电子大脑重新链接了起来：【哇，是千江月唉。】
是千江月啊。
那个被它一句话蝴蝶掉了的炮灰反派啊……
被它蝴蝶掉了啊！！！
它光看后面的恨海情天了，都没关注前面的戏份，忽略了这么一个兢兢业业的工具人啊！！！
系统看向楚听澜，而楚听澜亦关切地看着他。
系统期期艾艾：【你说，现在和千江月说我们后悔了，他还会回来吗。】
楚听澜近乎温柔地看着它：“本君去试试？”
系统大喜过望：【你不骂我吗？】
“不骂你。”
“本君想砍了你。”
【T A T】
——不过最终楚听澜也没真的去找千江月，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他不要脸，千江月还要呢，带回来还是要人家当恶毒炮灰这种事情他怎么说得出口。
“事已至此，责怪无用，左右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还是静下心想想办法吧。”楚听澜揉了揉突突跳的额角，到底也没真拿系统怎么样，“总会有办法的。”
系统感动的泪眼汪汪，果然一个情绪稳定的宿主对于系统的统生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我有易容术！宿主可以装作坏蛋走千江月的戏份！】
楚听澜活这么大，到底还是有偶像包袱的，道德心让他本能有点反感欺负女孩子这件事，想都没想：“换一个。”
【那，买凶欺负人？】
“这种事情传出去，本君还要脸呢。”
系统：T A T
最终也没能真的成功找到能胜任恶毒炮灰的替代品，但系统很触类旁通地发掘了planB——
谁说英雄救美一定要在山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