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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次救赎 江池的庇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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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张启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额头冒出冷汗。他追了上去,看着江池抱着谢临进了总统套房,在门快要关上时冲了上去。
“江总,您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门缝里江池侧过头,眼神很冷。
“误会?张总,你对误会的理解很特别。”
张启明用手抵住门,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江总,我不知道谢临和您还有来往,别人说他离开江家了,我才……”
“你以为?”江池打断他,抬脚踹在他腹部。
张启明疼得闷哼,踉跄着撞在墙上弯下腰。
江池走进去把谢临放到床上,又走出套房,轻轻关上门不让里面的谢临听见动静,他整理了下袖口,动作很优雅。
“林楷。”他喊了一声。
不远处的助理立刻走过来。“江总。”
“处理好。”江池语气平淡。
“是。”
张启明脸色发白,不停地求饶:“江总!江总饶我一次!我知道错了,我真的——”
江池不理会他,转身回房,把门外的声音全都关在外面。
套房里谢临蜷在沙发上,呼吸很急促。药效开始发作,他浑身发烫,意识忽明忽暗。
他听见开门声,费力地抬起眼睛。
江池走过来蹲下身和他对视,谢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一只微凉的手碰到了自己的额头。
“热……”谢临下意识蹭了蹭那只手,又马上缩回去,仅存的理智让他觉得危险。
江池收回手,走进浴室拿了冷毛巾回来,敷在谢临的额头和脖子上。
凉意让谢临发抖,身上的燥热轻了一些。他睁开眼,模糊看到江池的脸就在眼前。
“江先生……”他小声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
“嗯,我在。”江池低声回应,继续用冷毛巾擦他的脸和胳膊。
谢临突然抓住江池的手腕,力气大得不正常。“为什么又是你……”
为什么每次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的都是这个人。
江池停下动作,任由他抓着自己。那双手很烫,指尖不停发抖。
“巧合。”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是……”谢临摇着头,意识又开始模糊。“您总在,我躲不开……”
江池的眼神暗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掰开谢临的手,起身把他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谢临轻轻挣扎。
江池抱着他走进浴室,让他坐在洗手台边,打开冷水淋浴。
“清醒一下。”他的声音带着克制。
冷水浇在身上,谢临浑身一颤,药效带来的燥热暂时被压下去。衣服被水浸透贴在身上,他撑着洗手台低头喘气,湿头发贴在额头上。
江池关掉水,用大浴巾把他裹住抱出浴室。
这一次谢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池把他放在主卧的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头,坐在床边用干毛巾擦他湿掉的头发。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江池没有回头。
助理带着提医疗箱的医生走进来,医生快速给谢临做检查,拿出一支注射剂准备注射。
“这是镇静剂和代谢药,能帮他快点排掉体内的药。”医生解释。
江池点了点头,看着针头扎进谢临的手臂。注射时谢临身体绷紧,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药液推完后他慢慢放松,呼吸平稳下来,身体还在轻轻发抖。
医生留下口服药后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助理也悄悄关门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临半睁着眼看天花板的吊灯,灯光在眼前变成模糊的光点。药效退了,羞耻和无力感涌上来,快要把他淹没。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总是您看到我最难看的样子……”
江池仔细地为他擦着头发。“你想让谁看到?”
谢临说不出话。
确实,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能在危难时帮他的人。
“我可以辞职……”他小声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离开这家公司重新开始……”
“然后呢?”江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静得很残忍。“下一家公司,下一个场合?谢临,这世界对长得好看又没有背景的人从来都不友好。”
谢临闭上眼睛,湿睫毛不停发抖。
“那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崩溃。“我拼命想靠自己,结果差点被人下药欺负,被当成随便摆弄的东西。”
他睁开眼,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苍白的脸流下来。
这是江池第一次看见谢临这么崩溃。以前在他面前总是保持距离、礼貌疏远的谢临,就算离开江家也一直硬撑着,此刻却卸下所有防备,露出了脆弱的样子。
江池安静看着他,过了很久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不算温柔,却很认真。
江池收回手站起身。“休息吧,我让人处理你辞职的事,之后的工作和住处我来安排。”
“我不需要你的安排……”谢临本能反驳,声音却很虚弱。
“先休息。”
凌晨三点谢临醒了过来。
药效完全消失了,他现在的意识特别清醒。他起身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睡衣。
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江池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几份文件,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
江池听到动静抬起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临站在卧室门口,手指攥着睡衣衣角。“谢谢您,又救了我一次。”
江池合上文件,让他坐过来。
谢临选了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缩在角落,像只受了惊还在防备的小动物。
“医生开的药在桌上,旁边有温水,吃了吧。”江池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谢临照做,吞下药片喝了温水,喉咙的干涩才缓解了一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作响。
“这就是你想要的靠自己?”江池开口,目光落在谢临身上,平静却很有压迫感。
谢临的身体僵了一下。
“住在城东的破旧小区,每天挤地铁上班,被上司骚扰也不敢辞职,因为需要这份工资。”江池平静地说着事实。“谢临,你说的独立,就是把自己逼成这样?”
每一句话都戳中谢临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心事,他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我过得很好。”他倔强地说,声音却很小。“这次只是意外……”
“人生没有那么多意外。”江池打断他。“弱肉强食是不变的道理,你长得太惹眼了,又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就是问题所在。”
谢临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所以我就该被欺负,就该因为这张脸被人当成玩物吗?”
“不是,长得好不是你的错。”江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灯光。“但你需要一个足够强的靠山。”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谢临圈在中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池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深。“你现在要的不是自由,是能让你真正自由的底气。”
谢临屏住呼吸,心跳得很快。
“而我,”江池一字一句地说。“可以帮你。”
“代价呢?”谢临的声音在发抖。“去您身边,做您豢养的金丝雀?”
“不是金丝雀,你可以自己选飞多高、飞多远。”