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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师父 ...

  •   “师父!”
      “桀桀,她可是能解焚魂枯的人,李季,你能吗!”
      李季站在洞口手握剑看着被妖兽撕咬的离安,耳旁不断响起桀桀怪笑,“桀桀,李季,她跟你师妹好像,她们都会解焚魂枯,桀桀。”

      “斩妖决!”,妖窟里,离安挥了一剑又一剑,妖兽被击退一波,一波又袭来。

      离安感觉周身气力被抽得干,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看着一群妖兽又朝她袭来,离安没有支撑得住,膝头一软,单膝重重磕在地上。抬头望去洞口,“师父?”
      就在离安闭上眼睛放弃的时候,四周响起妖兽惨叫声,睁开眼,离安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师父,为什么?”
      李季双眼通红,怒吼着:“是我,我也能解焚魂枯,也只有我才能解焚魂枯!我才是濯水仙坊的坊主是丹峰峰主!”
      离安看着一脸狠厉的李季,翻手一掌推开。胸口顿时鲜血直流,离安捂住伤口背靠冰冷石壁抬眼望着正慢慢朝她走来的李季,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惧。
      李季提着剑就要朝离安劈下,没想被一道白光震退。
      离安低头看着脖子正发白光的玉佩。而后趁李季和妖兽被震退,强提一口真气,右足在湿滑的石面上一蹬,借力跃出妖窟。
      “想走!”李季转身挥剑,追来的妖兽纷纷倒地。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跃出洞口。

      离安五指死死扣住胸口伤口,温热的血却仍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剧痛如刀绞。离安踉跄几步,终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冷汗混着血水滑落,滴在冰冷石面上。

      身后身影步步逼近,离安霍然回身,右手握剑,左手凝指,双手在胸前骤然交叠。
      下一刻,双臂猛张,剑指破空一点,万千剑影自一剑之中炸开,铺天盖地。
      “一气分千影,一剑化万形。”

      “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幻影剑法?”
      李季眸色一冷,长剑横空一斩,寒气如月华崩落。
      “落月斩!”
      两道剑气轰然相撞,金铁交鸣,电光迸射。

      离安不退反进,双手飞快结印:左手竖指成剑,直指苍穹;右手如爪,扣住左手腕间。指尖缓缓一点,直刺那片剑影深处。
      “影为骨,鬼为魂,一印结,影化身。”
      影鬼术成!
      鬼影骤现,李季脸色剧变,剑势已老,再难回防。
      可离安并未让鬼影缚人,只是手腕猛地一扯,
      竟从李季背后,硬生生拽出半道猩红身影。

      “噗——”
      离安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却死死咬牙,将那道身影彻底从李季体内剥离出来。
      “师父!快醒一醒!”
      半道身影红发遮面,声音嘶哑刺耳:“桀桀……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你身上那股……恶臭,瞒不过我。”
      “桀桀……可惜呀,奴并未引诱她,只是告诉了她真相罢了。”

      “真相?”
      离安目光死死锁定李季,李季长剑非但未收,剑气反而愈发凛冽刺骨。

      “桀桀,真相就是——她资质平庸,本就不配坊主的位置。”

      铮——!
      凌厉剑气骤然扑面,离安仓促横剑格挡,被震得身形踉跄,狼狈不堪。

      李季持剑而立,望着地上渐渐消散的鬼影,心头杀意更盛。
      年纪轻轻便精通影鬼术,天赋异禀,若不是离安先前已受重创,此刻她早已被鬼影缠身、动弹不得。
      可她偏偏最恨这种人。
      她在濯水仙坊任劳任怨四十余载,勤勤恳恳,从无半分懈怠。
      凭什么?
      凭什么后来居上者,能轻轻松松坐上坊主之位。

      “桀桀……大小姐,放奴出来,唯有奴能救你。”
      离安望着李季步步逼近的身影,咬牙应声:
      “好!”,随后咬开食指往地上一按,额头浮现出白色符印。“开!”
      刹那间,洞内景象骤变。
      眼前竟是一间无比熟悉的书房,离安一时茫然失神。
      “桀桀,现在可不是发呆追忆的时候哟。”
      离安抬手打开案上木匣,书房幻象瞬间破碎,重回阴冷洞窟。

      李季剑已抬起。

      “师父,你为何要杀我!”
      “你和她……太像了。”
      李季举剑便要劈下,耳畔却忽然响起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
      “师姐,你是在说我吗?”
      李季猛地回头,双腿一软,踉跄后退半步,几乎跌倒。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能如师姐所愿。”
      “你明明已经死了!”
      李季疯了一般挥剑乱舞,“你该死!我才是濯水仙坊的坊主!”
      “二十年不见,师姐还是这般善妒。”
      “给我去死——!”

