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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工作能治病 让陆叩多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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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一个穿着端庄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顿了一下。
楚昔都不敢回头,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人的眼里充斥着怎样的打量。
“陈经理。”陆叩跟他打了个招呼。
陈经理礼貌问道:“您这是……”
陆叩道:“他脚受伤了,走不了。”
陈经理道:“哦,我们那边有推车,要不……”
“可以可以。”楚昔连忙应道。
他可不想被陆叩这么抱着走一路。
推车看着像是救急用的,和医院的病床很像,推着有些奇怪。
但再奇怪也比待在陆叩怀里好。
陆叩停在一个隔间外面。
楚昔下意识看过去,隔间里的人半坐半躺着,屁股在凳子上,上半身在床上,双手大张着,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陈经理。”陆叩道,“我就不转了。”
陈经理面露疑惑,斟酌道:“那陆先生这次来是……提审的?”
陆叩摇头,道:“我就是来看看人还活着没有,齐心集团的陆总跟我要活的,但咱们陆氏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啊,哪里能说给人就给人?”
陈经理蹙眉,面上的疑惑不减反增,“陆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把人看好?”
陆叩再次摇头,道:“没办法,受人胁迫,不把他交出去,我的心肝宝贝就要死了,我得用他的命换我心肝的命。”
楚昔的眉头也皱巴起来。
隔间里的人听到这句话突然直起身子,楚昔被他脸上的疤吓得转过头。
陈经理还是没太听懂,“还请陆先生明示。”
陆叩道:“陆陵要他,无非是怕他把实话说出来,他是死是活对陆陵来说不重要,我退一步,愿意把人交出去,陆陵也答应退一步,说只要人没了,在谁那死的都行。我意思,咱们也扣了这么久了,不如交给审判局按流程毙了完事。”
“行。”陈经理忙道,“我们明天就给审判局递资料。”
“今晚吧。”陆叩道,“陆陵那个老混蛋就给了三天,今晚递资料,明天把人送过去,后天开庭裁决,这事就结了。”
“这不就是妥协?”楚昔跪坐起来,“不如还是把我丢出去吧,我不想耽误你。”
陆叩笑了,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么好看,我哪里舍得。和他比起来,我肯定保你啊。”
“陆叩!”里面的人一声喊,连滚带爬地扑到栏杆旁边。
楚昔一个激灵往后缩了一下,被陆叩摸了下脑袋。
“陆叩!”他又喊了一声,“你不能杀我。”
陆叩扬了下下巴,“谁要杀你,闫老二,别血口喷人。”
闫老二死死盯着他,道:“审判局的严琦跟我有仇,他肯定想办法把我弄死。”
陆叩好笑地看着他,“审判局会公正办案的,送我们出去吧陈经理。”
“好,您这边请。”陈经理道。
“陆叩!”闫老二大喊道,“你保我!我的情报比他更有价值!”
楚昔装作害怕的样子往陆叩的方向缩了缩。
陆叩颔首低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发。
“只要你保我这条命!我就告诉你!保我,陆叩!你也是个大人物,不至于为了美色放弃这么重要的情报吧!”闫老二用筷子使劲敲着铁门。
陆叩似是被喊烦了,顿住脚步,不缓不急地道:“我问过你啊,你不肯说,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你的最终归宿都是审判局,正好用你的归宿换我心肝的命,有什么不好?你做了一辈子恶了,临了了给自己积点德吧。”
“陆叩!”他纠缠道,“我说!只要你保我我就说!”
陆叩径直往前走,没有再搭理他。反倒是楚昔得意洋洋地冲他笑了一下。
他笑完,阎老二立刻更用力的拍门。
到了门口,楚昔正打算往陆叩背上爬,陆叩却直接绕过了那个爬上爬下的门,转个身推着楚昔朝另一个门走去。
楚昔歪头,正要问,保镖上前一步将门打开,外面天光灿烂,出了门,发现车库就在旁边。
楚昔刚才就想问,既然是正规关押,为什么要建得这么隐蔽,连门都看不见,敢情刚才走的根本就不是正门呗。
陆叩笑着摸了一下楚昔的头,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找个理由抱你,不行?”
“我们走了陈经理。”陆叩头也不回地道。
陈经理冲着楚昔招招手,道:“慢走陆先生,楚先生下次见。”
楚昔小时候上的是公立学校,学校门口有一家汉堡店,他是他们班零花钱最多的小朋友,经常请班里同学吃好吃的,还拉着班上同学跟隔壁校霸打架,打赢了的就奖励一个汉堡。
小时候他跟大哥炫耀他朋友多,大哥说那都是狐朋狗友,正经人谁理他。
楚昔想到这,下意识看向陆叩。
果然,理他的都不是正经人,陆叩也不算什么正经人。
“你吃披萨吗?”陆叩给他看手机上的菜单,“来个披萨?汉堡吃吗?吃哪个?”
