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万人迷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万人嫌》住藏刃

7、哭泣的羊羔

　　封衍宗来接封知行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甚至很正常地跟季帮主打了招呼。
　　季帮主也微笑回应，虽然他昨晚差点被这个男人打吐血。封衍宗甚至是往他肚子上打，没往他脸上来一拳，大概是不想让封知行知道他的暴行，更不想让季巫朔有机会在封知行面前卖惨。
　　在封知行跟季巫朔告别时，对方趁着拥抱的机会悄声跟他说：“我教你的事情要保密。”
　　封知行点点头。
　　“小宝，下次钢琴课来季家上，不要浪费我给你买了新钢琴。”
　　“好！”
　　封知行被拉上了车，隔着车窗跟季巫朔挥手告别。
　　封衍宗一脚油门，封知行就看不见季老师了，回过神来怯怯地叫了一句哥哥。
　　“嗯。”封衍宗目视前方，说，“安全带系好。”
　　封知行连忙拉上安全带。
　　“季巫朔给你买了钢琴？”
　　“是，挺漂亮的一架钢琴。”
　　“我下次会把钱转给他。”
　　“哥哥！那个很贵。”封知行瞪大双眼，“我没打算要……”
　　封衍宗勾起唇角，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再贵的，哥哥都买得起。只要你喜欢。”
　　“哥哥……”过了一会儿，封知行失落地垂下眼睫，“但是我已经不是封家的人了，我不能花你的钱。”
　　“宝贝，封家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在封家永远都名正言顺。”
　　彼时的封知行只是单纯地因哥哥斩钉截铁的誓言而感动，他完全没有深究封衍宗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封衍宗也没有对封知行每周都去季家有什么异议。
　　封知行还会让季帮主或者季麟拍摄自己练琴的视频，然后发给封衍宗。
　　封衍宗看完会回个大拇指，或者“真棒”。
　　至于封望津，他根本就是被封衍宗“封杀”了，被摁着去学习各种封家继承人该学的技能了，而且严禁踏入封知行所在的宅子。
　　其实连封衍宗，都不怎么出现在封知行面前了，每次封知行都睡了，才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而且伴随着一股药味。
　　封知行睡眼惺忪：“哥哥？”
　　“我在，睡吧宝贝。”
　　在哥哥的安抚下，封知行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他最近太累了，不但要练琴，还要练枪，以及学习一些格斗术和外语，完全用脑过度，每天都睡得很沉。
　　因此他并不知道封衍宗其实根本没有离开他的卧室，就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就像巨龙守着自己的宝藏。
　　但是第二天，封知行醒来的时候，封衍宗又已经离开了。
　　变动就发生在封望津终于解禁可以使用手机的那一天，他给封知行打了一通电话。
　　封知行本来不想接的，但是封望津锲而不舍地打了十多个，还发短信给他。
　　他以为对方有什么急事，就接起来了。
　　“知知！你终于接电话了！”
　　“……有事吗？”封知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之前还是在包厢里吃冰球……后续发生的事情让封知行有些难堪，所以他没有很待见封望津。
　　“我最近……”封望津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自己的事情跟电话那头的人说，只是问，“封衍宗那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
　　“大哥？”封知行疑惑，“他能对我怎么样？”
　　“知知，你还是要对他警惕一点比较好。”封望津对他对人如此不设防感到头疼，“我之前说大哥珍藏了很多你的照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听了他的话，封知行却皱起眉严肃道：“封望津，我不觉得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是可以对大哥指手画脚的程度。我是他带大的，他有我的照片很正常。你不要挑拨离间！”
　　“知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知……”
　　封知行挂断了通话，他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心烦意乱，拉黑了封望津的联系方式。
　　消停了。
　　他在沙发上闭目躺了一会儿，然后去冰箱里端了许多甜品出来。
　　在不安和恐慌的时候，封知行会选择用吃东西安慰自己。
　　什么都是空的，但吃进肚子里的食物是踏踏实实的。
　　于是他不知不觉就消灭了一个6寸蛋糕，以及若干甜品。
　　吃到胃里很胀了。
　　他接到季巫朔的电话。
　　“小宝，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明天的飞机出国。”
　　“真的吗！谢谢季老师！”封知行惊喜道，“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你！”
　　“不如以身相许？”
　　“季老师……”
