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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定情信物 周在这澡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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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在这澡洗了二十来分钟,觉得心情平和差不多了,能和人相敬如宾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独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了,穿着件黑色背心和灰色大裤衩就从里头出来,头顶还耷拉着块灰色毛巾,在那单手擦头,露出来的手臂线条很明显的看得出锻炼过后的线条。
景平慢吞吞收回视线,起身去厨房洗了个手,总算开始管那个陪他颠簸了一整天的行李箱。
灰色行李箱被打开的瞬间,里面的东西像是被弹出来似的,天女散花散落开来,落了一地的衣服。
看着如此场景,有强迫症的周在只觉得太阳穴后面那根筋狂跳。
景平埋头在本就凌乱的花花绿绿的行李里头翻找了会,找到个黑色丝绒盒,抬头,说了句“接着”。
周在看着突然飞到怀里的东西,有些懵逼错愕,眼神询问对方。
介于刚刚此人的表现,景平语气随意,装作不在意,“哦,在机场看到觉得还不错就顺手买了,不喜欢就扔了”。
那白花花的十万块真金白银死得很冤枉了。
他继续低头扒拉,找东西,过了十来秒,抬头,神色有点尴尬:“那什么,你这有多余的睡衣吗,我回来太急,睡衣忘记给装进去了”。
周在心思还在礼物上,想看又觉得现在当面看太急切了,“穿过的有”。
景平想又不是没穿过,两个人同吃一碗东西,同睡一张床没少发生过,现在说的那么泾渭分明,不介意道“没事”。
周在回了卧室,从衣柜里拿了套灰色的夏季睡衣,递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一起。
景平接过睡衣,揉着泛酸的脖颈走去浴室,连轴转一整天,精神高强度紧绷,这会疲惫感涌上来,只想早点洗澡上床睡觉。
趁着人洗澡的功夫,周在回了卧室转移了下“赃物”,藏好了,又开始琢磨起这礼物。
得益于这两年新养成的爱好,睡不着失眠就看时尚杂志,这做工精致的袖扣一看就价值不菲,上面那两颗钻一看就不是塑料合成的。
周在把盖合上又打开,琢磨了半天还是没琢磨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掏出手机开始找未曾谋面的广大网友答疑解惑。
-在西方文化里袖扣象征着定情信物,女生送你这八成对你有点意思
-女生送男生袖扣代表着想把男生扣在自己身边,不让离开,人家都暗示这么明显了,楼主还不顺水推舟,捅破这层窗户纸
-还有个说法,忘了是哪看到的,说是袖扣自己佩戴不方便,女生送男生袖扣的含义是愿意天天为他佩戴,以此来表示自己己对对方的心意,不管怎么样,楼主对方肯定对你有点好感不然不会送这种含糊不清的礼物
周在看着论坛上这些不着调的回复,觉着自己真是魔怔了,不就是个袖扣,没准就是人家随手买的,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含义,是他在这里大惊小怪了。
客厅里立式空调呼呼吹出来的冷风把过热的脑子吹冷静下来,他今年都快三十了,早就过了十七八岁自作多情,做白日梦的那把年纪。
浴室门开那会,周在已经在沙发上躺下了,景平小声叫了两声“周在”,见没人回应,在原地站了会,就进了卧室。
沙发上的男人睁开眼,适应了黑暗,眼前能大致看清楚物件摆放的位置,坐起身,没开灯,伸手拿过茶几上放着的黑色丝绒盒。
隔天早上,周在从卫生间洗漱好,对面卧室的门就开了,错愕了下。
对方朝他点点头,“早啊”。
周在也不自觉点了下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恼怒地侧过身子,走到客厅那。
单元楼门口,拎着大包小包买菜回来的赵阿姨见到下来的两个人,活力四射打了声招呼,“小周,上班去啊!”。
赵阿姨是退休老教师,没退休前是教英语的,退休了之后也不闲着,就爱染点头发穿点花裙子,出门买点菜做点饭,晚上再去广场跳个小舞,过得十分自在。
“嗯”
赵阿姨见着他身边的男人,“这你朋友啊,这摸样长得真俊,有没有对象?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个?”。
周在面色不是很好。
