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拍卖会上的初亮相 拍卖会初试 ...
-
拍卖会前三天,江池带谢临去了私人定制工作室。
工作室在一栋老洋房里,安静隐蔽。推开门,屋里全是布料的香味,还放着轻柔的古典乐。首席造型师陈安迎了上来,看到谢临时,愣了一下。
“江总,您来了。”陈安笑着打招呼,眼睛还看着谢临,“这位是?”
“谢临。”江池简单介绍,“给他做一套西装。”
陈安围着谢临走了一圈,眼神专业又挑剔,最后站到他面前:“谢先生,请抬手。”
谢临照做,陈安用软尺仔细量肩宽、臂长、腰围,每记一个数据,眼里的赞叹就多一分。
“比例很好。”他收起尺子,对江池笑,“江总,您的这位朋友长相和气质太好了,很少见。”
江池坐在沙发上翻面料册,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陈安习惯了江池话少,就转头问谢临:“谢先生喜欢什么颜色?深蓝?炭灰?还是黑色?”
谢临看向江池,江池头也不抬:“深蓝。”
“江总好眼光。”陈安立马拿来几种深蓝色面料,在谢临肩上比对,“这款午夜蓝适合晚宴,这款皇家蓝更稳重,您皮肤白,都合适。”
最后谢临定了一款接近深夜颜色的深蓝色羊毛面料,英式剪裁,收腰显肩线。陈安又搭配了白衬衫和深灰色领带,简单又好看。
“周五上午会送到您的家里。”陈安记好数据,送两人到门口时,又多看了谢临一眼,“很期待您穿上的样子。”
……
周六晚上七点,拍卖会现场。
水晶灯把大厅照得很亮,客人们三五成群聊天,空气里有香槟和香水的味道。这是高端拍卖会,来的大多是圈内人和收藏家。
谢临跟着江池走进来,立刻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江总。”有人上前打招呼,眼神却好奇地看向谢临。
江池轻轻点头,然后直接带谢临走到预定的座位。前排已经坐了几个人,谢临认出其中两个是傅砚辞和傅斯珩。
“哟,真带来了。”傅斯珩挑了挑眉,看着谢临,带着笑意。
傅砚辞更谨慎一些,凑近江池压低声音:“你真带他来了?”
“教他学东西。”江池回答得很简单,还给谢临拉开椅子,“坐吧。”
谢临坐下,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有惊艳,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些说不清的暧昧。
拍卖开始了。前几件是现代艺术画,竞价不算激烈。谢临认真听拍卖师介绍,对照图录在心里估价。
“这幅画,你觉得值多少?”江池忽然小声问。
谢临看了看:“作者是新锐画家,风格成熟。这幅是转型期作品,有收藏价值,估价六十五到八十万比较合理。”
江池眼里露出一点赞许:“现在到七十五万了。”
“还会涨。”谢临看着竞拍席,“左边那位女士已经举了两次牌,看来她很想要。”
果然,几轮过后,这幅画以九十二万被那位女士拍下。
江池侧头看了谢临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微微往上扬了一点。
珠宝拍卖开始后,谢临更专心了。第一件是维多利亚时期的钻石项链,设计复杂华丽。拍卖师介绍时,谢临快速在本子上记下关键信息:克拉数、净度、切工、历史背景。
“这件价格会高出很多。”他凑到江池耳边小声说,“历史价值比材料本身高。”
江池点头:“看得很准。”
第三件拍品是一套1920年代的珠宝,有手链、耳环和胸针,几何设计,镶着蓝宝石和钻石,风格很特别。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一百二十万。
谢临盯着这套珠宝,眼里是真心喜欢:“设计很精彩,那个年代的工匠能在几何造型里做出这样的流动感,很厉害。”
江池看着他:“喜欢?”
“从专业角度看,很值得研究。”谢临顿了顿,“但溢价至少四成,不适合投资,只适合真心喜欢的人。”
他刚说完,旁边传来一声笑。傅砚辞转过头对江池说:“你这个学生,悟性不错。”
江池没回应。
竞价到一半,后排忽然传来不算小的声音:“这不是上次云顶会所那个,江总身边的人吗?”
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周围几排都能听见。
谢临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江池没有回头,只是慢慢侧过脸,目光准确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个中年富商,碰到江池的眼神,脸色瞬间白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拍卖师停了一下,才继续主持。
江池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傅砚辞小声说:“吴总这下麻烦了。”
傅斯珩皱眉:“别乱说。”
后面的拍卖,谢临还是认真记录,可江池能看出,他的背挺得更直了,刚才那个人的话让他防备了起来。
拍卖会结束,宾客陆续离开。江池带谢临往外走时,那个姓吴的富商追了上来。
“江总,刚才是我多嘴,我……”他额头上全是汗。
江池脚步没停,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声音不大,却让他僵在原地,脸色难看。
回去的车里很安静。
谢临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过了很久,小声开口:
“我给您丢脸了吗?”
江池闭着眼休息,听到这话睁开眼:“为什么这么问?”
“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还有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司机很专业地升起隔板,给后座留出私密空间。
“他们怎么看不重要。”江池的声音在车里很清楚,“重要的是你今晚学到了什么。”
谢临转头看他。江池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我学到,珠宝估价不能只看材质,历史、设计、工艺都影响价值。还有拍卖现场的情绪会抬高价格,理性出价很重要。”
“还有呢?”
谢临不说话了。他知道江池问的不是这些。
“还有,”他最后小声说,“在这个圈子里,我的身份很特殊。不管我学多少,在他们的眼里,我永远只是江总身边的人。”
江池终于转过头,正视他:“所以?”
“所以,”谢临看着他的眼睛,“我要学更多,变得更强。直到有一天,他们说起我的时候,先想到的是会我的能力,不是我和您的关系。”
江池看了他很久,然后江池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谢临的脸颊。只是一瞬间,快得像错觉。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江池收回手,又看向窗外,“你能做到。”
车停在公寓楼下。谢临准备下车时,江池叫住了他。
“下周开始,每周四晚上上社交礼仪课。”他说,“老师会教你在各种场合怎么得体应对。”
谢临点头:“好。”
“还有,”江池顿了顿,“下个月有个珠宝设计展,你想去的话,让林楷安排。”
这是第一次,江池主动问他的想法,不是直接安排。
谢临的心跳顿了一下:“嗯,我想去。”
“那就去。”江池说,“上去吧,早点休息。”
谢临下车,看着黑色轿车融进夜色。晚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里一点莫名的暖意。
他走进公寓楼,电梯镜子里映出他的样子。深蓝色西装显得皮肤更白,眉眼还有点青涩,但背挺得很直。
电梯上升时,谢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三年。”
三年时间,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临不只是江池身边的人。
他要让所有人记住,谢临这个名字,本身就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