      离安看着李季状若癫狂,对着空无一人之处疯狂挥剑,心头一沉。
      “红发鬼魅,住手!”
      “桀桀,大小姐,奴这是在救你。”那道嘶哑刺耳的声音,渐渐转为娇媚入骨,另一半身体也在慢慢浮现。

      轰隆隆——
      地底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黑团要扩大了哟。”
      “什么?”
      离安还未反应过来,后脑便遭重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一道红衣红发的身影完全现形,弯腰抱起昏迷的离安,转身疾掠而出。
      另一边,李季早已彻底陷入疯魔,只顾着挥剑砍杀幻影,直至被汹涌而来的黑团彻底吞没。

      黑团来得迅猛,去得也快。
      红发鬼魅抱着离安掠至悬崖边,瞥了一眼崖下的天山弟子,不屑嗤笑:“切,一群废物。”
      她随手将昏迷的离安丢在一旁,身形一晃,便纵身跃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师叔,大师姐她怎么样了?”
      “无碍,只是失血过多。”
      骆羽探头望去,只见床榻上的离安一身血迹,脸色比纸还白,心头顿时一紧——这叫无碍?
      她转头见月泠脸色煞白,连忙上前将人半扶半推到门外,压低声音:“小师妹,先出去,这里交给我们。”

      叔芷轻轻拨开离安的衣襟,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枚玉佩时,指尖猛地一顿。她飞快扫了眼四周,确认无人看见,迅速将玉佩摘下收好。“门口为何如此喧闹?”
      “回师叔,是剑峰的人。”
      “赶出去!”
      “是。”骆羽抱着一盆血水将门刚打开,便看见月泠小小的身板在门口挡住院子里的人。

      “让开!我们要见离安师姐!”叶怀谦上前一步,语气蛮横,活脱脱一副跟班出头的模样。

      骆羽轻手轻脚合上房门,侧身挡在门前,压低声音对门外众人道:“温师姐,我大师姐伤势极重,至今昏迷未醒,实在不便见客,还请诸位先行回去。”
      温今满抱剑而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开口:“我姐姐受了伤,我这个做妹妹的前来探望,难道还有不妥?”
      “温师姐,师叔正在内室为大师姐疗伤,旁人半点都不能靠近,还请师姐体谅,先行回吧。”骆羽急声劝道。
      叶怀谦立刻看了眼温今满,正要上前——

      “吵什么!”
      屋内骤然炸响叔芷冷怒的呵斥。

      温今满随即抬手拦下叶怀谦,目光扫过骆羽手中端着的血水,眼底笑意更浓,语气依旧散漫“既然师叔在里面,那便等姐姐醒了再说。”
      说罢,她偏头瞥了眼身旁的叶怀谦,轻描淡写丢出一个字:“走。”
      叶怀谦立刻收敛了方才的嚣张,连忙应声道:“是,师姐。”

      大师姐平日就是对温今满太纵容了,才让她这么嚣张。如今大师姐重伤昏迷,没来帮什么忙就算了,还要冷嘲热讽。
      骆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一股郁气翻涌。这人,当真是冷血无情。

      叔芷将离安扶起来并盘膝坐于床沿,她双指并曲,隔空一点,那紧闭的门窗便自行落锁,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凝神,护心!” 低喝声落,她掌心已腾起一团温润如玉的灵光,缓缓覆上伤者背心的灵台穴。刹那间,离安原本惨白如纸的面色,瞬间被一股不正常的赤红取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噗”的一声,离安猛地喷出一大口血,“师叔?”,而后又昏迷过去。

      叔芷扶着离安躺下,看着衣袖里玉佩皱起眉头。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叔芷偏头看见月泠小小的身子缩在门框边,眼眶红红的,小手死死攥着衣角,一声不吭,只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望着床上气息微弱的离安。
      叔芷迅速敛去眉间凝重,不动声色地将那枚玉佩往袖中更深处按了按。
      “谁让你进来的。”叔芷声音压得极。
      小丫头没有被吓退,反而一步步挪到床边,“师叔,我师姐怎么样了?”
      “无碍。”伤口很深,但好在刺偏了捡回一条命。叔芷背起药箱,留下方子便离开了。

      月泠来到床边怔怔望着榻上毫无血色的离安,缓缓跪坐下来,指尖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连呼吸都在发颤,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师姐,醒醒……,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叔芷一踏回医馆,便急急掩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她从衣袖深处摸出那枚玉佩,凑到烛火旁细细端详——幽光流转间,竟有几缕血丝在玉中缓缓游动。

      “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她指尖攥紧玉佩,温热的泪无声滑落,“可……怎么会在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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