楚昔指了一下最上面那个。
“这个好辣。”陆叩道,“你现在不能吃辣的,吃这个牛肉的好不好?要不点一个香辣的,你尝两口?”
“算了。”楚昔道,“别浪费粮食。”
“浪费什么,你尝两口剩下的我吃呗。”陆叩道,“点了?”
楚昔舔了下嘴唇。
陆叩下单了。
陆叩看楚昔一直不好意思张口,就自作主张又加了几个套餐。
楚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菜单最下面的薯条,看到陆叩点了后才放心,假惺惺地道:“不用点这么多,吃不完。”
陆叩道:“没事,吃不完带回家。”
陆叩侧过脸看向楚昔,“生气吗?”
楚昔低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哦,利用他的事吧。
楚昔道:“没生气。”
“谢谢你配合我,我说的是假话。”陆叩握住他的手,在创可贴上轻轻摩挲着,“你的命一直是我的首选,就算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可能把你交出去的。”
服务员端着几份小食和可乐上来了,“炸鸡和汉堡还要等一下啊。”
楚昔低着头,拿了两根薯条往嘴里塞。
陆叩也低头去看他的脸,“还生气呢?”
“不是生气。”楚昔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感觉五脏六腑在发抖,脸烧得慌,“你这么说能有用吗?”
陆叩道:“不知道,赌一把呗,他就是那种人,自己死了无所谓,但如果自己吃亏会让别人得到好处,那他就不乐意了。所以我说用他的命换你的命,他突然就激动了。”
“嗯……可能也真的不想死。”楚昔小声道,“知道有活的可能了,就挣扎一下。”
陆叩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楚昔又问道:“那如果他真的不说呢?”
陆叩道:“等我处理了陆陵,再把他送上审判局。”
楚昔抬头看着他,“处理陆陵?”
“我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陆叩给楚昔递上可乐,“别噎着了,等会儿吃完去超市给你买点零食?家里零食都是我随便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楚昔感觉,陆叩每次工作的时候,那种有病的感觉就削弱了很多。
工作可以治病,让陆叩多工作吧。
汉堡上来了,陆叩打开包装,递到楚昔嘴边,让他先咬一口。
楚昔有点不好意思咬。
他是Omega,陆叩是Alpha,没有血缘的Alpha对Omega好那大概率是爱情。
但没道理啊,他跟陆叩根本不认识,他抢过陆叩这算认识吗?
谁会爱上抢劫犯啊?
就算是想谈恋爱了,为什么找他啊?
和陆叩信息素百分百匹配而且甘愿倒贴的Omega肯定不少。
利用?
到底在利用什么?
楚昔已经说了,不管他想要什么,哪怕是腺体他都愿意给。
那还有什么好利用的?
“发什么呆?”陆叩道,“吃不吃?”
楚昔咬了一口。
陆叩没有急着拿走,“好吃吗?再吃一口。”
楚昔又咬了一口,把右半边脸塞得鼓鼓囊囊的。
陆叩拿走也咬了一口,“好吃,吃披萨吗?给。”
楚昔左手拿着牛肉汉堡,右手拿着陆叩给他的披萨,陆叩又递了快炸鸡翅到他嘴边,他根本腾不出嘴巴来问陆叩问题。
“你……”
“什么?”陆叩见他张嘴,又往他嘴里塞了块鸡块,“好吃吗?”
他连说句好吃的空隙都没有了。
终于,他咽下了嘴里的一团东西,躲开了陆叩再次送到嘴边的鸡腿,问道:“你为什么保我?”
“你问了好多次了。”陆叩道。
楚昔喝了两大口可乐,道:“你每次都不跟我说实话。”
陆叩道:“哪有不跟你说实话,我说我心血来潮,你不信,我真的是心血来潮,那我怎么跟你解释呢?你也说了我们之前不认识对不对?那除了心血来潮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楚昔低头继续吃汉堡,不想跟他聊了。
反正他肯定不会实话实说的。
楚昔正要再反驳他,电话铃声又响了。
陆叩烦躁地“啧”一声,楚昔好奇地瞟过去,是陈经理。
“喂。”陆叩突然俯下身,将电话夹在两人中间,楚昔能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
陈经理道:“陆先生,闫老二反悔了。”
陆叩蹙眉,“什么叫反悔了?”
陈经理道:“您走了以后他一直拍门,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把他带到审讯室,他突然又什么都不肯说了,他说上审判局就上审判局,死了干净。”
陆叩问道:“这中间没人跟他接触?”
“没有!您可以调监控!”陈经理连忙道,“他就自己坐那,突然就想通了。”
陆叩没说话,楚昔斜眼瞥他,他嘴角绷直,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但看上去就是没有刚才高兴了。
陈经理的声音再次传出来,“陆先生,那个……还报审判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