　　“老师开玩笑的。”季巫朔笑着说，“你不需要准备什么，那边什么都有。等我有空了，亲自去找你。”
　　“好！”
　　挂断了电话，封知行高兴多了。
　　他收掉了桌上的狼藉，想了想，决定今晚就把这个好消息跟哥哥分享。
　　但是最近封衍宗回来得总是很晚，封知行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他回来，告诉他了再出发去机场。
　　虽说季巫朔告诉他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封知行还是收拾了两套衣服和一些必备用品。他不擅长做这些，衣柜被他翻得乱七八糟，总觉得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半小时过去了，行李箱乱七八糟，什么都没收好。他思考了一下，打开手机，点开某书搜索“留子出国必备用品”。
　　看着攻略这下思路清晰多了。
　　原来还要带必备药品和老干妈啊……
　　封知行蹲在行李箱旁边沉思，老干妈是什么？家里有吗？
　　虽然收拾进度很慢，但总算也是在两小时内完成了这个大工程。
　　封知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他甚至特地去搜了怎么把衣服叠整齐，分门别类做得很好。箱子塞得满满的。
　　现在就只需要等封衍宗回来了。
　　时钟一圈一圈的转，转到深夜，封知行到了睡觉的点，困得头点胸口。但他强撑着精神，坐在沙发上硬等。
　　结果就是当封衍宗回来的时候，封知行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熟了。
　　男人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宝宝，怎么在这里睡了？回房睡好吗？”
　　“唔……”封知行的双眼皮睡成了三眼皮，睁眼看到封衍宗近在咫尺的脸，“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宝宝是在等我吗？”
　　“是的，我有话要跟哥哥说。”
　　“什么事呢？”封衍宗伸手去抱他，把人抱进怀里站起身，轻轻松松，“我们回房间说好吗？你很困了。”
　　封知行抱紧封衍宗的脖子，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我不困。”
　　“好，你不困。”
　　“真的！”封知行严肃起来，虽然他还被封衍宗像抱孩子那样抱在怀中，他说，“哥哥，我想跟你说我明天就要出国了，去读书。”
　　封衍宗的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季老师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也可以来看我。”封知行无知无觉地继续说，“最近我在季老师那里学了好多，都是为了出国做准备。”
　　他没注意到封衍宗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直到他觉得封衍宗抱着他的手抓得太紧了，都把他弄痛了，小声抱怨：“哥哥，你不要那么用力。”
　　封衍宗却没有回应他的抱怨，声音沉得能滴水：“我不准。”
　　“什么……？”
　　“我说，我不准。”封衍宗逼视封知行的眼睛，“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这里半步！”
　　封知行懵了，随即感到非常愤怒：“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呵，我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封衍宗可怖的眼神让怀里的人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宝宝，我已经限制了你十八年，你现在才发现吗？”
　　封知行的身体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
　　“封知行，今晚，你必须要知道，你不属于你自己。你只属于我。”
　　在被封衍宗按在床上的时候，封知行还有点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最亲爱的哥哥，会突然变成一个让他觉得好陌生的男人。
　　他哭着喊着“哥哥”，封衍宗却丝毫没有停下手，只是残忍地对封知行说：“你知道你每次叫我哥哥，我想的都是什么吗？”
　　封知行拼命推着封衍宗，眼泪流得哪里都是，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每次都想像现在这样，狠狠地草/你，让你再也不敢——叫我哥哥。”
　　他用手掌按住封知行的嘴，对方的哭声在他的掌心震动。但封衍宗充耳不闻，他只想抓住这个，妄图远走高飞的……他的宝贝。
　　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封知行，想爬开却被一次又一次地拉回到封衍宗的怀中。
　　他像一只被剥了皮毛的羊羔，白净的皮肤因过度呼吸和恐惧泛起粉红，无法脱困的手脚不得章法地攻击身上那个施暴的男人，混乱中的一个巴掌甩在封衍宗脸上，换来的却是对方侵略性的吻。
　　“我恨你！我恨你！”
　　哭泣的羊羔大喊着。
　　封衍宗顿了顿，眼眸里闪过痛意，但很快被他藏了起来。
　　“你恨吧。恨我，就要记得，我不是什么哥哥。我是一个觊觎你许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