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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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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其他的等祈夏身体状况好点了再说。
祈夏的家其实跟江池野想象中的差不多,和他这个人一样,灰白冷色调的北欧原木风,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东西摆放井并有条,显得不近人情又疏离,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平日里应该是他一个人住,卫生间的隔板上只摆放着简单的洗漱用品,一看就是极少有外人使用的样子。
江池野先按照祈夏的吩咐把行李箱搬到卫生间,就着酒精和棉纸把行李箱擦得干干净净,又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才慢悠悠地晃到祈夏门前,一把推开门。
祈医生半裸着上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刚套了个头,堪堪露出他胸口那颗红痣,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江池野一愣,就见祈夏飞快地把衣服下摆扯出来,带着怒意瞪了江池野一眼,"没人教过你进别人卧室要敲门吗?"
江池野很想解释一下都是男人没啥好避讳的,或者质问祈夏一句,他刚不是早就洗完澡换睡衣了吗,为什么这会儿又在换衣服。
然而他的身体先他的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祈夏眼睁睁地看着江池野滚了滚喉结,男人身体的变化在柔软轻薄的睡裤遮挡下根本无所遁形,全落在了他眼底。
转瞬之间,祈夏的目光从不爽变成匪夷所思的震惊,再到气血上涌的愤怒,最后直接薅起一个枕头砸上江池野的脸。
"滚!"
"你听我解释﹣-"
江池野抱着枕头愣了片刻,祈夏直接从床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把他推了出去,"啪"得一声关上门,他还是气得不行。
地上是他刚刚铺好被褥床单,被子有点儿大,他套被套的时候出了一层汗,于是就想着换件睡衣,结果江池野就大喇喇地进来了。
要说他只是忘了敲门也就算了,对着他起反应算怎么回事?
祈夏本来都已经快说服自己忘了那荒唐的一夜,结果江池野这一通操作,又让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了。
他直接翻出手机,用巨大无比的力气敲着字,打算把这位不小心被他引入室的狼给撵出去,结果刚打了两个字,他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顺着脊梁骨往上,跟过电一般牵动着他的神经,疼的仿佛整个人都被撕开了。
他身上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疼痛抽干,"咚"得一声,他的手一滑,手机跌落在地面,然而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抓。
他扶着床沿,跌坐在刚刚给江池野铺的褥子上,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捂住了腹部。
苍白的额头沁出细细密密地薄汗,他缓慢地深呼吸着,强迫自己去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一边伸手去摸手机。
手机表面碎得不成样子,也不知道是膜碎了还是屏碎了,祈夏颤抖着手去解锁,结果手机黑屏了。
"靠。"他把手机摔在一边。
江池野刚刚被关在门外,还没来得及走远就听到里面传来响动,他本来还想用手机发条消息给祈夏道个歉,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拍门问:"祈夏,怎么了?"
祈夏张了张嘴想说话,然而似乎在疼痛的干扰下有些艰难。
屋里持续的沉默让江池野面色变得越发紧张,故意跟他作对似的身体反应也淡下去了。
他推了推门,发现刚刚祈夏赶他出来的时候把门锁上了,他望向那紧闭的门锁,心一横,直接重重踹了一脚。
一声巨响,伴随着门锁的报废,门轰然大敞,祈夏就正对着门坐在地上,看见他破门而入,满脸难以置信。
"你……"他喘了口气,简直不想再多说一句,卧室门的钥匙就放在大门口的玄关,他但凡在屋里找找也不至于废他一个锁。
"你怎么了?"江池野全然没有刚刚搞了破坏的愧疚,半跪在祈夏身旁,直接把手覆盖在了祈夏的手上,轻缓有力地揉按着,他的手很温暖,掌心的热度顺着皮肤传递下去,祈夏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小腹疼?"他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咱闺女在留我吧。"
祈夏铁青着脸横了他一眼。
"打120吗?"江池野问。
祈夏绷紧下颌,缓缓吐一口气道:"看看情况。"
这疼痛来的迅猛而突然,眼下已经有了轻微缓解的征兆,他维持着躬身屈腿的姿势能让疼痛得到一部分抑制,骤然挪动位置或者改变姿势反而容易引起不良的后果。
况且因为肚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他现在去哪个医院心里都发憷,这一片的医院都有他的同学,虽说不一定能赶上人家值夜班,但万一赶上了,祈夏觉得自己就可以告别这个世界了。
江池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顾虑,也不再多说,祈夏任由江池野按压着他的腹部,眉心微微皱着。
江池野问:"绞榨性疼痛?"
江池野正色下来,"是不是肠痉挛。"
"像。"祈夏实在是没力气,只抛出一个字。
祈夏:"……"
"你也是,一点儿分寸都没有,"江池野一边给江叙按肚子,一边碎碎念地唠叨,宛如眼前这位是他的病人,"那种东西本来就不好消化,你隔三差五就乱吃乱喝胃估计也不行……哎祈夏,"他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你是不是经常不吃早饭?"
祈夏装没听见,江池野却不依不饶,就跟唐僧抓到孙悟空打死化作人形的白骨精似的,开始疯狂念咒输出,"你怎么回事儿啊?一说你还是个医生,连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伤胃且不说,你知不知道容易不吃早饭容易得胆结石?"
"没有文献证明………"
祈夏现在真没力气跟江池野辩论,等他好了一定要把文献甩在江池野脸上,告诉他没有证据证明胆结石和不吃早饭有关,一个专业的医生最重要的品德就是不信谣不传谣。
"你别管文献不文献,"江池野说:"我和你说不吃早饭坏处多了去了,就比如一﹣"
祈夏抬起手,在嘴边有气无力地比了一个"嘘",他指了指腹部,双手捂住耳朵,"疼。"
江池野的话音戛然而止,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又忍不住"喊"了一声,最后还是安安静静地闭了嘴。
祈夏的卧室旁有个飘窗,外头的月色顺着玻璃透进来,因为是高层的缘故,视野很好。
白天里碰上就要掐架的两位医生无声地靠坐在床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个蹙着眉,另一个手法专业地帮他揉着腹部,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少见的和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祈夏身上的疼痛才完全消失,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江池野作势又要开□.
祈夏心有余悸地盯着他,却听江池野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祈夏松了一口气,带着点儿一不小心恶意揣测了江池野的愧疚,指了指床头柜:"杯子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