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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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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言之剑随身动，青锋直逼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舒筱吓得慌忙举剑格挡，“铛”一声震得整条胳膊发麻，锈剑差点飞出去。
“你到底是不是剑修？”穆言之眉峰一皱，语气毫不留情，“剑举这么高，是故意露破绽给人砍？”
舒筱又疼又委屈，却不敢顶嘴，只能讷讷地重新站好。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不是来算账的，是来专业折磨她的。
“脚分开，重心往下。”
她刚照做，又被他一剑轻点膝盖。
“蹲那么低干什么？显你腿短？”
“……”
舒筱气得心脏喷血，却只能忍气吞声，谁让她打不过，还理亏在先。
她强压下火气，专心看他出剑。
穆言之剑法确实漂亮，干脆利落，每一招都精准至极，虽然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认真起来的模样，又让人没法移开目光。
舒筱悄悄记下他的招式，有样学样地挥出一剑，这一次总算稳了些许。
“勉强能看。”穆言之语气依旧嫌弃，手上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再错一次，今日就多练百遍。”
舒筱急忙专心致志盯着他看，一刻都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他的剑势
两人就这样对练
夕阳把天色染成暖金，穆言之终于收剑了。
“明日此时，不准迟到，提前到这里等我。”他瞥了她一眼，“我没有等人的习惯，还有若是敢迟到一刻或者不来，我不介意让我的浮尘见见血”
舒筱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保证提前到！”
少年不再多言，转身就走，墨发束得利落，背影冷傲又挺拔。
舒筱瘫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小声嘀咕：“……早知道还不如躲在屋里看书了”
不过虽然穆言之有时候有点可怕，但是大多数是好的，至少她今天从他那里学到的比在书上学到的多！甚至隐隐觉得，明天……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舒筱拖着一身酸痛回到食堂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雪娘坐在灶边择菜，抬眼扫了她一身尘土与凌乱，眉头一挑。
“回来了？练的怎么样，看你都练到忘了吃饭。还有，刚刚悦悦来找过你，给你的典籍在你屋里放着，等会吃完饭你记得看。”
舒筱今天陪穆言之练了一天，这会儿瘫坐在椅子上的雪娘说什么就应什么。
雪娘看她这副模样，不禁嗤笑一声，转身给她盛了一碗热汤，“喝吧，喝完早点歇着，明日早点去剑场。”
“知道了雪娘～”
舒筱捧着汤碗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她默默回想今天练剑的画面，穆言之那张脸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凶是真凶，嘴也损得要命，可不得不承认，经他指点一遍，比她自己啃十天剑诀都管用。
她悄悄叹了口气。
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内门遴选，忍了！
……
翌日一早，舒筱被雪娘从被窝里揪起来，连哈欠都没打够，就被推出了门。
她不敢耽搁，揉着眼睛慢吞吞往剑场赶，心里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够早。
谁知刚拐进偏僻的小道场，就看见那道熟悉的冷傲身影。
穆言之已经持剑站在场中，墨发束得一丝不苟，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看见舒筱姗姗来迟，他眉峰瞬间拧紧，语气冷得掉冰碴。
“你倒是会磨蹭。”
“我、我没迟到！”舒筱连忙辩解，“是你来得太早了吧！”
“我只习惯等人一次。”穆言之握着浮尘剑，指尖轻敲剑柄，“再有下次，你懂的。”
舒筱立刻闭嘴，乖乖抽出自己那柄锈剑，站好姿势。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人讲道理，纯属自讨苦吃。
“出剑，菜鸟。”穆言之冷声道。
舒筱依言照做，可动作依旧僵硬生疏。才刚挥出一剑，耳边就炸来他毫不留情的嘲讽。
“手腕软得像没骨头，你这是练剑还是撒娇？”
舒筱嘴角一抽，强忍着回嘴的冲动，重新调整姿势。可不管她怎么做，都能被这人挑出毛病。
“脚步飘成这样，一阵风都能把你吹飞，你没吃过饭？。”
“眼神再乱瞟，上了比试台，你死十次都不够。”
“笨成这样，也难怪只能在外门混日子。”
恶语伤筱心！穆言之一句接一句的，半点情面不留。
舒筱被说得又气又憋屈，却只能咬着牙死撑。
她心里默默腹诽，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一门心思盯着他的剑势，拼命记下每一个细节。
穆言之全程冷脸，出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更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在他眼里，舒筱这个咸鱼不过是个刚好撞上、用来打发时间的陪练，一个骗了他、必须要好好“回报”的骗子。
练不好，就骂，错得多，就加练。
两个时辰下来，舒筱累得浑身是汗，鬓发凌乱的飘在小脸上，手臂抖得几乎握不住剑。
穆言之终于收剑，神色依旧冷淡，这两个时辰练下来，他居然一滴汗都没有，此男非人哉啊！
“今日到此为止。”他看向瘫在道场上的舒筱，“明日，提前一炷香到。”
话音落下，少年转身就走了
舒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小声嘀咕：“我为什么就不能是剑修天才啊……”
可抱怨归抱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稳了不少的握剑姿势，心里却悄悄承认。
好像……跟着穆言之练剑，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照这样下去，自己进内门的几率又增加了不少。她居然有点期待，明天自己能进步多少。
舒筱在小道场上瘫坐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才勉强攒够力气爬起来。
手臂酸麻得像是灌了铅，每动一下都带着酸胀的痛感，可指尖握住剑柄时的沉稳感，却又真切地告诉她，这一天的折磨并非毫无用处。
她捡起被丢在一旁的剑法典籍，拍掉上面的尘土，慢吞吞地往外门弟子居所走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为了内门遴选埋头苦修的弟子，剑坪上的破空声、符室里的灵光闪烁、灵田边的灵力运转气息，交织成一片忙碌又鲜活的景象。