赵阿姨反应过来自己耽误二人上班了,也就没多聊,只说“阿姨买了上好的五花肉,新鲜得不行,做红烧肉肯定好吃,等会晚上你们下了班,别烧饭了,怪麻烦的,来阿姨这拿碗吃吃得了”
赵阿姨做的那红烧肉那叫一个绝,整个小区,吃个的都说好吃。
景平客气道,“好,谢谢赵阿姨”。
“客气啥,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赵阿姨看着人高马大,一身正气的帅气身影,颇为惋惜地叹了声气,这么帅的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不然把人拐进自家来,也能改善改善基因不是。
不过在这住了这么久,她也没见过小周嘴里说的那个在国外读书的对象,指不定是这小子在蒙人呢,下次找个机会再好好探探他的底。
案件进入死胡同,二人决定再去趟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这城中村的楼层普遍不高,也就四五层楼这样,离得还都很近,有的就只有一拳之隔。
车子弯弯绕绕,停在一栋房子面前。
准备上楼,一个全身黑衣服戴口罩的男人从楼上下来,见到二人脚步停滞了一秒,又恢复正常,低下头,让开点身子。
周在开口喊住黑衣男,“等会!”。
哪知黑衣男听到这话不仅没停下,还加快速度跑起来了。
城中村,楼和楼隔得近,建得又相似,不熟悉的人到了这里面就跟迷宫似的,一时间根本没法找到里面的门路,很容易走错道。
黑衣男气喘吁吁躲在墙壁死角处,见没了动静,自以为把二人甩在身后,沾沾自喜道,“俩小兔崽子,跟爷爷我斗,还嫩了点”。
结果一转身,到拐角就看到个人高马大,一身正气的面瘫脸刑警,他身后的小白脸悠哉悠哉如同来散步脸不红气不喘。
周在晃了下手里的银手镯, “自己走,还是拷着走”。
黑衣男皮笑肉不笑,语气讨好:“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走就成”。
眼珠子一转悠,朝外走去,路过小白脸,见他瘦瘦高高一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样,眼珠子一转,猛得撞向人,准备把人撞倒从这走边跑。
念头一转,电光火石间。
第二步刚迈出半步,还没落地,就被人提溜住后脖颈处的衣领,那力道之大,动弹不得,落入一个异常尴尬的局面。
景平面上露出点笑意,真诚发问,“想撞我啊?”。
“误会,误会”,黑衣男面露尴尬,连连摆手示弱。
说完他回过头,见到一张冷脸,心虚又认怂地一笑,“我没准备跑,就腿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抽筋了,活动活动,别误会,别误会”
周在松开手,直勾勾看着他。
黑衣男理了理衣服领口,这下彻底歇了心思老老实实,认命跟人回了警局。
警局,审讯室,白炽灯亮得晃眼,黑衣男微微佝偻着背,不是很自在地动了动,对面是面上没什么表情的周在和拿着笔准备记录的陈新。
“姓名?”
“张德兴”
“年龄?”
“四十八岁”
“职业?”
“我没你们说得职业那么高大上,就平时接点散活,给没带钥匙的小姑娘小伙子人开开锁,换换锁什么的,挣点生活费”
说完张德兴唯唯诺诺笑了下,举起手,“不好意思,两位警官,打断下,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润润嗓子,刚刚跑了半天口现在口渴得厉害”。
小新起身给人倒了杯水。
张德兴开心接过水,“谢谢小同志,看着就一副好说话的样”。
周在敲了下桌面,“刚刚叫你,你为什么跑?”
张德兴喝了口白开水润嗓子,“这不是有个外地小姑娘叫我去给她换锁,看她刚毕业好说话,就多收了她一百块钱,我以为你们是为了这事来得,一心虚可不就跑了嘛”。
周在又问:“你去那里干嘛?”
“这不是人都爱凑点热闹嘛,我听人说那五楼前些日子死了人,这不刚好路过,就想着上去看看,哪想到被你们二位撞到,误会,误会都误会”
张德兴不承认认识死者,一口咬定出现在那纯粹就是好奇凑个热闹,没证据警队也不能强逼着人认罪,按理只能扣押二十四个小时。
周在从审讯室出来,去了趟技术科,发现了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愣了下,合上门,走到技术人员旁边,“小吴,查一下张黎的私人账号有没有和张德兴有挂钩的”。
小吴听到这话一笑,“队长,你这记性可不行啊,刚你不就让人和我说要查这个”。
周在看了眼双手抱臂以超快速度适应环境并且利用身份狐假虎威的某人。
景平反看周宫,满眼无辜。
周在没说话,默默转过头,认下记性不好的这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