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向导》住藏刃

11、无法好好相处超过十分钟 高精力皇帝

　　辛若在伊莱亚斯给他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昏睡过去了，他估计很长时间都没有足够的睡眠，在浴缸里躺着躺着就闭上眼睛了，等伊莱亚斯把他的睡衣拿进来时，辛若已经快滑进水里了。皇帝眼疾手快把他给捞了起来，这么大的动作他也没有醒，就这么窝在伊莱亚斯怀里进入深度睡眠。
　　他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散开，布成一片浓厚的扇影，他的脸太小了，伊莱亚斯一个巴掌就能完全盖住。辛若就这么毫无戒备地睡在自己怀里，明明更亲密的事情已经做了一遍又一遍，但是被这么全身心地信赖的感觉实在是太甜蜜了。伊莱亚斯看了又看，洗了一会儿就凑上去亲一下，忍不住拿脸颊去蹭辛若的呼吸……
　　如果不是考虑到洗太久辛若可能要感冒，伊莱亚斯要洗到天荒地老去。
　　这一觉辛若睡了很久，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只小黑猫一直跟着他，它太小了，走路都还不稳当，眼睛没睁开就已经贴到了辛若的身上。辛若想走开又怕踩到它，小黑猫沿着他光裸的脚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眼看着已经要伸舌头舔了，辛若连忙把它抱了起来。小猫暖呼呼的，辛若两只手捧着它，能感受到它跳动的脉搏。
　　小黑猫在他手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噜声，像一辆小拖拉机，伸舌舔他的手心，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辛若忍了忍，才没有当场洁癖发作去洗手，捧着小猫的手就这么僵着，小猫像条毛毛虫一样就要顺着他的手腕爬上来，被他一根手指按住额头，于是连手指都被小猫给舔湿了。
　　辛若：“……”怎么有这么狗的猫。
　　猫猫的眼睛缝睁开了一点，辛若凑前去看，看到了一双深红的眼瞳，分外熟悉。
　　好像在谁身上见到过？
　　那个答案在喉头呼之欲出，手心就传来刺痛——猫咪舌头上的倒刺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扎人。辛若疑惑地低头去看——那已经不是小猫了，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头有成年男性体型的猛兽，辛若的掌心捧不了它的头颅，只有一条又长又粗的舌头。
　　——原来不是小猫，是一头黑豹。
　　就是辛若愣神的一秒，黑豹已经扑上来把他压在身下，眼见那舌头就要往他脸上盖了，这实在是有点挑战辛若的承受极限了，他一把薅住了黑豹的舌头，扯开，手指陷入湿软的触感之中，滑溜溜的，舌尖还不老实，甩来甩去非要和辛若亲密接触。
　　辛若忍无可忍，膝盖顶起，同时拽着黑豹的舌头把它一整个掀翻。
　　“噗通——”
　　“啊！”
　　重物坠地声伴随着一声惨叫。
　　辛若在黑漆漆的房间内睁开眼睛，他醒了。
　　他坐起来，感觉脚下过分的软，低头一看，地上趴着一坨一米九八五的不明物体。辛若扭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把电蚊拍，开到最大档，电流声滋啦滋啦的。
　　……
　　“——喂！辛警官！过分了过分了，谋杀亲夫啊！”
　　辛若把电蚊拍玩得像甩棍，伊莱亚斯被狠狠地拍了好几下屁股。
　　鸡飞狗跳十分钟后才在辛若不小心闪到腰之后休战了。
　　偌大的皇帝、哨兵——伊莱亚斯小心翼翼地给辛若奉茶，并贴心询问是否需要一对一专属至尊VIP按摩服务？被无情拒绝。
　　于是伊莱亚斯双手叠放矜持地站在一旁静候辛若的指令。
　　辛若一看就是经过良好的教育，即便刚刚因为不舒服闪到了腰，坐在沙发上也没有东倒西歪，背依旧挺得直直的，双腿交叠着，端着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又放下了。从伊莱亚斯的角度，可以看到辛若优美的脊背一寸一寸往下，在腰部折进去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又在臀部弯出来。
　　伊莱亚斯知道，辛若的腰上有两个窝，可以容纳他的大拇指。
　　不过辛若的腰也实在是太窄了，他穿着修身的黑色短袖，更显得腰间凹进去的弧度很夸张，伊莱亚斯的目光顺着那布料爬进那一截掖进裤子里的脊骨，如有实质，辛若不抬头都感受到了。
　　一个抱枕被砸到伊莱亚斯的脸上。
　　“我的精神体呢？”
　　精神体没有回收到精神海里，不过情绪还是较为稳定的，大概是被伊莱亚斯托管了——哨兵和向导结合后可以看管对方的精神体。
　　伊莱亚斯拎着抱枕，打了个响指，辛若就看见一黑一金缠在一起的两个精神体“咻”的一下出现在自己面前。看起来是在打架。
　　不过黑豹比较狼狈一些，它也不敢动，身上都快被揪出斑秃了——还好是精神体，一会儿就复原了。从表情上来看，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黑豹被欺负成这样还是乐在其中，大约是受主人的心态影响。
　　辛若看自己的精神体这么熊，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那精神体立刻抬起头，也不折磨黑豹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要抱抱。
　　不过被伊莱亚斯拦住了：“注意一下，你现在不是小孩了。要保持距离知道吗？”