舒筱看着这一切，原本混日子的心思淡了不少。
曾经她只觉得这些人拼命的样子又傻又累，可如今自己也被卷进这场修行浪潮里，反倒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先绕去了檀悦的住处。
刚到门口，就看见少女正坐在石桌前绘制符篆，指尖灵光流转，一笔一划精准流畅，不过片刻，一张品相上乘的疾行符便已完成。
“小小！你来了。”檀悦抬头看见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符笔，眼睛弯成月牙，“我今天下午去找你，雪娘说你出去了，我还以为你又躲去哪里偷懒了。”
舒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没有偷懒……就是去练剑了。”
“哦？”檀悦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看着她鬓角未干的汗水和略显凌乱的衣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是真的用功了，快跟我说说，练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舒筱犹豫了一瞬，没敢说出自己被穆言之抓去当陪练、还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事情，只含糊道：“就、就自己找了个地方瞎练，不过好像比以前进步了一点。”
檀悦何等聪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虚，却没有拆穿，只是从一旁叠好的符纸里抽出几张，推到她面前：“这是我新画的护灵符，你收着，练剑的时候贴上，能省力不少，也能护着你不被灵力反噬。”
舒筱看着那几张灵气充裕的符篆，心里一暖。
整个屿空宗，也就檀悦会这般事事惦记着她。
“谢谢你悦悦。”她认真地把符纸收好，“我一定会好好练，不辜负你做的一切。”
“我相信你。”檀悦笑着点头，又叮嘱道，“不过也别太累了，根基最重要，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两人又聊了片刻，舒筱才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的小屋，她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檀悦送来的新典籍，封面工整，上面还细心地标注了浅显易懂的注释。
她坐下来，翻开典籍，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道场上的画面——
穆言之冷着脸呵斥她的模样，挥剑时利落干脆的身姿，还有那句句毒舌却精准戳中她问题所在的训斥。
不得不承认，穆言之在剑术上的造诣，的确是她见过最顶尖的。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剑、每一处发力，都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精准，比典籍上的图谱还要直观清晰。
舒筱照着典籍上的图谱，轻轻比划着白天学到的招式，手腕转动间，竟真的多了几分沉稳，不再像从前那般虚浮无力。
她心里悄悄生出一丝成就感，连带着对穆言之都心生几分好感。
ps：好感仅存在他没有骂自己的时候
一夜无梦，第二日天还未亮，舒筱就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有雪娘催促，也没有被迫赶场，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吃了两口包子，便提着锈剑往剑场的小道场赶去。
她牢牢记得穆言之的命令——提前一炷香到，不敢有半分怠慢。
等她赶到时，小道场上空无一人。
晨雾还未散去，草木上挂着露珠，空气清冽，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舒筱松了口气，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站定，握着剑，开始反复温习前两日学到的基础招式。
就在她挥剑到第三十二遍时，一道冷冽的脚步声从雾中传来。
穆言之一身利落剑服，手持浮尘剑，缓步走来。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眉眼冷峭，看见已经在练剑的舒筱，眉峰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却没多说一句话。
“穆、穆同门。”舒筱立刻停下动作，乖乖站好。
穆言之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半分起伏：“既然到了，就别浪费时间。”
话音落，他身形一动，浮尘剑出鞘，青锋直指舒筱。
没有丝毫铺垫，没有半分留情，直接开始了今日的对练。
舒筱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举剑格挡。
经过这几日的打磨，她的反应快了不少，虽然依旧狼狈，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只能被动躲闪。
“手腕发力”
“脚步站稳！再飘就直接滚出道场！”
“眼神盯着我的剑看什么？看我的怎么做的。”
舒筱看向穆言之，他向自己使剑模样落入她的眼眸里，又默不作声的悄悄移开眼。
日出替他们记录下陪练的每一天，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手臂抖得快要失去知觉，可她手里的剑，却越来越稳。
她不再只想着躲避，而是学着观察穆言之的剑势，学着预判他的出招，把穆言教给她的剑法，刻在自己的身体里。
穆言之全程看着，依旧出手利落干净。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尽，阳光洒在小道场上，将两道对练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个凌厉冷傲，剑势如锋，一个笨拙却坚韧，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舒筱步步成长。
剑器碰撞的脆响不断回荡，成了屿空宗外门一处无人留意的风景。
又像平常一样，陪练了两个时辰，穆言之稳稳收剑。
浮尘剑入鞘，发出一声轻鸣，干净利落。
“今日进步半分，算是没笨到底。”他语气依旧嫌弃，没有半分夸赞的诚意，“明日，让你休息一天”
舒筱闻言，立即蹦跶起来跳到他眼前，“真的假的！”
穆言之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狐狸眼，嗤笑靠近她耳边，“我可不像某个小！骗！子！”
穆言之的磁性的声音带着这句话落入她的耳朵里，气息喷散在她脸上，舒筱心里慌一瞬，立马离他远远的。
舒筱察觉自己脸上有点燥热，吞吞吐吐的开口：“那个那个…我…我先走了”跑罢，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跑没影了
穆言之站在原地看她跑走的样子，“看来她精力还是很旺盛啊，应该再练她几个时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