　　精神体听不懂，很凶地冲他龇牙，明明是人类的脸、人类的身体，却还是一副还没开化的模样，靠本能行动的样子和辛若本人完全两模两样——伊莱亚斯这下不得不怀疑教科书里说的“精神体是本体意识的具象化体现”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最起码辛若的精神体和他本人性格相差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长得一样，都很难联系到一起。
　　精神体推不过皇帝，就直接上嘴咬，直把伊莱亚斯的手腕咬出一个血坑。
　　“嘶——你属狗吗？”伊莱亚斯咬着牙，“辛警官，你就这么看着他虐待我？”
　　辛若看够了皇帝吃瘪的模样，拍了拍大腿：“过来。”
　　精神体立刻就松嘴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主人，好似刚刚手揪豹毛、嘴咬哨兵的不是它。
　　“？”
　　见鬼，伊莱亚斯居然在“辛若”的脸上看出了绿茶的意味——可恶！小心他以后师夷长技以制夷！
　　“伊莱亚斯，你放开他。”
　　皇帝和精神体一样听话，马上就不拦着精神体了。
　　精神体立马扑向主人，脑袋窝在辛若怀里好一阵撒娇，嘴里辛若辛若地叫着。
　　而辛若摸了摸它的脑袋，说：“你长大了，站起来我看看。”
　　这下精神体就听得懂人话了，乖巧地站起来，还转了个圈，让辛若三百六十度欣赏它长大后的样子。
　　精神体原来的衣服撑爆了，而它由于在发育期吸收了伊莱亚斯十分霸道的精神力，体型比辛若要大得多，所以辛若的衣服它是穿不了的。
　　因此，在那个辛若陷入发//情//期的夜晚，伊莱亚斯做了很多事情——先是把精神体从快被压窒息的辛若身上扒下来，按住躁动的精神体，把几乎昏迷的辛若抱进卧室处理，处理的间隙要给辛若喂营养液，顺便打扫一下一塌糊涂的客厅和卧室地毯。期间由于精神体一直试图贴上来，被伊莱亚斯用精神力五花大绑丢给黑豹看管了。等到辛若退了第一波烧，伊莱亚斯抽空去给精神体量了数据——中间挨了几顿打他不说，黑豹也不说——总之跳过那些毫无尊严的曲折，伊莱亚斯叫人定制好了精神体的衣服送到门口。
　　等精神体终于理解了伊莱亚斯说的“穿得漂漂亮亮的给主人看”，主动把衣服换上后，伊莱亚斯才得以回去应付辛若的第二波发烧，然后被占据主动权的向导当狗给驯了。
　　结束后，伊莱亚斯抱着辛若去洗澡，洗完辛若洗床单，洗完床单洗地毯，洗完地毯把正在“打架”的精神体收进精神海里了。回到卧室躺到辛若床上被踹到地上，又挨了一顿打。
　　这就是高精力哨兵能量满满的一天①。
　　“……”
　　辛若和伊莱亚斯精神互通后突然觉得被一阵疲累袭击了，伊莱亚斯往精神海里加了什么？怎么尝起来这么累？
　　精神体还在那转圈圈，伊莱亚斯就来邀功了：“怎么样辛警官？这套衣服好看吗？”
　　辛若的衣服不是黑就是白，比较单调，所以精神体“小时候”穿的也很简单，伊莱亚斯的风格则更加花哨一些，淡蓝色格子衬衫叠穿外加宝石刺绣，搭配上辛若那张破具神性的脸，精神体整个“人”都温柔淡雅了许多。
　　一动不动的话能当时尚杂志男模。
　　动起来是条狗。
　　辛若淡淡道：“你给他穿这么精贵的衣服很容易被扯坏。”
　　只有本体知道精神体有多顽皮，曾经把赛勒斯收藏的古董花瓶当球踢，还把赛勒斯的精神体当成荡秋千的绳子……如此劣迹，数不胜数。只要不在辛若身边，精神体就会很暴躁，对身边所有活物产生攻击性，因为感知不到主人的存在，觉得主人不安全。
　　赛勒斯能忍，因为这是弟弟的精神体。而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无所谓地摆摆手：“扯坏就扯坏，衣服多得是。孩子要富养。”
　　“谢谢，但这不是你的孩子。”辛若见伊莱亚斯还要说什么，打断他，“也不是我的孩子。你和赛勒斯一样都分不清他是精神体还是人类。本质上，他和你的精神体是一样的。”
　　精神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黑豹身边开始数它的胡须了，黑豹一直盯着面前金光闪闪的漂亮脸蛋看，看着看着就变成斗鸡眼，很是滑稽。
　　伊莱亚斯愣了愣，看了看精神体，又看向辛若冷漠的侧脸。
　　他突然意识到——辛若对这个精神体的存在，是有些排斥的。
　　当然，辛若对所有精神体都不热络，这是伊莱亚斯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他们初遇的时候辛若就一脚踹开了上来求安抚的黑豹，即便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
　　但是伊莱亚斯没有想过，辛若原来连自己的精神体都没有很喜欢。
　　这应该不是辛若的问题，伊莱亚斯想起曾经在向导精神海里见到的那一幕——他对辛若以前遭遇的事情越来越好奇了。那个长了一堆触角的少年，究竟是什么……
　　伊莱亚斯回忆着那个恐怖的画面，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正想和辛若提起时，门铃就响了。
　　“叮铃铃——”
　　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伊莱亚斯的思路。
　　辛若起身去玄关，从猫眼里看到了赛勒斯的脸，对方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按着门铃。
　　向导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往下按，因为猫眼里，赛勒斯突然把一只眼睛按了上来。
　　绿色的眼球颤动着，往里面钻，和辛若隔着两层玻璃对视着。
　　“辛若，开、门。”
　　门外的赛勒斯催促着，把嘴角扯到了耳根。
　　①注：该vlog含有敏感内容无法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